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梅花岛沙沙作响。
李铁男站在沙滩边缘,巨剑插在身侧的沙地里,目光洒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铁男姐,”猫大人被海风吹得眯起眼睛,“你确定要去那个什么一百多级的龙殿?我们几个还不到五十级,能行吗?”
李铁男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更加坚毅。
猫大人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不然还是叫队长大佬一起吧?你要是抹不开面子,我来发起组队邀请就是了,猫姐的邀请,他不敢不接!”
李铁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她又何尝不想把那个狗东西拉过来?
虽说他总是跟自己斗嘴,还偶尔惹自己生气,但有他陪在身边,练级的时光总是变得格外难忘。
李铁男咬了咬嘴唇。
但戴琳骂过她的累赘二字,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心头。
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变得彻底不依赖马小六,才能大大方方地承认,她并不需要他帮自己解决麻烦,而只是单纯地需要他陪着自己罢了。
可是现在还是太弱。
因为弱,陪伴看起来就更像是依赖。
“嗯?”
李铁男忽然低头,视线右下角弹出一条马小六的私信提示。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突然脸上一红,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你们等我一下。”
说完,她就跟掉线了一样,站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只有海风吹动她的发梢。
猫大人、不睡小姐、天道酬勤三人面面相觑。
过了好几分钟,李铁男才重新上线,脸上笑开了花,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大宝贝,”猫大人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这也没发烧啊,咋脸红得跟洋柿子似的?”
李铁男抿了抿嘴,小声但明显有些显摆地说道:“那个马小狗送了我一杯奶茶,我刚才出去喝了一口。”
她顿了顿,故作嫌弃地补充:“真是的,也不知道让店家少糖,甜得齁嗓子,真是个直男!”
猫大人眼睛瞪得溜圆,随即一脸坏笑:“哈!瞧瞧!一杯奶茶就给你钓成了翘嘴?他要是给你送个钻戒,你还不得疯啊?”
李铁男嘴里还在回味奶茶的滋味,羞红了脸,轻轻推了猫大人一把:“去你的。”
不睡小姐怯生生地等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那拉他吗?”
李铁男摇摇头。
她拔出插在沙地里的巨剑:“跟我来。”
她转身,带着三位小伙伴朝梅花岛的后花园走去。
“据我所知,这座岛上有一个机缘副本,能快速提升自身属性,等咱们通刷几次,应该就能探到龙殿的大门了。”
猫大人一边小跑着跟上,一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了吗?今天中午的竞技战,那一对贱人杀疯了!”
“贱人?”李铁男脚步微顿。
“就是绿茶婊和那根基吧呀!”
她凑到李铁男耳边,声音更小了:
“不过有一说一,他们练级确实快,一个54级,一个53级,也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经验跟白捡似的,哎。”
李铁男眉头微蹙。
那些破碎的画面、文字、数据流,像一本厚重的百科全书,存储著这个游戏一百级之前大部分秘密。
任何能在两天内从四十多级飙到五十多级的合法攻略,她在记忆海洋里一无所获。
“这种速升攻略为什么我闻所未闻?”
李铁男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仙宗,绝情峰,合欢洞。
洞口外,赵钱孙李四位长老,正抻长了脖子扶著墙,面红耳赤地认真偷听。
洞内隐约传来令人面红心跳的喘息和低吟。
李长老突然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忧虑:“哎,我宗禁术双修之法,虽说可以通过激发内心欲望,达到快速修炼的效果,但强行提升境界,根基不稳啊。”
他摇摇头:“越往后越难精进,这跟拔苗助长有何区别?”
赵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既然是宗主的意思,咱们就不方便插手,走一步看一步吧。”
孙长老不以为然。
他双手背到身后,摇头晃脑,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谁会在意他俩往后的修炼?当前首要任务,是在宗门大比守住咱们仙宗的颜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再顺便,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冒险者一点血淋淋的教训。”
“至于洞里的两个炉渣?”孙长老嗤笑一声,“哼,充其量就是两个工具人罢了!”
钱长老仰头望天,面容憔悴。
他声音颤抖:“想不到我堂堂仙宗,名门正派,如今居然要靠邪修维持颜面,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错!”孙长老厉声纠正,“是双修,不是邪修,钱长老,当心祸从口出!”
洞内。
王根基大汗淋漓,瘫在石床上喘著粗气,脑袋里还在回味刚才那片刻的欢愉。
肖老师侧躺在他旁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肱二头肌的线条上来回摩挲。
“姐姐的小狼狗,”她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歇够了吗?”
王根基听到这句,本能地深呼吸一口,腹肌跟着抖了抖。
“肖老师,容我再缓缓,”他苦笑道,“打桩机也要充电的呀。”
”肖老师把脸贴在他心口上,继续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语调说,
“莹莹,”王根基眼神发直,看着洞顶的钟乳石,“这个练法确实快,一次一级。”
“你瞧瞧,昨天咱俩升了五级,今天又升四级,不少了。”
他试图商量:“要不,今天先练到这儿?”
“不行!”
肖老师一下坐到他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欲求不满,
“你难道忘了咱俩的仇了?”
“那个马小六,在李铁男面前让你出丑,在部门里抢你风头,还害得你被唐总骂”
她俯下身,在王根基耳边
“厚礼谢特,”王根基苦笑着摇摇头,“这个仇也不是非报不可,我觉得已经没那么恨他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