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江夏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我是军人。”夏凝然嘴硬的回了一句。
江夏再次伸出手,握住了夏凝然的手掌,这次她没有躲闪。
江夏得寸进尺,抓住她的小手轻轻一带。
夏凝然身体微微抗拒了一下,但最终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身体顺着他的力道,侧身倒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脊背贴上了他的胸膛,头靠在肩颈处。
这个姿势比刚才的拥抱更加亲密,也奇异的在这黑暗中给了夏凝然一点安全感。
她叹了口气,似乎是认命了。
“你一开始……是不是就有预谋了?”夏凝然问了一句。
“预谋什么?”江夏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两人在熟悉着彼此。
“预谋基地能源过载?预谋这里会塌方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夏凝然有些不服气:“你之前说自己腿疼,胸口疼的,是不是故意的?”
想到之前自己被他诓得撩起衣服仔细检查的样子,夏凝然就觉得脸上有点发烧。
江夏笑了两声,也没否认,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这个重要吗?我只知道,从在警局看到你的第一眼,你就很吸引我。在车上跟你聊天,觉得你很有意思。后来看你临危不乱,主动进入危险的区域,又觉得你胆色过人……”
“后来我说我不舒服,你又细心的给我铺垫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这直白的情话让夏凝然耳根酥麻,心脏颤了颤。
她没谈过恋爱,在军中接触的也多是直来直去的同袍,何曾听过有人这样和他说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他不要自作多情。
可话到嘴边又化作一声叹息。
过了一会夏凝然再次开口:“救援队可能不会短时间找到我们了,我们得做好长期等待的准备,保存体力。”
“你很着急出去吗?”江夏说道:“我怎么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就我们两个人。”
“你正经点!哪有人喜欢待在这种鬼地方的?”
“哦……我明白了,夏队长的意思是,这里环境太差,暗示我可以换个更舒服的地方再继续。”
“江夏!”夏凝然这下真有点恼了,她挣开江夏的怀抱。
“好了好,不逗你了。”江夏笑着安抚她。
“对了,你刚才……教我的运行路线是怎么回事?”
“这你可问着了。”江夏得意的道:“这是我们天机阁入门筑基的基础法门,叫做龟息导引术。就是教人如何利用自身精气,沟通内外,自成循环。”
“嗯……按理说这东西是传内不传外的。不过嘛……我觉得我们早晚不是外人,传给你正合适。”
“谁跟你不是外人了。”夏凝然脸皮还是有点薄。
“我可是天机阁传人,能掐会算,你和我注定会有牵连,你逃不掉的。”
夏凝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江夏见时机差不多了,也不打算窝在这里。
他从包里摸出来些东西:“老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再塌方会更危险,不如我们自己出去吧。”
“自己出去?”夏凝然一愣:“怎么出去?”
“过程可能会有点麻烦,你站到这里来。”江夏说着已经拿一块玉石在地上画了几下,指着中央对夏凝然说道。
夏凝然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但又觉得难以置信。
“一会不管有什么感受,都不要太惊讶,抓着我就行。”
江夏叮嘱了一句,随后左手拉住她,右手捏了一小撮红色的粉末洒下。
其实以江夏的修为,这种短距离挪移根本不需要这么正式。
但他不想让夏凝然知道自己刚刚明明有能力出去还偏要占她的便宜。
他回忆了一下来时的路线,计算了一下方向,口中念道:“气随脉走,身随气移!”
“乾坤有序!移!”
“嗡——!”
脚下的阵法骤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瞬间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夏凝然只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和眩晕。
不过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眩晕感迅速消退。
再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和江夏正并肩站在最外面的闸门外。
而他们面前原本正在紧急商议,试图打通救援路径的十几名基地军官,工程师和救援队员。
全部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江夏和夏凝然!
一秒钟之前这里还没有人!
所有人都懵了,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各位,忙着呢?”江夏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很快,两人被请到基地核心简报室。
夏凝然简单说一遍经历,最后说道:“……江先生判断,这次事故并非技术故障,而是人为蓄意破坏。”
“人为破坏?”
一位老专家的语气充满了质疑:“新型核聚变核心的安全协议是最高级别,操作日志多重加密校验,还有物理隔离……”
“再严密的系统也得人来操作,用人来维护。”
江夏懒洋洋地打断了他的话:“而且,越是复杂的系统,有时候一个小小的意外,反而越容易实现。”
雷大校看着江夏:“江先生,你的预警我们高度重视,但指控内部人员需要确凿的证据。你凭借的是……”
“一点推演小术。”江夏接口道。
“推演?”坐在雷大校右手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总工忍不住嗤笑出声。
“雷大校,夏少校,不是我质疑这位。但能源核心过载事故,涉及极端复杂的等离子物理,材料工程和控制系统,每一道环节都有严密的数据监控和逻辑锁。你说是推演?是算卦吗?这能作为事故原因的判断依据?简直是儿戏!”
另一个安全主管也板着脸说道:“王总工说得对。没有确凿证据,仅凭虚无缥缈的推演就指控人为破坏,这是对基地所有工作人员的不信任,也会干扰正常的事故调查方向!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抢险和查明技术原因!”
“就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夏少校是不是太紧张,产生误判了?”
“这人什么来头?有科学依据吗?”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看向江夏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显然江夏那过于年轻的样貌和推演的说法,让这些人很难相信。
夏凝然脸色一沉,正要开口维护江夏,却被江夏用眼神制止。
“这位……王总工。”
江夏对着那人说道:“您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后腰酸痛,凌晨三点左右容易醒,而且怕冷,晚上睡觉还不脱袜子?”
“你……你怎么知道?”王总工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