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时结束,攻杀与防御结算。
【三号——人间明路,向你们发起了攻杀,血引总数十枚。由于你们在这一轮的谋时中,并没有下注血引进行防御,所以,赤潮威压翻倍。】
【你们像二号秘路发起了进攻,】
【地之重起步倍数:二倍。攻杀翻倍后:四倍。】
“???!”
历仁王,朱公子等北斗七星,在听到天道的提醒后,全都愣神了数秒。
“三号向我们发起了攻杀?而且就打了十枚血引?他们这是何意呢?”长相柔美的女子,表情很茫然的呢喃了一句。
“何意?这还用想啊?”韩子鱼有些无语的回道:“上一轮你打了人家,还不兴人家这一轮报复了?你真当自己是九天仙女呀?”
柔美女子双眸幽怨的瞧了他一眼,冷哼道:“呵。我只是觉得,这三号路的人愚蠢无比。我们可是秘路啊,不可被验证。所以,即便有人要打我们,那也是用出自己能支配的最大数量血引,就赌秘路人少,无法通过这十六倍的威压考验。这才胜算更大一些,可他们只打了十枚,这能有什么效果?与白送又有何区别?”
韩子鱼斟酌半晌:“也是,我也猜不透三号路的心思。”
“这三号确实蠢猪,外面那么多明路不打,偏偏反击秘路?他们又无法验证我们,打了又能如何?”一位面相刚毅的青年,摇头评价了一句。
“不。”朱公子微微摇了摇:“我到觉得,三号路的报复心贼强,是个劲敌,并且这十枚血引花的也很值,起码把我们的底牌试探出来了。”
“此话何意?!他试出了什么了?”柔美女子不解的问道。
“说说的你看法。”历仁王也瞧向了朱公子。
“呵!”
朱公子微微一笑,双眸自信而又从容的看向众人:“众所周知,这能走秘路的小队,那都是人数较少的,全程不想被打扰,也没有太多的攻杀欲望,只想安稳的通过三关。如若不然,那必然就会走明路,因为明路虽然可以被验证,但好处也很明显,且有两点。第一,明路因为可以被验证,所以信息等同于是公开的,这会更容易产生攻杀与防御,也会更容易令赤潮威压翻倍。如果人多的话,大家一均摊威压,这不但可以相对稳妥保证大家通关的几率,还可以在威压中磨砺自身,有所收获。其二,明路信息明朗,则攻杀就多,而攻杀越多,就意味着夺取他人的血引概率越大。”
“要知道,是没有人愿意在信息不明朗的情况下……去打秘路的。”
“那三号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之呢?以明路打暗路?”韩子鱼皱眉问道。
“很简单啊。他想报复我们第一轮的攻杀,且心里也在猜测,我们走秘路,那可能人就比较少,所以才以十枚血引进行攻杀,而如果我们这一关防御了,则证实了我们人确实少,不想令威压翻倍。”朱公子笑着回道:“呵呵,但他应该没有预料到……我们这一轮没有防御。”
“所以,他等于是试出来了,知道我们人多,竟连十枚血引都防不住,这一关也必然是抱着闯关十六倍赤潮威压去的。”
“我猜测,如果这一关,他的十枚血引没打动,我们成功防御住了,那他下一关很可能就会倾其全力,一注压爆我们。因为他会觉得我们人少,不敢面对十六倍的威压,而人少则意味着血引也少。”
朱公子漏出睿智无双的目光,笃定道:“三号路的人,是很聪明的,而且血引数量一定不少,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寻找猎物的阶段,而且,他们还反其道而行之,不准备打明路,只准备压爆秘路。”
众人听到他的分析,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说的有理啊,那如此看来,三号路行事这等猖狂,他们的人数也必然不少。”历仁王微微点头。
“唉……!”
朱公子长叹了一声,懊悔的摇头道:“这一关,我思虑欠妥。我们应该稍稍防御一下的,比如下注二十枚血引,这样三号没打动,便会认为我们人少。如此一来,便可钓鱼,我们下一关全注防御,以我们的血引数量,他们应该是打不动的,这样就可以一注吃死他。”
“只不过,他这一轮打空了,我们没防御。他猜出来我们人多,那下一关便不会进攻了。”
“唉,错失良机啊!”
他有些惋惜的呢喃着。
“你也不用太自责,毕竟谁都不是神,可以窥探到别人的心思。”
“是啊,二号路我们已经攻杀成功了,且将他们的赤潮威压倍数拉到了最大,他们就三个人,应该过不了这一关。所以,这一轮过后,我们的收货已经很大了。”
“……!”
众人纷纷宽慰了一句。
朱公子在赞美中,再次陷入到了思考,且目光冷峻道:“下一轮,如果赤潮威压的倍数,再次暴增……那我们便把验证的机会留给三号路,如果他们不多于五个人的话,我觉得就可以满注压爆他们。”
“相信我的判断,三号路一定富得流油,血引数量应该是这十五条路中的佼佼者,值得我们放手一搏。”
“好!”
“我同意!”
“……!”
众人思考再三后,都纷纷表示赞同。
……
九号——人间秘路。
小侯爷盘坐在帝景亭中,喝着东极山的圣泉水,吃着五分熟的四品青灵蛇肉,正眼巴巴的瞧着天穹,心里默默祈祷。
天道啊,
大帝啊,
不太聪明的断头人啊,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保佑我……在这一关,能引来无数人干我,蹂躏我啊。
我他娘的实在是太无聊了,当初不该选这个狗屁秘路,以至于信息无法被验证,自动被好战分子忽略。
太难受了,我要拥抱十六倍赤潮威压啊,我要磨砺自身啊,我他娘不是来春游的啊。
他太变态了,心中疯狂求干,默默祷告。
【十三号——人间秘路向你发起了攻杀。你此轮没有下注血引进行防御,根据攻杀与防御的血引差距结算,你将在地之重考验的中,承受十六倍的赤潮威压。】
天道冰冷的声音,在小侯爷的双耳中响彻。
他呆愣,懵逼,错愕许久后,突然像灵猴一样窜起身,激动的大吼道:“挑战来了,十六倍威压!!!感谢大帝,感谢天道,感谢……沉默寡言的断头人,我必然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天空寂静,没人鸟他。
小侯爷激动的吃了三斤肉,喝了半壶东极山的圣泉水,双眸战役盎然的看向了那望不到峰顶的人间路。
他是一个很简单,很纯粹,甚是在某些方面还有点天真的人。
他甚是都没有思考,十三号秘路为什么要攻杀他,以及用多少枚血引打的他,因为这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他入帝坟,心中抱着的是,这大帝传承能不能得到,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一定要走那条最难,最艰险的路,不枉费年少轻狂的热血,欲登人间顶峰的志向。
十三号秘路:“我们踏马的猜错了,九号应该人很多,这一轮竟然没有防御。失策啊,失策。”
他们觉得秘路人少,所以选择上大注压爆对方,却不曾想对方确实人少,且只有一个,但却没有任何防御,只准备抱着挑战十六倍的心态裸奔。
……
二号——人间明路。
【七号——人间秘路,向你们发起了攻杀,血引总数一百七十枚。由于你们在这一轮中,只下注七十七枚血引防御,根据攻杀与防御的血引差距结算,你将在地之重考验的中,承受十六倍的赤潮威压。】
天道的喊声徐徐消散,三位血引数量算多的散修,呆愣在原地,久久无言。
“踏马的,又是七号!!又是七号!!他们怎么就盯着我们不放了呢?”一位面相憨厚的青年,骂骂咧咧道:“十六倍的赤潮威压,我们如何能挡下?”
“他们足足用了一百七十枚啊!这说明他们验证了我们的人数,抱着必杀我们的心态下注。这太欺负人了……!”
“我都说了,当初就不应该走明路,可你们却觉得,自己血引数量也很多,可以一搏,谁知道一上路就被盯上了。”一位书生气的散修,已经开始出言埋怨了。
“话不能这么讲啊,你不走明路,产生攻杀与防御的概率就是极低的。到最后,我们血引数量不够,依旧进入不了下一关……这是没办法的事儿。”
“……!”
三位散修,都是没什么出身和来历的人,能攒下七十七枚血引,也都是前期运气较好,在坟内坟外的几次大战中都捞到了便宜,但走到这一步后,他们被朱公子等人盯上,手中积累不够,且又不敢与陌生人同行,这就导致……他们此刻已经隐隐有大难临头,开始内讧的征兆了。
一号——人间秘路,一位白衣青年瞧着三位同伴,轻声道:“我们四个人抗八倍的威压,问题不大。这一关还会很轻松。”
……
三号——人间明路。
任也站在帝景亭外,蜿蜒向上的青石台阶下,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轻道:“就不应该把话说的那么满,猛猛装逼,这真的会遭报应的……!”
他在这一关,也要承受十六倍的赤潮威压,而且与小侯爷一样,都是要独自承受。
十号人间秘路,攻了他十枚血引,十三号人间秘路,也攻了他十枚血引,这两条路应该都是试探性进攻,抱着的是验证人多人少的心态,所以打的并不狠,只为最后一关留力。
但任也在这一轮中,却没有下注一枚血引防御,所以根据十枚血引差距翻一倍的原则,他从最初的四倍考验,变成了八倍,最后又变成了十六倍。
这个结果肯定是在预料之中的,只不过……当他真的要面对十六倍赤潮威压时,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震撼的。
小坏王在这一轮中,为什么要一打多?因为他也在为最后一关埋伏笔,而之所以选择没有防御,那是因为他和小侯爷,在某种层面上是想的是一样的。
自己来帝坟是为了什么?真的就只是为了得到大帝的机缘吗?
是,也不是……
单以他的理解而言,这里名为帝路,而路代表的是过程,却并非只是最终的结果和目的地。
他心里一直在想,大帝与天道设下这十六倍赤潮威压的考验,真的仅仅就只是为了让那些欲得传承者,感受到无尽的艰难吗?
如果有一人,血引数量不足以买秘路,也不足以进行防御,那就真的就要倒在这一关,永远无法跨过那道坎吗?
他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这充满赤潮威压的三条路,其用意也并非只是为了考验那些血引者的天赋资质,神法之能……
自打进入人间擂这一关,任也心中就一直有一股情绪在激荡,更有一种“引弓待发”的明悟之感,似乎随时随地都可进入闭关悟道的状态。
他隐隐觉得,自己已经碰触到了修者即将凝意的门槛,可惜……他却一直没能抓住那种明悟感觉,只觉身在门外,却迟迟不入。
所以,他这一关要裸奔,要挑战一下那十六倍的赤潮威压!
而另外两条路的老六们,也暗中偷袭了一手,满足了他这个愿望。
其实,若论对赤潮威压的了解,任也自问整座帝坟中的天骄之人,那可能全是弟弟。
这主要得益于大泽乡的刑氏一家,先前刑无带他入过一次帝坟,并让他有机会在花海中感受到了赤潮威压的恐怖;而后他走大道桥,被五鬼拦住了去路,他又为了能帮小不点完成差事,铤而走险的横渡赤河。
这两次,让他对赤潮威压有了非常直观的感受,并且也摸索到了些许对抗威压的办法。
那就是——自己独有气运。
帝景亭外,任也站在暖风之中,体态松弛的瞧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默数:“三,二……!”
【休息与谋时阶段结束,人间擂——地之重的考验正式开始!】
“轰!!”
断头人恢弘的声音响彻寰宇,一股浓烈的绯红之色,自山峰之上,如海潮一般汹涌的压迫而来。
漫天赤光涌动,瞬间笼罩人间。
那绯红之色,就像是仙雾一般,满山遍野的飘荡,其浓厚程度远超小不点过第一关时的百倍还不止。
“刷!”
绯红降临的片刻间,任也便被一阵清风推出帝景亭,且人还没等站稳,双膝便骤然弯曲,就像是要给大帝跪了一般。
地之重终点,第二座帝景亭中,小不点吃着烙饼,小脸诧异道:“俺怎能感知到狮虎在哪儿?这……这太玄妙了……咦,狮虎怎么刚迈步就要跪下了?是因为师娘教导的好吗?”
“呃……!!”
无尽的绯红之雾中,任也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人站在亭外,肉身不停的抖动着,就像是天塌无形,只压他一人之身。
一股无形的“压力”自四面八方而来,且密不透风的笼罩着任也全身。
赤潮威压,并不是仅仅只是针对肉身的考验,它还能压迫修道者的神念感知。
任也全身颤抖的站在那里,只感觉自己的神魂无法离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的攥在了肉身之中,令感知无法汹涌而出,哪怕就是身前一寸远的地方,此刻发生一场大战,他也无法感知到任何气息。
在这一刻,他与凡人无异,除了五感还在外,已经丧失了一切神魂之能。
且那种神魂被禁锢,被压迫的感觉,当真万般痛苦,甚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就像是有神明将其神魂抽出,又放在捣蒜罐子中,拿着石臼猛猛凿击,令其神魂无处遁形,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逐渐消亡,逐渐变成一滩烂泥。
三息后。
任也感觉自己的神魂之念,已经快要在赤潮威压中崩裂,且三魂七魄也要散与天地之间。
他开始七孔渗血,双眸赤红一片。
“我的天哪,狮虎……狮虎怕不是要死了吧?!俺真的不想再披麻戴孝了……”小不点孝顺的站起身,眼巴巴的看着那个男人。
绯红之中,任也的双膝几次弯曲,又几次凭借着牲口一样的毅力,在天塌之中,倔强的站直身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便过了半个时辰。
任也就那么全身颤抖的站在那里,竟在半个时辰中,一步都没有迈出。
“呼……呼!”
他口鼻之中泛着浓烈的喘息之气,七孔渗出的鲜血,如雨滴一般坠落在地,摔的粉碎。
“呃……!”
他在万般痛苦中,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