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堂屋内。
柳清烛香肩外露。
她身上月白洋裙终究是被林骥脱了。
好在林骥翻找药物时,在柜中发现了几件叠放整齐的衣物。
强压住蠢蠢欲动的内心,林骥勉强给柳清烛穿了件真丝睡衣。
林骥指尖划过柳清烛温润如玉的肌肤,抬眼看着柳清烛微微蹙起的眉头。
即便是在睡梦中,少女清冷俊俏的脸颊也不由染上一抹红晕。
林骥忙抬起手指,再次压下心中悸动。
柳清烛凝如玉脂的后背整个裸露在外,盈盈可握的细腰上,布着道狭长刀伤。
伤口外翻,内里血肉黑紫,毒素已经侵入了筋肉。
林骥轻咦一声,这伤口看着骇人,居然不曾渗出一滴血来:
“是这姑娘用内劲压制住了?”
“这伤口倒是不深,倒是这毒足够阴狠。”林骥眉头紧锁,伸手摸向面前小桌上的木匣内。
木匣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二十个拇指粗细的瓷瓶,每一瓶背后都写清了药物的作用。
刚刚林骥已经粗略看过这些药物的作用,其中有两瓶有解毒作用,一左一右将其从木匣内拿了出来。
“祛毒散。”
“通脉膏。”
林骥目光闪过精芒,武道真解打开,目光落在柳清烛的后背伤口上。
柳清烛细腰下侧,黑红外翻的伤口在林骥目光下正冒着缕缕黑气。
“不知这东洋人的毒,能不能解了。”
林骥伸手将其中一副药物涂抹在手上,伸手涂向柳清烛的伤口。
“柳小姐,冒犯了!”
林骥粗糙指尖滑过柳清烛细密的肌肤。
伤口上黑烟腾起,仅是瞬间就散去了大半。
“有用。”
只是伤口上依旧还有黑烟升起,林骥再涂,这次却不起作用了。
“混合毒素?”
林骥又将祛毒散洒在柳清烛的伤口上。
这次药物并未起到明显作用。
林骥眉头略微沉下,这东洋鬼子的毒不好解啊。
林骥正发愁怎么才能将剩下的毒清去,耳畔响起一阵虚弱声音:
“林伯,你用气感,探入我体内。”
林骥猛地抬眼。
这药这么管用,这姑娘这就醒了?
“好。”
林骥没有询问缘由,伸出枯瘦手掌压在柳清烛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一缕气感顺着他的掌心缓缓透入柳清烛体内。
柳清烛感受到一股暖流缓缓淌入身体。
柳清烛清冷脸颊泛起一抹微红。
她早就醒来了。
只是身体实在虚弱,让她难以撑住身体,也没有力气开口说话。
加之……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脱衣服。
这人还是个老头。
林骥气感刚一探入柳清烛体内。
就有另外一股清流缠了上来,贴在林骥气感之上,缓缓牵着林骥气感走向柳清烛身体的奇经八脉。
随着气感深入,两股气感从初始的陌生谨慎逐渐熟络起来,柳清烛体内气感一扫开始的清冷,逐渐活跃起来,在林骥的气感上来回缠绕打转。
林骥气感也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开始主动探索起了柳清烛体内的奇经八脉。
林骥眼眸中,两股气感好似嬉戏打闹般游走在柳清烛体内。
看着柳清烛体内那抹雀跃的气感,林骥心中暗忖:
“这姑娘应该不知道我能看见她体内的景象。”
两道气感整整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勉强探索完柳清烛体内的奇经八脉。
两股气感最终又重新回到伤口处,一缕比伤口处还浓重的黑烟在两人气感上凝聚,被柳清烛猛地一推,顺着伤口推了出来。
“泊泊!”
一股黑色黏稠血液从柳清烛伤口流了出来。
林骥忙拿起早准备好的毛巾将黑血擦去。
“这是神经毒素?”
林骥看着那抹黑色在心中略作猜测。
只是,林骥似乎忘了一件事。
那张枯瘦手掌依旧还贴在柳清烛的肌肤上,气感还留在柳清烛体内。
隔了好一会儿。
柳清烛小脸红扑扑地,轻声出言:
“林伯,好了可以将气感收回了。”
林骥反应过来,猛地将手从柳清烛后背抬开
“林伯,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调息一阵。”柳清烛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语气比先前有了些许底气。
林骥目光小心从柳清烛背后避开,将两瓶药物放回木匣,合上盖子,缓缓退出屋外。
天色较晚。
晚霞铺满了整个天空。
“笃笃笃!”
小院外。
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骥没有出声。
他从门缝里探出目光。
一张英气十足的脸庞映了出来。
顾砚秋。
林骥抬手将门闩拉开。
顾砚秋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四下张望一眼,从门缝里挤入小院。
“林伯清烛呢?”
林骥望了一眼堂屋半敞着的门扉,沉吟回应:
“在里屋歇息。”
顾砚秋抬眼看向堂屋,眸中泛起一抹疑惑,并没追问,转而打量起林骥眉眼,隔了好一阵才开口道:
“有你一封信。”
“是个打扮娇艳,抽烟杆的女人送来的。”
顾砚秋从衣服内侧将信封拿出递在林骥手中。
“沈锦鸾?她怎么找到武堂来了?”
林骥心中暗忖,从顾砚秋手中接过信来。
说是信,其实就是张白纸,上写着几句话。
“锦鸾有事相求,今晚据点二楼见。”
林骥眉眼猛地一挑。
海蛟帮据点二楼?
那里不是只有沈锦鸾的闺房吗?
这女人又想干什么?
“林伯,你和那个女人很熟吗?”顾砚秋瞧见美林骥脸上反应,沉吟问道,顿了顿她继续道:“我倒是见过她两面,听说是海蛟帮的帮主夫人?”
林骥微微点头,将信笺收入怀中:
“勉强算认得,老头子拉洋片那会儿海蛟帮收保护费,触了柳小姐霉头,她来让我替老头子给柳小姐赔礼。”
顾砚秋眉头略皱,她倒是隐约记得柳清烛提起过这么一回事,没再追问,顾砚秋反手从布包中掏出件轻薄长衫,递给林骥。
“林伯,你把衣物换了吧,身上这件也没法穿出去了。”
“谢谢,顾……”林骥嘴角一扬,接过顾砚秋递来的衣物,出声道谢,话音落在“顾”字上,顿了一下,后续才脱口而出:“顾教习。”
“无妨。”顾砚秋收起布包,转身看向堂屋,眼底泛出一抹担忧:
“我去找清烛。”
林骥瞳孔一震,抬手准备去拦住顾砚秋。
堂屋门口。
一道倩影,穿着月白色洋装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