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足足三名暗劲,连个东西也送不到?”
玻璃碎裂声在大辇上响起,名贵的葡萄酒洒了一地,大辇上,那名衣着暴露的美女僵硬着不敢动弹,生怕那双捧着自己下巴的修长手指将自己头颅捏碎。
“鬼头熊藏呢?”
景美缓缓抽回抵在美女下巴上的修长手指,接过景休递来的新高脚杯,递到唇边轻抿一口。
“回殿下……死了!”
“死了!”
景美修长眉毛猛地一挑,酒杯顿在半空,撇头看向景休:“暗劲巅峰实力说死就死了?”
“好一个广华省,真是藏龙卧虎,叫我大开眼界呢!”景美手中“咔吧”一声,刚断在手中的高脚杯再度碎裂,吓得一旁美女再次愣住。
“景休,你去!把东西给我夺回来。”
“是,殿下!”苍白老者躬身点头。
“呵呵。”六亲王景美不知是怒是喜,脸上浮出笑来,轻笑出声:“景休,你说我要是以这一老一少二人为由,大肆进攻广华,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景休依旧躬着的身躯猛地一震,再度弯了弯:“自然没有问题,这二人怎么知道我皇室至宝传递路径,定是背后团队分工明确,提前探知了消息。”
“好,哈哈哈。”景美放肆大笑,眼中精光一闪:“给我查清这两人身份,看看到底有何背景。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办了,如果合适正好借着三哥身死,大举对江、忻两城发动进攻。”
“是。”景休点头。
景美抬手随意挥了挥:“去吧。”
随后一把揽过身旁美女,抬手扯下女子身上本就单薄的衣衫。
……
古刹之中。
老和尚伸手摩挲着绢册,抬起瞎眼看向林骥方向:
“天衍注百年不出,非有缘人不能得之。”
“如今流转至施主手中,施主乃天选之人啊。”
老和尚缓缓将绢册合上,重新递还给林骥。
林骥将天衍注重新裹回玉帛,出声问道:
“大师知道天衍注来历?”
老和尚微微点头:
“天衍注乃本寺繁盛时意外所得,分上下两卷藏于寺中,六十年前一场意外,寺中老小死于非命,天衍注也彻底丢失,寺内也就剩了被剜去双眼的小和尚,也就是老衲本人。”
天衍注是这古刹的宝物?
林骥不置可否,没有去接老和尚的话:“大师节哀。”
“嗯。那两位施主暂且就在寺内休憩,等调养好生息再走也不迟,有老衲在他们不敢随意上前。”老和尚古井无波,重新坐在佛像下的蒲团上打起坐来。
林骥扶着顾砚秋坐在古刹角落,检查了一番顾砚秋身上的伤势,确定没有大碍也盘腿调息起来。
“天地有常,衍化万法,是谓天衍。”
才闭上眼睛,林骥识海中,天衍注开篇的十二个字跃然而出。
他识海之中,武骨猛地震颤起来,似乎在兴奋、在激动。
“武骨似乎对这件儿功法很喜欢。”
“两者之间有股莫名的亲近感?怎么会这样。”
林骥思绪才落。
一股清流从武骨中淌出。
林骥眼前景象猛地一变。
巍巍山头上,林骥负手而立,山下苍茫大地,辽阔无垠。
有车水马龙,有房舍林立、有江河大海、有山川草木,天下大势尽收眼底。
日月流转,山崖之上林骥胸腔起伏,暗合天地阴阳之势。
在那一瞬间。
林骥仿佛就是这天地的一部分。
是山川、是海河、是岁月长河中的草木、行人、飞禽、走兽。
“嗡——”
林骥识海中,武骨第一次震得只能看清虚影,愉悦、欢快的感觉从中流淌,淌入林骥识海。
“铮!”
一声金帛交戈声从林骥脑海中响起。
逆命书书页猛地翻开。
“逆命书——第二卷《阴阳》可每月启阅!”
两股清流从武骨上淌入林骥识海。
“青春回溯十年。”
“阴阳玉佩!”
然后就在这两股清流淌入林骥身体的瞬间,逆命书猛地再次合上。
“砰!”
识海中,书页合上的声音震得林骥脑袋发懵。
隔了好一阵儿。
林骥才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
不知何时月亮已经高高挂起。
看月亮偏向,子时已过。
刹那,老和尚依旧端坐在蒲团之上,顾砚秋则是蜷缩在林骥身后的墙角沉沉睡去。
不知何时,顾砚秋已经彻底信任林骥。
林骥收回目光,意识重新落在识海之中。
武骨重新归于沉寂,在武骨旁边一个新的东西出现其中。
一黑一白以阴阳图缓缓流转。
“这就是第二卷的东西吗?和武骨并列,应该效果不差。”
“或许这件阴阳玉佩就是渡过这次难关的底牌了。”
林骥用感知触碰了一下阴阳玉佩。
一黑一白缓缓顿住,“咔拉”一下分成一黑一白两块。
黑色主杀伐,能够借周围杀伐之气,增强自身气血续航、肉身自愈、战力增幅。
白色主温养,能够借周围生息之气,温养气魄、排毒疗伤、增进修为。
林骥感知触碰白色玉佩,玉佩上一股温润感传遍林骥全身,林骥只觉身上气感猛地变化,似乎比起之前多了一种特性。
“能治伤?”
林骥心中暗忖,心头微动抬手附在顾砚秋肩头。
瞬间。
林骥、顾砚秋身上同时亮起微弱白光。
如果这时,林骥遇到真炁还能用,便能看清顾砚秋胸膛中黑雾正在飞速消散。
两三息后,林骥猛地抽回气感,使用这枚白色玉佩竟然需要大量精力,体内气血鼓动,只是两三息的时光,就如同白天与鬼头熊藏大战了一场。
林骥重新调整呼吸,盘膝盖而坐。
识海之中两枚玉佩又合二为一,重新开始缓缓旋转。
古刹外余光洒下。
林骥即便闭着眼,似乎也能感受到古刹外风吹草动。
林骥猛地一震。
他发现他连呼吸方式都变得与之前不同,一呼一吸间,仿佛与天上月亮、刹外花草树木遥相呼应起来。
殿中,老和尚猛地将头转向林骥。
那双瞎眼直勾勾的“看”向林骥,隔了好一阵儿:“施主,气息绵长有力,看来从天衍宗有获得了不小收益啊。”
老和尚语气中不乏惋惜感叹。
“簌簌!”
窗外,猛地一阵声响。
一枚银针从窗外激射而入。
“叮!”
银针撞在老和尚的禅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