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既然二哥同意了,那就这么办吧。回头让法务拟一份协议,大哥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清月,公司这边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放心,该给你的分红一分都不会少。你是我哥,我不会亏待你。”
林伟执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只要人还在,就有翻盘的机会。
江夏见尘埃落定,对林清月道:“我任务完成了,你们先忙着。”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江夏。”林清月叫住他。
“怎么了?”
林清月张了张嘴:“等我处理完了家事再找你。”
江夏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从会议室出来,坐电梯来到了二十层。
这里是一整层的休闲娱乐区域。有影院,有酒吧,有咖啡厅。
不得不说,林氏对员工还是不错的,因为这些都是免费的。
他信步走着,发现这一层靠窗的休闲区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头发是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
她翘着二郎腿,一只手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出神。
这里是吸烟区,头顶有几个静音换气扇,把烟味全部吸走,没扩散到其他地方。
这女人五官精致,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尤其是那双眼睛,狭长而妩媚,眼尾微微上挑,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但江夏的关注点不是她的长相。
他在女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口道:“美女,你山根有隐纹,面色偏黄,肝气郁结,有心事啊?”
女人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打量了江夏一番:“你这搭讪方式还挺特别。”
她吐出一口烟:“不过我没什么兴趣聊天,你找别人吧。”
江夏笑了笑:“你双目无神,是忧思过度之相。说明你的心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至少困扰了你一个月以上”
女人怔了一下,再次看向江夏。
其实江夏的外形很吸引人,1.85的身高。身材匀称,模样清秀,还带着一股子痞气。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种出尘的气质,这两种毫不搭边的气质混合在一起,使得他更加神秘多变,魅力十足。
“哦?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心事?”女人问道。
江夏对着她伸出两根手指,女人会意,从包里拿出烟盒扔给他。
江夏其实是不抽烟的,但他好奇,他看了眼烟盒,上面没有中文,只有四个大写的英文字母:ESSE。
他抽出一根放在嘴上,看了看对面的女人,忽然凑了上去。
女人下意识的一躲,但江夏的左手已经伸出,固定住了她的后脑,口中的香烟对上了她口中的烟头,点燃。
只是两秒钟的事,于梦佳的脸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
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生气,只是瞪了一眼江夏。
江夏点燃香烟后就坐了回去,对着她笑了笑继续道:“从面相上看,你颧骨饱满但鼻梁略显单薄,这说明你出身不错,家境殷实,但你本人并不是那种依靠家里的性格,应该是自己在外打拼的类型。”
江夏抽了一口烟,发现是葡萄酒味的,这烟确实有点意思。
“你鱼尾纹略重,但不是衰老所致,而是长期熬夜操劳留下的痕迹。这说明你工作压力很大,而且这份压力不是来自你自己,是有人在给你添乱。”
女人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冷淡了。
“你心事的关键,在你的亲人身上。”
他掐着手指算了算,嘴里念念有词:“兑上乾下,泽天夬卦。夬者,决也,刚决柔也。卦象显示,你这位亲人是男性,比你年纪小,应该是你的弟弟。”
于梦佳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放下翘着的腿,身体微微前倾:“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她没跟任何人说。
江夏继续道:“我还看出来,这件事跟钱财有关。从你的面相来看,你财帛宫饱满,说明你自己的财运不错,不缺钱花。但你奴仆宫有赤纹,这是破财之兆,而且是替他人破财。结合刚才的判断,你应该是替你弟弟花了钱,而且数目不小。”
女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事先调查过自己。
但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年轻人。她今天是临时起意来林氏集团办事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来这里,更不可能有人提前布局。
“你还看出了什么?”她问。
“事情到这就很好猜了。”江夏又吸了一口烟,轻轻吐了出去:“你弟弟应该是欠了高利贷,是也不是?”
女人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
这人是怎么回事?
她沉默了一下,把手中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叹了口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算命的?”
“你就说对不对吧!”
女人苦笑了一下:“对,全对。”
她伸出手:“我叫于梦佳,环亚金融的风控总监。你呢?”
江夏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她的手很滑,但有些凉。
“江夏,林氏的……保安。”
“保安?”于梦佳显然不信:“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个不省心的弟弟。他今年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不好好找工作,整天跟他那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前几个月被人带去赌场,一开始赢了几万块,尝到甜头后就收不住了,越赌越大,最后输光了不说,还借了高利贷。”
“那些放贷的人找到我家,堵门、泼油漆、威胁我爸妈。我没办法,只好帮他还了第一次。结果他还了没多久又去借,前前后后我已经帮他还了三次了,加起来快一百万了。这次他又借了,对方直接找到了我公司,说要是不还钱,就把我弟弟的手剁了。”
江夏点点头:“你这是遇到了抽水机式赌局,你弟弟被人做局了。”
于梦佳一愣:“什么意思?”
“高利贷和赌场往往是一伙的。”
江夏解释道:“他们先让人带你弟弟入场,让他赢几把尝尝甜头,等他上瘾了,就开始做手脚让他输。输光了就借钱给他,利息高得吓人。等你弟弟还不上,他们就找你。你还了一次,他们知道你兜里有钱,就会继续引诱你弟弟去赌,然后再来找你要钱。这就是个无底洞,你永远填不满。”
于梦佳听得脸色发白:“那……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