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母吓的魂飞魄散,瘫坐在地。
后面一个小护士更是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朝外闯去。
其他人也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方清硕脸上的倨傲早已不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医学能理解的范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用活人心头精血喂养的下三滥玩意,真是污了小爷的手!”
他五指凌空一捏!
“叽!”
那尖锐的嘶鸣声戛然而止!
黑雾中的黑线蛊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绞肉机瞬间磨碎!
化为细微的黑色粉末融入了翻滚的黑雾之中。
江夏随手一挥,将那一小团粘稠的黑雾抛进了角落的医疗废物垃圾桶里。
病床上的林伟中身体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
紧接着“嘀”的一声,心电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迅速稳定在了正常的范围!
林伟中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小月,阿澜……我……我这是怎么了?”林伟中眼见自己似乎是在医院的病房内,连忙问道。
“爸!!”林清月的眼泪决堤而出,扑在父亲身上泣不成声。
林母也紧紧抓住丈夫的手,哭的说不出话,只是不停的点头!
“这怎么可能……”方清硕喃喃自语。
他的世界观,他毕生所学的现代医学知识,在这一刻被眼前这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一切冲击的支离破碎。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简直就是神术!
人群中的林清岚见父亲真的好似脱离了危险,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眼中闪过慌乱。
江夏刚才那句“不包括这位”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这家伙到底知道多少?
他反应不慢,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和后怕,一个箭步抢到床边,甚至挤开了林清月,紧紧握住林伟中的一只手。
“爸!爸!你可算醒过来了!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妈还有小月可怎么办啊!”
这逼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就在林清岚还在卖力表演的时候,病房内冲进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的男人,正是林伟中的堂兄林伟执。
林伟执进门就听到了林清岚和林清月的抽泣声,他当时就以为弟弟没了,脸上浮现出悲痛的表情,一个箭步扑到床边。
“伟中啊!我的好弟弟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呜呜呜……你看看哥哥!看看咱兄弟俩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苍天无眼啊!”
他捶胸顿足,仿佛死了亲爹!
江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对真正的父子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演技一脉相承啊,就是有点略显浮夸。
林伟执正哭到高潮,被这笑声打断。
他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着江夏,见只是个穿着寒酸的陌生小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是谁?谁让你待在这儿的?你笑什么?很好笑吗?”
江夏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林伟执看看床上:“这位大叔,你要不要看清楚点再哭丧?万一哭错了多不吉利。”
林伟执一愣,这才仔细朝林伟中看过去。
只见林伟中正睁着眼,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
空气突然安静。
林伟执一下子有些懵,他没死?没死这两个孩子在哭什么?
他目光看向自己的“亲儿子”林清岚。
林清岚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正疯狂对他使眼色。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表现的太过了……
不过这家伙毕竟是个老江湖,连忙开口:“太好了伟中,你可吓死哥哥了!我接到电话说你晕倒了,我这心都要跳出来了,我就说嘛,我弟弟吉人天相,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行了……呸呸呸,大吉大利!”
“哥,我没事……”
林清月这会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大伯和哥哥林清岚,想到那诡异的黑线蛊,以及江夏那句意有所指的话,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她很聪明,知道现在无凭无据,父亲又刚醒,不能节外生枝,于是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没有声张。
她抓着父亲的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黑线蛊?这世界上竟有这种东西?”林伟中是做实业出身,对这些玄乎的食物想来半信半疑,但妻子和女儿的话不得不信。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江小兄弟,大恩不言谢!这次我林伟中这条命是你拉回来的,大恩大德,我林家没齿难忘。”
江夏心里嘀咕,你可别叫我兄弟,搞不好你将来得是我老丈人之一,这辈分不能乱。
当下他摆摆手:“林叔叔客气了,叫我江夏就行,我和清月是好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清月听了这话俏脸一红。
但林父和林母却有点疑惑,他们可没听过林清月说过有这样一个有本事的朋友。
江夏不喜欢这种寒暄的场面,他摸了摸肚子对林清月说道:“你们先聊着,我要出去吃点东西。”
说完也不等林家人有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路过方清硕等人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慢悠悠地道:“方院士,今天这事算我免费给你上一课,没事的时候别光抱着你那本《诊断学》当圣经,也翻翻《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哪怕看看《五十二病方》呢?一天到晚只盯着西方那套,跟捡了宝贝似的,自己家底都忘光了。我们九州的东西有自己的系统,完全可以自圆其说,不是你那套缺陷医学能解释的,懂?”
方清硕想反驳,却发现没有任何反驳的底气。
江夏轻笑一声,双手插兜走了出去。
刚走到大厅林清月就追了上来。
“江夏!等一下!”
江夏回头看见林清月小跑着追了过来,因为跑的急,脸颊微红,胸口微微起伏,长发有些凌乱,却别有一番动人的风情。
“干嘛?舍不得我?连你爸都不陪了?”他笑眯眯的问。
林清月白了他一眼,心情复杂:“我爸体征平稳了,需要静养,我妈和我哥在。”
“哦。”江夏点点头,等着她的下文。
林清月抿了抿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刚才真的谢谢你……”
“打住!感谢的话说一遍就行了。”
江夏摆摆手道:“你先带我吃点好吃的吧。我这刚下山……不是,刚来曜州,也不知道哪里好吃,你看着安排一下。”
“好。”
两人边聊边走出医院大门。
忽然一串十几辆黑色的奔驰E咆哮着开了过来,直接将医院出口堵的严严实实,声势浩大。
车门陆续打开,钻出来一群身穿黑西装保镖模样的人。
最后那辆车打开时出来三个人,其中一人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脸色苍白阴鸷,正是许盛!
许盛一下车就看到了出现在大门口的江夏和林清月。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果然在这儿,老子看你还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