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养伤吧!”封涏垂在身侧的手紧绷着,却始终没有抬手回抱她。
“哥…”封伊依死死攥着他的衬衫下摆,眼泪浸透布料,哽咽着不停道歉:“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从小只有你,我不能看着你满心满眼都是别人……”
“与我无关了。”封涏声音沙哑干涩,听不出半分情绪。
而后。
他掰开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从前我事事纵容你,护着你。到头来,你拿最卑劣的手段毁掉我唯一想留住的人。”
封伊依踉跄后退半步,眼眶通红,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哥哥,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我,你彻底不要我了吗?我只是…只是……”
“都不重要了。”封涏淡淡打断,眼底一片荒芜。
他原本揣着满心期许而来。
想解开所有误会,想和汪汘词好好走下去。
可看到她和封淮川亲密的一幕。
所有期待尽数崩塌了。
“哥哥…”封伊依慌了,上前又想去拉他。
“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物资和人手都会配齐,不会亏待你。”封涏语气平静,却字字都是疏离。
“但往后,我不会再来见你。你的事,我不会再过问半句。”
封伊依浑身一颤,眼泪汹涌滚落,崩溃地蹲在地上:“不要哥哥,我不能没有你,我以后再也不针对汪汘词了,我安安静静待着行不行?你别不管我……”
封涏低头看着崩溃痛哭的妹妹,心底掠过一丝微弱的酸涩。
“好好养病。”他只留下一句,不再看地上痛哭的人,转身径直走出病房。
封伊依瘫坐在冰凉地板上,哭声撕心裂肺。
她想要起身去追。
护工们已经上前揽住她,强行将她送回病床上。
……
另一边。
汪汘词躺在床上,小腹持续传来隐隐坠痛。。
医生快速给她做了检查,安排护士挂上安胎点滴。
李航一边调整输液速度,一边低声叮嘱:“情绪千万不能再大起大落,你现在胎相不稳,再激动很容易出事。”
汪汘词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心口仍然疼的钻心。
她刚刚经历这么一遭。
都还没从悲痛中缓过来,父亲居然又要来抢家产。
她缓缓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指尖微微发颤。
“宝宝,妈妈只剩你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而后,仔细吩咐管家按她说的去做。
挂完电话。
窗外天色渐渐沉下,暮色压满整片玻璃。
汪汘词闭上眼,心中只剩麻木:“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分毫不取。属于我的东西,我存里不让。”
“你既然不讲父女情,那我也不在强求……”
……
翌日清晨。
天光刚亮透。
森韵上苑格外寂静。
一大清早。
汪景洪带着四五个亲信助手,过来森韵上苑。
“老公,我也去帮忙吧。”
“你在车上等吧。”
“……那好吧!”
白楚楚坐在不远处的轿车里,隔着车窗望着气派的别墅眉眼带笑,眼底尽是势在必得的阴鸷。
只要今天把汪汘词拿走的财产,通通物归原主。
然后…
再将她送进精神病院,坐实她是个精神病患者。
到时候,汪景洪就可以以监护人的身份,通通接管她名下的所有财产。
“老公,放心去吧,速去速回。”她
汪景洪颔首,抬手直接推开了别墅雕花铁艺大门。
预想中应该有保安拦路,以及佣人值守。
但此刻,却死寂一片。
偌大的森韵上苑园区空空荡荡,整条林荫道看不见一个门卫,也没有一个居家佣人,铁门轻轻一推就应声敞开,连密码锁都处于解锁状态,看着像极了人去楼空、任人宰割的模样。
工人面面相觑,低声嘀咕:“汪先生,这别墅怎么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汪景洪心底虽有一丝微妙的不安,但转瞬就被贪念压了下去。
他只当是汪汘词住院仓促,佣人无人管束尽数放假离岗,更是笃定了这是天赐的好机会。
“怕什么?进去。我是她父亲,自家女儿的东西,我代为保管天经地义。”汪景洪冷着脸迈步往里走,底气十足,“动作快一点,把客厅、储藏室、衣帽间所有贵重物件全部清点装车,不要遗漏。”
一行人踩着青石地砖,径直穿过庭院草坪,畅通无阻走进宽敞的别墅前厅。
全屋落地窗敞亮通透,家具陈设精致奢华,却安静得落针可闻,彻底没了往日的烟火气。
就在工人们纷纷拿出收纳袋、准备动手搬抬沙发摆件和展示柜藏品的瞬间——
“嗷呜——!!”
一声凶狠暴戾的犬吠骤然从后院炸开,撕裂了满室寂静!
下一秒,院子四面八方的围栏暗处、绿植丛中、侧门通道里,猛地窜出七八条通体黑棕、身形健硕的巨型狼狗!
皆是纯种护卫狼犬,四肢修长肌肉紧绷,獠牙外露,琥珀色的眼眸死死锁定闯入的陌生人,浑身毛发倒竖,喉咙里滚着低沉危险的咕噜声,杀气腾腾。
没人知道这些训练有素的护卫犬是何时部署在这里的,整座别墅看似空城,实则早已被层层犬队把守,处处都是埋伏!
“我的天!狗!好多狼狗!”
最靠前的两个工人吓得瞬间后退,手里的收纳袋直接掉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领头的巨型黑狼狗率先扑冲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直逼离得最近的一个搬家工人!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侧身躲闪,却还是被狼狗狠狠咬住了袖口,锋利的犬齿瞬间划破布料,擦着皮肉而过,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啊啊啊!救命!”工人吓得尖叫连连,连连后退躲闪。
其余的狼狗瞬间一拥而上,呈合围之势,将汪景洪一行人死死堵在别墅前厅门口,进退无路。
一条条高大威猛的狼狗直立起来几乎到人胸口,凶狠地龇牙低吼,只要有人敢挪动半步,便立刻猛扑撕咬,凶悍无比。
原本底气十足的搬家队伍瞬间乱作一团,人人面露惧色,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哪里还有半分搬东西的架势。
汪景洪这辈子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凶悍阵仗,骤然被数条恶犬死死盯住,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双腿止不住的发软,后背瞬间浸满冷汗。
他强撑着镇定,色厉内荏地呵斥:“闭嘴!不许扑过来!谁家的狗!赶紧牵走!”
可训练有素的护卫犬只认主人指令,哪里听得懂他的呵斥,反而被他的厉声刺激得愈发暴躁,低吼着不断往前逼近,獠牙森森,威慑力十足。
一条体型最大的狼狗直接冲到他脚边,猛地跃起,朝着他的裤腿狠狠一扯!
“嘶啦——”
昂贵的西裤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锋利的犬齿堪堪擦过他的小腿,冰凉的触感和刺骨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汪景洪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踉跄后退,脚下一绊,狼狈地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往日的威严体面碎得一干二净。
他又惊又怒,心脏狂跳不止,又怕又慌:“停下!都给我停下!我是这里的户主长辈!你们谁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