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我都想死你了!”
“柱哥。哎呀,你慢点,弄疼我了”
“疼什么疼,我都好几天没犁你这块荒地了,快脱吧”
上水村,中午时分,一男一女滚在土炕上,如胶似漆。
屋外烈日高悬,蝉鸣不断。
却依旧掩盖不了屋内的喘息声。
陈然中午守着儿子睡了一觉,醒来去了趟厕所,便听到了公公屋里的声音。
孩子都三岁了,陈然什么都懂。
这屋里浪起浪落的哼唧声,让陈然听的面红耳赤,潮红一片。
她不敢多听,哪有儿媳妇听公公办事儿的呀。
陈然悄悄回了屋,插了门。
扭头看着旁边熟睡的儿子,她从枕下拿出了丈夫的照片。
身上搭著一层薄被,却露著双腿,紧紧夹着,偶尔轻颤。
十来分钟后。
隔壁屋的声音停了,陈然后脖颈也微微出了细汗。
她抱着丈夫的照片,心里一阵难过。
半年前,陈然丈夫意外去世,婆婆受不了晚年丧子的打击,一病不起。
俩月前,也撒手人寰。
好好的一个家,从此变的七零八落。
丈夫生病那两年,家里借了不少钱,到现在都还不起。
公公也不出去打工,整天就守着庄稼地,抽烟喝酒。
现在还多了一项,搞村里的老寡妇。
陈然想想心里就酸,原本她还不服输,觉得丈夫和婆婆没了,自己带着儿子,守着这个家,只要勤奋努力好好干活,也一样还的起债,养的住家。
奈何公公没这个想法,整天跟陈然一块待在家里。
村里都传了闲话,说陈然和她公公整天谁都不出门,这老光棍跟小寡妇住在一块,指不定那天干柴烈火也搞在了一块,再给老陈家添个二孙子。
闲话传的很快,陈然远在省城打工的闺蜜李琳都听说了。
李琳好几次打电话回来,让陈然也去省城一块打工,起码赚的多点也好还债。
以前几次,陈然都不愿意。
觉得丈夫没了,自己再走。
孩子没人管,公公年纪也越来越大,也没人管。
她一直都不忍心。
直到近几次,公公一直领着寡妇在家里办事,外面又传的全是闲话。
陈然也只不过是个二十七岁的女人,闲言碎语听多了也受不了。
当天晚上。
趁著吃饭的功夫,陈然递给公公一个白馒头,低着眼睛轻声说,“爸。你看咱家现在还欠著不少钱,要不我也出去打工吧?能还点是点。”
公公接过大白馒头,没吃。
把手里的烟斗往地上磕了几下,吧嗒吧嗒吸了两口,眯着眼说,“进城打工嘛,也行。家里的事儿我也不瞒着你,你走了,刚好我给你张婶接过来住。”
“哦对了。孩子你就留家里,我给你带。”公公说。
听着公公的话,陈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公公让她把孩子留下,一定是怕她赚了钱不回来。
孩子扣在家里,陈然赚了钱,只能是乖乖的拿回来还债。
陈然默不作声,只能答应。
心里也想着,先答应下来,以后在城里稳定了,再找机会给孩子接走。
饭快吃完时,陈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低着头提醒。
“爸。那你最近先别让张婶来了”
本以为公公会答应,却没想到,公公眉头一横,不高兴的说,“你还想管我啊。天天下地干活,晒的上火,我不用败火吗?以后中午你带孩子出去耍,别在家”
半个月后。
李琳回了村,专门找了陈然一趟。
俩人说好了,第二天一早在村口碰面。
当天下午,陈然收拾行李时,无意间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从没见过的银戒指。
她这才想起,半年前,丈夫说过几天结婚纪念日,要送她一个礼物。
结果还没等到,人就没了。
看着手里的这枚戒指,陈然心里一阵阵的疼。
就凭丈夫曾那么爱她,她咬碎牙,也要把这个家撑起来。
到了晚上,她抱着儿子睡觉。
外面的天,黑了又黑。
她却始终都睡不着,一想到明天就要走,很长时间见不到儿子。
陈然心里就发酸,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看着熟睡的儿子,她不停的摸著儿子的头,嘴里念叨著:等妈妈回来,妈妈给你买卜卜星吃
说著说著,陈然又哭了起来。
早上六点。
趁著孩子还没睡醒,陈然跟公公交代了一声,拎着行李出了家门。
走出七八米远的时候,陈然总觉得儿子醒了,在哭,在喊着要找妈妈。
越是往前走,她就觉得孩子的哭声越大。
原本三四分钟的路,她硬是咬著嘴唇走了十五分钟。
到了村口时,李琳早都在这等她了。
看到陈然眼圈红红的,李琳安慰道,“行了你。别哭了。知道你舍不得孩子,等以后赚了钱,早点把孩子接过来,我帮你一块带。”
陈然点点头,收起了眼泪。
本以为李琳是要带陈然一起等公交车的。
结果李琳却对陈然说,“待会来俩男的,咱俩坐他俩的摩托车走。万一路上要是占你便宜,只要不太过分,你也忍着点,知道不?”
陈然傻了,便问,“为什么呀?”
李琳却把眼一瞪的说,“你傻呀。咱从村里坐着到省城得花多少钱?这俩人是我们厂的,刚好就住隔壁镇。平时就喜欢给结了婚在外面打工的女人花钱,我跟他们说你是单身,这才愿意免费载你去呢!”
李琳的一番话,给陈然说傻了。
她实在是理解不了,便问了一句,“不能吧?给结了婚的女人花钱,他们傻吗?”
“他们不傻,是你傻。”李琳白了陈然一眼,坏笑道,“结了婚的啥都懂,还不用负责任。啥时候睡完提上裤子就能走,难道不玩结了婚的,还去玩小姑娘呀?”
“别想了。你知道他们图啥就行了。又不是让你真跟他们睡。你就演演戏,咱也省个路费,等到了厂里就不搭理他们好了。”
李琳说完话,又看了陈然一眼,怕她不愿意。
李琳又特意说道,“再说了。你都结过婚的人了,又不是小姑娘,啥不懂呀。他无非就是骑车时用后背蹭蹭你的胸,偷偷捏捏你的腿,别的也干不了啥,你就让他摸,还能掉块肉呀?”
李琳的话音落下。
路口也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
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各自骑着一辆摩托车,停到了陈然和李琳的面前。
陈然攥着手,没动。
她怕离陌生男人太近。
还是李琳推着她,走到了男人身边。
男人骑在摩托上,侧头朝她一笑。
陈然站在原地,盯着眼前的这张脸,失了神。
李琳忍不住催促说,“别傻愣著啦,快上车呀!”
陈然没听见,她的眼眶却已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