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很慢,病房里面安安静静,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的响声。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赵初静的手机再度震动。
这一次,她听完电话,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下来。
“找到了。”
我猛地坐直身子。
“在哪?”
“躲在城郊一处私人温泉山庄,车子停在山庄后院停车场,人确定就在里面。
老疤已经把外围全部围住,同时通知办案民警赶过去。”赵初静说道。
阮冬长出一口气:“总算逮住了,看他这次往哪里钻。”
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但是依旧不敢完全放松。
“山庄里面人多不多,会不会有他的帮手?”
“有几个跟班跟着,不过民警很快就到,正规出警,直接上门传唤。”
我沉默几秒,开口说道:“我想过去。”
“不行。”
赵初静和阮冬两个人异口同声拦住我。
“你脑震荡还没恢复,医生让静养,你跑过去干什么,现场很乱,万一再起冲突,你伤势加重怎么办。”阮冬劝我。
“我不去动手,我就在远处看着。”我不甘心。
赵初静走到病床边,语气很硬:“老老实实待在医院,抓捕、搜证据,警察会处理。你现在过去除了添乱,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心里憋得难受,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实话。
我现在这副样子,真冲过去,只会成为累赘。
我只能点点头。
“行,我听你们的消息,有情况第一时间跟我说。”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我不知道山庄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坐在病床上,盯着手机,等着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初静的手机传来消息,她点开看了一眼。
抬眼看向我,语气终于带上一点释然。
“抓到了,温长福当场被控制,警方在他的房间硬盘里面,搜出来完整的偷拍视频备份。”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压在我心头快一个星期的石头,彻底落地了。
硬盘、备份、原始视频,全部找到。
这就是铁证,谁都洗不掉。
阮冬立马笑了出来:“稳了!有硬盘在手,证据链直接闭环,他想抵赖都没机会。”
赵初静脸色缓和了许多,继续看着手机里传来的实时消息,淡淡开口。
“警察当场封存物证,人直接戴上手铐带走了。”
“现场他那几个跟班,看着警察抓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全部乖乖蹲地上配合调查。”
我听得心里一阵解气。
这家伙前几天多嚣张,发信息威胁我,还想着跑路。
到头来,还是栽了。
我兴奋地忍不住开口问:“他被抓的时候什么反应?老实了?”
赵初静嗤了一声:“老实?不可能。”
“刚开始还特别横,当场跟警察叫嚣,说我们恶意栽赃,说硬盘是有人故意陷害放他房间的。”
“还说自己是正经企业家,被人恶意报复,张口就要投诉办案民警。”
我一点不意外。
温长福这种人,有钱有势惯了。
这辈子都是他拿捏别人,从来没被人收拾过,肯定不会轻易认栽。
阮冬撇撇嘴:“嘴硬没用,物证摆在眼前,偷拍视频、胁迫聊天记录、受害者证词,三样齐全。”
“他再能说,在证据面前都是废话。”
赵初静接着说:“后面警察直接把硬盘预览片段当众放出来。”
“就放了短短十几秒,温长福当场脸白了,再也不敢嚣张。”
“从头到尾一句话说不出来,彻底蔫了。”
我听到这里,心里那股火气终于彻底泄干净了。
我头上的伤,白燕受的委屈,全部有交代了。
正说着,我手机又响了,还是张东婷。
我赶紧接起。
“陈安,我这边刚接到民警通知,温长福已经被正式刑事拘留。”
张东婷的声音明显轻松了很多,带着一丝哽咽。
“白燕刚才听到消息,直接哭出来了。”
“这几天压得她喘不过气,今天终于能松口气了。”
我心里一软。
“她没事吧?情绪别太激动,刚恢复身体扛不住。”
“嗯,我一直在陪着她,抱着她缓了好久,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
张东婷轻声道:“她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曝光视频了。”
“警方说了,所有证据严格封存,绝对不会外流,只会用作办案材料。”
我点点头。
这也是白燕最大的心结。
怕视频流出去、怕毁名声、怕身边人指指点点。
现在警方这句话,等于彻底给她兜底了。
挂了电话,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阮冬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这波算是彻底翻盘了。”
“本来我们处处被动,现在人家自己勇敢站出来,直接一波带走。”
赵初静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你也别憋着了,好好养伤。”
“温长福进去了,他的公司现在被税务、工商双重核查,资金冻结,账号封停。”
“他这辈子,基本翻不了身了。”
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白燕被逼到自杀,我被人围殴,被人短信威胁,所有人跟着我担惊受怕。
乱糟糟的一堆破事,今天终于彻底结束。
我轻声开口:“值了。”
哪怕我挨一顿打,只要能把这种人渣送进去,能救白燕一次,就值。
赵初静坐到我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头上的纱布。
“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
“这次运气好,翻盘了,下次再这么硬刚,不一定有这么好的结果。”
我老老实实点头:“知道了。”
阮冬在旁边吃瓜笑:“行啦,恶人自有恶报,案子稳了。”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判刑、清算资产,彻底凉透。”
我心里很清楚。
白燕的恩怨算是了结了。
但我身边这几个女人,为我忙前后边,这份情,我欠得明明白白。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还啊。
又住了三天,我终于出院了。
赵初静没来接我,张东婷也没来,来的是阮冬。
我正奇怪赵初静为啥不来。
我住院的时候,她一直以正宫的身份守在我身边,结果真的重要的日子居然不来。
“你初静姐呢?”我疑惑地问阮冬。
阮冬没说话,示意我先上车。
见她表情不对,我心里咯噔一下。
“咋了?”
阮冬系好安全带,表情难看地道:“赵红旗被抓了,初静姐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