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默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骨一的魂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它右手紧握碎骨刀,原本是双手横刀正面割刀的架势,在巴托第六锤落下的瞬间变招。
它侧身让过锤头,碎骨刀沿着锤柄往上削,刀锋在巴托的手腕鳞片上划过,火星四溅。
只是因为位置不佳,刀刃只在巴托手腕的鳞甲上划出一道浅痕,虽然没有出血,但那股灼热的火焰附魔让巴托本能地缩了一下手。
战锤的连击节奏被打断了。
骨一抓住这个空隙,第一次主动出击。
它往前踏出一步,碎骨刀高高扬起,刀身上的火焰纹路在挥砍的瞬间猛地亮起。
巴托不闪不避,双臂肌肉隆起,两柄战锤交叉在头顶,正面迎接下这一刀。
当!
这一次碰撞的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碎骨刀上的震荡晶石被同时激活,刀锋周围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振波随着战锤传递到巴托的双臂,再传到他全身。
巴托的鳞甲在震荡波的作用下剧烈颤动,它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在鱼人部落里,比力气他从来没输过,哪怕几只鱼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一刀的力道竟然让它差点跪在地上。
巴托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双腿猛地蹬地,一股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力量从他脚下炸开。
它的整个身体如同一面移动的城墙般朝骨一撞去。
鱼人冲锋!
骨一刚收刀回防,就被撞了个正着。它的双腿在岩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整个人被撞得往后滑出将近三米才稳住身形。
好在是骨一在被撞的时候将刀横在了身前,挡住了巴托的肩甲,没让那股冲锋的力量正面撞在胸腔上,要不然就算是首领级的骨骼强度也得被撞断两根肋骨。
巴托趁着冲锋的馀势,抬起右脚,重重地跺向地面。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议事厅的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一道环形的震波以巴托的右脚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
鱼人践踏!
骨一的膝盖在这一跺之下猛地弯了一瞬,巴托看准这破绽,双锤举过头,战锤表面忽然泛起一层深蓝色的光芒。
那层蓝光象是某种液体的流动,顺着锤柄缠绕上锤头,然后开始快速旋转,在战锤周围形成了一圈高速旋转的水流,水流在旋转中越聚越多,发出海浪拍击礁石般的闷响。
潮漩!
巴托的双锤同时砸下,旋转的水流形成了一个锥形的旋涡,尖端直奔骨一的胸口。
骨一举刀格挡,碎骨刀上的火焰与潮漩的水流碰撞在一起,水与火在空中炸开,白色的水蒸气嗤嗤地往外喷,将骨一和巴托的身影都笼罩在了水汽之中。
雾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是一道橙红色的火光。
骨一从雾气中走出,它那只新接上的左手满是裂痕,但却死死握住了巴托巨锤的锤柄末端,手指骨卡进了锤柄之中,让巴托无法收回武器。
与此同时,它的另一只手举起了碎骨刀,刀身上的火焰纹路亮起,同时,三颗震荡晶石也在同一时刻激活,刀锋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动起来。
重斩!
这一刀落下,直奔巴托的右肩而去。
巴托侧身闪避,但它的右锤被骨一抓住,动作一滞,闪避不及,碎骨刀的刀锋直奔它脖子而去。
在这关键时刻,薇拉开口。
“我们输了!”
碎骨刀的刀锋在巴托肩颈上停下,哪怕没有直接击中,火焰附魔与震荡晶石带来的冲击力仍然掀飞了巴托肩膀上的大块鳞片。
若不是薇拉及时喊停,这一击下去巴托不死也会重伤。
巴托抬起头,看着骨一。
然后它低下了头,将手中的双锤丢到了地上。
他输了。
原因很简单,骨一用一只左臂的代价,换了他的命。
他叹了口气,也没办法,这是亡灵的优势,它们无惧死亡,没有痛楚,当他最强的潮漩都没能将骨一击败的时候,就注定这场战斗的结果。
巴托有些丧气,作为鱼人中力气最大的,被首领薇拉寄予厚望,第一个派上场的他,竟然输了。
而就在这时,一只骨手出现在他眼前。
它有些诧异地探头看去,发现骨手的主人竟然是自己的对手,骨一。
骷髅没有脸,但是他却能从对方眼窝中跳动的魂火中感受出对方的善意。
是啊。
巴托回过神来,这本来就是一次友好的切磋,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最后,竟然还让一个亡灵来教自己。
想到这,巴托笑了。
然后,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和骨一握在一起。
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难过,甚至,应该开心,对手越强大,就越是好事。
那代表他们接下来可以进到蘑菇林深处,去查找回到家乡的道路了。
第一场战斗,以骨一胜利而告终。
不过,这并不是结束,三局两胜,自然是先取得两场胜利的一方获胜。
在巴托和骨一结伴离场之后,鱼人这边派出的人是深潮,也就是鱼人族的大祭司。
至于秦默这边,路人甲又开始主动请缨,他虽然没有开口,但那举起的双手却将他此刻想要出场的欲望表现得淋漓尽致。
想了想,秦默最终没有选择他,而是派上了爱丽丝。
从一开始,秦默就定下了这场切磋的基调。
他想要借这次切磋好好看看自己旗下这些高端战力在面对同级别对手的战斗能力。
这个时候,对方派出了一个象是法师模样的家伙,秦默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派出一个法师去应对。
如果是路人甲,以他的能力,对付一个法师还是太简单了,骨影步、蛛王的锋刃,只要让这家伙近身了,对面那个老头可能就直接没了。
那样就起不到检测实力的效果了。
而之前爱丽丝表现出来的能力基本为对群作战能力,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她单对单的实力怎么样。
罗根,深潮祭司,先来到了议事大厅中间,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阴沉,看不出喜怒哀乐,不过看他手中的巫术杖上闪铄起的微光,可以知道这家伙正在积聚力量。
相比于罗根的慎重,这边的爱丽丝就显得淡定得多了。
秦默甚至觉得,这家伙的压力可能都没当初在岗哨时那么大,因为她身上的那些荆棘旋转的速度,并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