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这个天赋，远比他想象的恐怖。
控制怪物。
让怪物成为仆从。
让怪物拥有其他怪物的能力。
如果任由她发展下去，等她精神力破百，天赋升到三阶四阶。
她能控制什么？
三阶人面蛛王？四阶变异兽？五阶的什么东西？
秦明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这个天赋，能控制玩家吗？”
苏灵汐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能。觉醒的时候游戏提示过，只能对怪物有效，对玩家无效。”
她看着秦明，眼神清澈，没有躲闪。
秦明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眼神不像是在撒谎。
他松了口气。
如果真能控制玩家，那他得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留下苏灵汐。
苏灵汐显然也看出了他的顾虑。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低落：
“你放心吧老大，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我的天赋真能控制玩家”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那我们玫瑰行动队，也不会只剩我一个了。”
秦明沉默了一下。
“玫瑰行动队？”
苏灵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是一个全部由女孩组成的队伍，一共二十二个人。我也是其中一员。”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们抱团取暖。有的觉醒了天赋，有的没有。总之在一起比一个人强，活下来的机会更大。”
“然后遇到了疯狗帮的人。”
她的声音冷下来。
“那些家伙没有理智，仗着自己是疯狗帮的，很猖狂。他们在路上堵我们，杀了我们两个姐妹。”
秦明没说话。
“我们队长咽不下这口气。”苏灵汐的声音有些发抖，“她带着大家追过去，要报仇。”
“结果遇到了疯狗帮的大队伍。五十几个人，装备比我们好太多。他们已经有了四级载具，我们最强的才二级。”
“结果可想而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玫瑰行动队的队员，要么死了，要么被活捉。我是侥幸逃出来的。”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疯狗帮看上了我的天赋，想要活捉我，所以没下死手。我才能逃掉。”
她抬起头，看向秦明，眼眶里已经有泪光。
“所以说，疯狗帮现在也在追杀我。”
“如果我当时真的能控制玩家，”她的声音哽咽了，“我绝对不会犹豫。我会控制队长的意识，让她不要去复仇。”
“疯狗帮有多厉害，这个区域的玩家都知道。队长也知道。可她太急躁了，太好胜了，眼里揉不得沙子。她不懂得隐忍”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终于掉下来。
白小冉沉默著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秦明看着窗外那只温顺的巨齿虎，沉默了很久。
“原来你也遇到过疯狗帮的人。”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那些家伙确实坏得很，也够凶残。”
苏灵汐抬起头，眼眶还红著，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这么说，你也遇到他们了？”
秦明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交过几次手了。妥妥的敌人。”
他顿了顿，看向苏灵汐：“你和疯狗帮也结了仇。咱们现在是绝对的统一战线了。”
苏灵汐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老大，你还挺有趣的。”
她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她看向窗外那只还在等著的巨齿虎，眼睛一转，忽然喊道：
“虎子！快给老大问好！”
随着她一声令下，那只四米多长的巨齿虎。
突然坐在地上。
两只巨大的前爪抬起来，像人一样合十，做了一个参拜的手势。
它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露出四根二十厘米长的巨牙，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两条缝。
那画面。
太诡异了。
一只四米长的猛兽，獠牙比匕首还长，此刻却像门前的石狮子一样坐着，两只爪子合十，脸上还挂著傻笑。
秦明看着这一幕，一时有点无语。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这么难以想象的画面。
白小冉胆子小，只看了一眼就“哎呀”一声，两只小手把眼睛捂上了。
但她又忍不住好奇，从指缝里偷瞄，毕竟这玩意儿看着确实挺新奇的。
苏灵汐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小冉，你不用怕。虎子现在是我的仆从，我不会让它伤害你的。”
白小冉还是没把手拿开，但指缝又张开了一点。
苏灵汐看向秦明：“老大，那我把虎子收起来了，咱们继续出发吧？”
秦明却摆摆手：“不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灵汐身上：“你还得再改造一下。”
苏灵汐一愣：“还改造？老大，你是不喜欢这个颜色吗？这种简单的改变，我通过精神力能做到的。”
秦明摇头：“不是颜色的事。”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两枚晶核，递了过去。
一枚是猩红色的，拳头大小，泛著诡异的红光。
一枚是幽绿色的，同样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纹。
苏灵汐接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老大，这是晶核？！”
秦明点头：“红色的叫吞噬晶核，绿色的是一只三阶人面蛛王的晶核。”
他看向窗外那只巨齿虎：“你现在试试，用你的天赋，能不能把它们融合到这只巨齿虎身上。”
苏灵汐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好！我试试！”
她闭上眼睛，开始调动精神力。
猩红色的吞噬晶核从她掌心缓缓升起，飘向窗外的巨齿虎。
它悬浮在巨齿虎上方，缓缓旋转，然后落了下去。
落在巨齿虎脊背上的瞬间，晶核消失不见。
下一秒，巨齿虎浑身泛起红光。
那红光不是柔和的光芒，而是一种脉动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挣扎、撕咬、融合。
巨齿虎开始发抖。
它的肌肉在痉挛，四肢在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看起来很痛苦。
与此同时，苏灵汐的脸色也变了。
她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抿得发白。
“老大”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行排斥反应太强了我的精神力快耗尽了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