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大力丸？”
王卫东一头雾水。
自己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李大彪竟然真记住了。
“卫东哥，那个人说他有大力丸，两元一瓶，你不是说我爹吃了药，就能有力气和我娘干仗吗？”
“每次我爹都被我娘又骂又打，我想让我爹赢一回。”
李大彪冲着身后看去。
顺着李大彪的目光，王卫东随即看到了一处摆满瓶瓶罐罐的摊位。
摊主是个中年人，长着一对三角眼。
嘴里叼着烟，眼珠子四处乱瞅。
一看就不太正经。
随即，李大彪一本正经地告诉王卫东。
王卫东刚才卖鱼的时候，李大彪听那个人说，他的大力丸百发百中，效果贼啦好使。
专门治疗这不行，那不行。
号称懦夫救星。
与此同时。
药贩子见李大彪迟迟没过来，竟然自己找了过来。
“兄弟，别犹豫了，我这大力丸用的是祖传秘方，吃完龙精虎猛，一夜十次都不带喘的，保证你吃完跟牲口一样牛掰。”
药贩子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瓶，招呼二人去他摊位谈。
李大彪眼巴巴瞅着这只瓶子，迈步和药贩子走了过去。
“妈的，玩这套，真当我俩是棒槌啊。”
感觉此人像是个跑江湖的骗子，王卫东赶着马车跟了过去。
“卫东哥，他说保证我爹用了龙精虎猛，你就借我两块钱吧。”
李大彪不懂啥叫龙精虎猛，只听懂能大力丸补身体，吃了打仗贼有力气。
缠着王卫东借他钱。
王卫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扯啥犊子呢，我像需要那破玩意的人吗，老子天生神勇，枪法准着呢，百发百中用得着你那破药丸？”
“大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就算天生勇猛，男人过了三十，也难免力不从心。”
药贩子夸夸其谈地卖弄道：“吃了我这大力丸，保你夜夜笙歌，媳妇满意得不愿意不炕。”
“切。”
王卫东翻翻白眼，说道：“既然这要这么猛，你咋跟个瘦猴似的，别的有啥副作用，越吃越窝囊吧。”
“大彪，这个人纯扯犊子，甭搭理他，这玩意指不定是淀粉团子揉的，下次进山，我给你爹弄点鹿血喝喝。”
“进山……你是赶山人？！”
药贩子愣了一下。
“咋地，不像啊？”
王卫东冷声说道：“再敢忽悠我兄弟，小心我掀了你摊子。”
当地土话，一个猎人半个匪。
赶山人常年进山捕猎，而旧社会的大山里，除了有狼虫虎豹，还有大量的土匪流寇。
因此。
没点匪气。
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王卫东故意袒露猎人的身份，目的是让药贩子自己滚蛋。
李大彪脑瓜子缺根弦。
别人说啥他信啥。
李大彪立马附和道：“卫东哥贼厉害，枪法百发百中，打狍子一枪一个，根本不用吃药。”
中年人上下打量王卫东，神秘兮兮地从后头的麻袋里掏出一个铁盒。
“大兄弟，知道这是啥不？”
看到铁盒子上的外国字，王卫东倒吸一口凉气。
“瞧瞧，这可是好玩意，我这除了卖药丸子，还卖各种紧俏货。”
刚刚被王卫东夹枪带棒损了一顿，药贩子也是要脸的，故意拿出让王卫东欲罢不能的东西，打算扳回一局。
打开盒盖，里头整齐摆放着两排子弹。
弹头粗大浑圆，弹壳比普通猎枪弹长出半截。
“这是制式独头弹！”
王卫东果然大吃一惊。
依旧认出上面的毛子文字，却也不敢轻易相信，药贩子手里会有打大象的独头弹。
没想到。
他还真有。
药贩子要的就是这个感觉，表情得意道：“大兄弟能够认出独头弹，说明是个行家，这玩意可不好弄了，也是我兜里还有一点。”
“换成别人，你给再多钱也弄不到。”
“就你们赶山人手里的单管猎枪，火药枪，打打兔子野鸡还勉强凑合，对付野猪都得凑近了打，可要是装上独头弹，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哪怕药贩子不介绍，王卫东对于这东西也不陌生。
前世猎象，打野牛，用的都是这种大威力独头弹。
碰到黑瞎子，老虎，大炮卵子。
靠近射击距离一枪打出去，众生皆平等。
“就这破玩意没你说的这么牛，先不用猎枪适配问题，即便改装猎枪能够发射独头弹，后坐力大得能把肩膀震脱，并且准头还差，不算啥稀奇的玩意。”
王卫东瞬间调整好状态。
药贩子故意拿出独头弹，可光是为了显摆。
摆明了是要高价买给自己。
上赶着不是买卖。
你表现得吃惊，好奇，志在必得。
等于告诉对方，可以随便狮子大张口。
“大兄弟，碰到就是缘分，咋样，一块一发，我这里有四十发，给你打个折，三十六钱全部卖给你。”
药贩子也不是一般人，继续吹嘘独头弹威力。
但凡是正经赶山人，懂得独头弹威力。
不怕他不掏钱。
“你特么打土豪啊！我都说了这破玩意一堆毛病，你还敢卖一块钱一发，你是觉得我缺心眼，还是看我年轻，就能随便忽悠。”
王卫东稳如老狗，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二十？”
药贩子问道。
“两毛一发。”
“卧槽，你咋不抢呢！”
药贩子就没见过这么砍价了。
别人是拦腰砍，王卫东特么得从脚脖子砍。
“回见了。”
王卫东话不多说，招呼李大彪上车。
鬼知道这玩意是从哪弄的。
谁家药贩子还兼营卖子弹？
没准是从哪淘换来的无本之物。
王卫东不买。
这些独头弹搞不好就要砸手里。
“哎哎哎，你先别走，好商量，有话好商量。”
眼见王卫东不为所动，药贩子顿时急了。
急忙拉住王卫东的衣袖，开价三毛钱。
“两毛。”
药贩子脸拉得和猪腰子似的。
这玩意搁在手里是烫手山芋。
指不定啥时候，就会被有关部门发现。
“两毛就两毛，丑话说到前头，独头弹威力贼大，你可千万别用来打人，一下就是半拉身子。”
“还有，两毛一发没毛病，不过你还得买一瓶大力丸，大兄弟，我不跟你扒瞎，我这大力丸货真价实，真能让你媳妇下不了炕。”
“当真？”
王卫东微眯双眼。
要不，今晚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