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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那你留下来陪她行不行?

    她转头,头发自然垂在两侧,一双眼睛望着他们,没有半分笑意。

    那眼神仿佛在传达着她的不悦。

    她似乎不欢迎他们。

    阮晴看了眼傅琛,他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只是牵着她往前走。

    待她走近才发觉,这位女士的眉眼与傅琛很像,蒙着的雾顿时散开。

    傅琛蹲下,把花放在轮椅身侧:“母亲。”

    女人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

    倒是一双眼睛接住了阮晴好奇的视线。

    这张脸美得清冷从容,岁月的痕迹反倒让她周身有了一种淡漠的美感。

    阮晴感受到了她的眼神,缓缓开口:“阿姨。”

    傅琛牵住她的手,放在蓝茵的手上:“母亲,她叫阮晴。”

    蓝茵转而看向傅琛,本是柔和的眼神顿时变成了厌恶。

    这张相似的脸,只是无意一眼就让她感到恶心。

    她的情绪忽然激动,止不住的发抖,小提琴摔落在地上,发出悲颤的琴音。

    傅琛立马起身离开她的视线,阮晴不明所以,一下慌乱。

    眼见着蓝茵脸上的表情愈发惊恐,她下意识地抱紧全身颤抖的蓝茵。

    她双手紧紧抱着,轻柔稳定地拍打着蓝茵的背。

    这时阮晴才发现,她瘦得只剩骨头架子。

    良久,蓝茵的情绪才平复,佣人柳姨把她推回了房间。

    傅琛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往日里强势的人此刻收敛起了所有锋芒,他僵在原地。

    无声无息,眼泪滴在地毯上。

    阮晴震惊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心疼。

    她犹豫再三,走上前抱住他。

    哭泣的男人感受到温热的腰腹,眼泪流得更甚。

    阮晴手足无措,她从没哄过哭泣的男人。

    她试探着拍拍他的头:“别难过了。”

    ......人没反应。

    不知道原因的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可是他再这么哭下去,她的腰快承受不住了。

    她学着傅琛安慰她的方式,轻轻吻了他的掌心。

    傅琛瞬间抬头,复杂的眼神盯得阮晴满脸发红。

    哭倒是不哭了,可好像更大的麻烦要来了。

    阮晴立马推开他,先发制人:“警告你,别碰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傅琛反常的没有扑食,而是一双破碎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你、你到底怎么了?”

    本来这座阴森森的古堡就让她心里不舒服,傅琛的反常更让她感到害怕。

    难不成被这里的脏东西夺舍了吗?

    越想心里越发毛,她退到墙壁上,指着傅琛问:“你是本人吧?我的生日是多少?我叫什么名字?”

    一开始是真,后面是假。

    傅琛本想装装样子逗逗她,没想到她怕成这样。

    “你屁股上有个胎记。”

    阮晴:“......傅琛你大爷*!”

    她扬起的手腕被傅琛抓住,顺势拉进怀里,坐在了他腿上。

    起不来也动不得。

    “放开我!”她微微反抗,可禁锢却越来越牢。

    傅琛掐着她的脸,强迫她抬头看他:“小狐狸,最近很不乖哦,你该受到惩罚。”

    阮晴惊恐地瞪着他,“我不要,你放开我!”

    空无一人的古堡,就算她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理会。

    。

    ......(略300字)

    太阳西下,傅琛替她穿好外套。

    “你不是想知道么?”

    “坐过来。”

    *

    当年傅家势头正盛,傅老爷子一眼相中了书香门第出身的蓝茵。

    两家你来我往,很快定下了傅晏呈与蓝茵的婚约。

    彼时他们两个心中都有爱的人,傅晏呈在家族的利弊中选择了妥协,而蓝茵誓死不从。

    蓝家用全家的性命压迫着蓝茵嫁人,她走投无路,被迫嫁入傅家。

    起初,她拒绝了傅晏呈所有的亲密,傅晏呈没碰她。

    可朝夕相处中,傅晏呈“爱”上了这位知书达理的妻子。

    他想尽一切办法讨她欢心,却始终没能分得她一个眼神。

    “蓝茵!你是我的妻子,你怎么敢忤逆我!”

    “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男人,回答我!”

    ......

    阳光明媚的一个下午,是她们私奔的日子,蓝茵期盼着长舟的身影,脸上展露着从未有过的笑容。

    从天明等到天黑,从夜里等到天亮。

    “夫人,回去吧。”

    “不,长舟他不会骗我的,他会来的。”

    蓝茵不眠不休等了三天,终于等来了她心心念念的长舟。

    一封撕碎的信,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在痛苦中沉沦,在绝望中偷生。

    那天晚上,愤恨的傅晏呈闯进了她的房间.....

    “你是我的妻子,传宗接代是你的义务!”

    “人都死了,你竟然还敢想着他,就恨没早点......”

    蓝茵意识到了什么,她拿起床边的发簪,一把插进了傅晏呈的心口。

    只差0.3厘米。

    往后的两年时间里,她在逼迫下生下了傅家唯一的孙子:傅琛。

    *

    “后来呢?”

    阮晴听得心疼,“后来怎么样了?”

    傅琛迟疑后说:“后来,她挺爱我的,经常抱着我,还给我唱儿歌。只是现在年纪大了精神不好,搬到这里住清净。”

    傅琛出生后,蓝茵身子越发不好了。

    生产后的两年,她突然开始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寄托与爱,好像看见他就不会痛了,也不会想了。

    直到傅琛三岁那年的夜晚,蓝茵从噩梦中醒来,转头看向孩子的脸,却幻视成了傅晏呈。

    她惊恐地尖叫,掐住了傅琛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这是母亲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听到不对劲的柳姨掰开了蓝茵的手,已经停止呼吸的傅琛在私人医生的抢救下恢复了自主呼吸。

    从那一晚开始,蓝茵被傅老爷子关在老宅,整整七年。

    ......

    傅琛说得轻松,可眼神里的落寞却躲不过阮晴的眼睛。

    她转身抱住他:“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嗯。”

    可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难道是因为上一辈的不幸福而惧怕婚姻?

    阮晴想问个明白。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傅琛埋在她的颈窝:“你觉得她孤单吗?”

    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古堡,肯定孤单吧。

    她想了想:“应该会吧。”

    “那你留下陪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