卧槽了。
这女人怕是脑回路不太正常啊。
什么叫我帮你扶着。
我这伤的是脑袋,好像不是手吧?
“害什么羞?你全身上下有哪里我没看过的,赶紧的。”
张东婷用力捏了一把。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能任由她扶着。
等我完事,她又小心翼翼扶我转身,一点点架着我回去。
回到病床边,她怕我直接躺下会头晕,特意先扶我坐好。
又伸手轻轻替我理顺额前乱掉的头发,指尖轻轻避开我头上的纱布。
“疼不疼?刚才晃到伤口没?”
她低头看着我,眼神全是心疼。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灯光昏暗,眉眼温柔。
白天她受的委屈、默默地吃醋、不敢争不敢抢的隐忍,我这一刻全都记在心里。
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得靠近我一点。
她身子微僵,抬眼看我,眼底水光闪闪。
“陈安……”
“今晚辛苦你了。”我低声道。
她摇摇头,轻轻坐在我床边,距离很近,膝盖几乎贴着我的腿。
“我不辛苦。”
“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沉默两秒,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初静能光明正大陪你,照顾你。”
“我只能趁着没人,偷偷来陪你一会儿。”
“可我真的舍不得让你一个人躺在这里过夜。”
看着她隐忍又温柔的样子,我心里一热。
微微侧身,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我肩膀上。
她没有躲,身子轻轻靠过来,呼吸都放轻了。
我脑袋还有轻微的眩晕,不敢大幅度动作,只微微偏头,侧脸轻轻贴了贴她的发顶。
“委屈你了。”我低声呢喃。
简简单单五个字,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
张东婷肩头微微一颤,慢慢抬起头。
昏暗的微光落在她脸上,能清晰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我不委屈。”
张东婷摇了摇头:“只要你心里有我,偷偷陪陪你,我就知足了。”
看着她隐忍爱我的样子,我心里又暖又酸。
赵初静的爱是明目张胆,要独占所有的偏爱。
而张东婷的爱,是藏在暗处的,是默默付出。
是不争不抢,是只能趁着深夜无人,才能安心依偎在我身边。
我抬手,指尖轻轻擦掉她眼角快要滑落的泪珠。
张东婷浑身瞬间僵硬,呼吸骤然放轻,定定地望着我。
我没有再犹豫,微微低头,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张东婷身子轻轻发抖,双手下意识攥紧了我的病号服衣角。
几秒后,她慢慢闭上眼睛,温柔地回应着我。
“你别动,我来!”
……
良久,我才轻轻分开她,依旧抵着她的额头,缓缓喘气。
张东婷耳根都有些泛红,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我怀里。
“陈安……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看着你满头纱布躺在这里,我只怕我拼尽全力守护的人,哪天就不在了。”
我收紧手臂,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不会的。”
我认真地说道:“我不会出事,也不会让你走。”
“不管是初静,还是你和阮冬,你们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着。”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你们都是真心待我的人。”
她埋在我的胸口,轻轻点头,小手轻轻环住我的腰,安安静静地靠着。
不知不觉,窗外的夜色慢慢褪去。
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玻璃窗洒进病房。
张东婷靠在我怀里睡了一觉。
全程都下意识轻轻攥着我的衣服,生怕一睁眼我就不在了。
天光渐亮,走廊里渐渐传来护士走动、推车响动。
张东婷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看着自己靠在我怀里的姿势,张东婷脸颊微红,连忙轻轻直起身子,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
天亮了。
意味着她偷偷陪伴的这一夜,结束了。
“天亮了。”
张东婷整了整头发。
我看着她:“没睡好?”
“看着你,睡不着。”
她轻轻摇头:“怕一闭眼,你又出事。”
说着,她起身抿嘴一笑;“那我先走了。”
她要回去守着白燕,要继续处理工作、排查温长福的漏洞。
更要避开白天可能过来的赵初静和阮冬,避免再次尴尬对峙。
我点点头:“辛苦你了。”
张东婷拿起外套,穿衣服的动作很慢,一步三回头。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迟迟不敢按下。
沉默两秒,她回头看向我。
“陈安。”
“你好好养伤,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等你彻底好起来,我再……好好陪你。”
话没说完,但我懂她的意思。
我看着她,认真回应:“嗯,等我出院。”
得到我的回应,她眼睛瞬间亮了。
随后轻轻拧开门把手,身子侧溜出去,悄无声息地带上门。
我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
张东婷走后没半小时,病房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赵初静。
门被推开,她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早餐。
不容易啊,一个千金大小姐,一大早的还是给我准备早餐来看我。
只是她一进门,鼻子微微动了动,下意识扫视了一圈病房。
女人的直觉,准得吓人。
我心里微微一虚,赶紧老老实实躺好,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赵初静把早餐放在床头柜,目光落在我脸上,直勾勾盯着我。
“醒这么早?”
“睡得浅,天亮就醒了。”我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
赵初静点点头,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温度正常,又轻轻看了一眼我头上的纱布。
“夜里没难受吧?没人过来打扰你吧?”
问话很随意,但重点就在后半句。
我心里清楚,她开始试探了。
我摇头:“没有,一晚上挺安静的。”
赵初静没说话,淡淡笑了一下,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铺满整间病房。
“是吗?”
她背对我,语气轻轻的,却带着一丝醋意。
“我怎么感觉,这屋里有别人的味道?”
我心脏轻轻跳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医院人来人往的,很正常吧。”
赵初静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床边,俯身靠近我。
她距离我很近,眼神直愣愣盯着我的眼睛,看得我头皮有点发麻。
她不像张东婷,会隐忍、会退让、会藏情绪。
赵初静吃醋,就是直白的,明晃晃的不高兴。
“陈安。”
她压低声音,语气认真了几分:“昨晚,是不是张总来过?”
我急忙摇头说没有啊。
赵初静用手在我脸上抹了一把,接着把手伸过来。
“你的意思是你涂着红色的口红,然后亲了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