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如同来时那条黑暗甬道入口般的、稳定而微冷的白光,其指向性非常明确显然是离开这处被称为“起始前厅”的特殊局域的出口。
而另一道门扉,则悄然开启在原本放置着那台“灵性生物超凡串行途径适应性检测仪”的后方位置的舱壁上。
这道光门内部流转着更加复杂,仿佛是由无数细微符号构成的能量流。
当然,其散发出的波动与另一处光门也截然不同,它更为的隐晦与未知。
这正是之前那段高权限信息流中明确提及的—初步能力适应性训练场的入口!
沉白的目光在两道光门之间短暂停留、权衡。
他先是看了一眼出口,那里通向熟悉的迷雾海和等待他的深瞳号,但他并未立刻动身。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后方那道训练场光门上。
“反正出口就在那里,我现在已经随时可以离开。
但信息明确提示,后面的舱室是用于适应新获得的能力。
我刚踏入饮者串行,对自身能力的感知和操控还停留在理论信息层面;
就如同一个孩子突然拥有了强大的武器却不知如何安全使用,急需实践和熟悉。
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外面的情况有李巨基和健太看守;
他们俩搭配的话足以应对一般情况,暂时应该无虞。”
沉白来到那处“崭新”的光门前,他此刻能清楚地感知到;
这道训练场光门散发出的规则限制一它只允许“检测并通过者”,也就是他本人进入。
这应该是一种基于灵性身份认证的权限锁。
“所有人,原地待命,保持警戒。”
沉白通过意识网络,向依旧如同石象般面壁而立的子体们下达了简洁的指令。
他没有多做解释,子体们也绝不会对此有任何质疑或好奇,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执行。
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已经与鲜血创建起神秘联系的灵性;
沉白迈开步伐,独自一人,踏入了后方那道流转着符文能量的光门之中。
就在他身影没入光门的瞬间,光门在他身后无声地、严丝合缝地闭合;
将内外彻底隔绝成两个独立的空间,也仿佛隔绝了所有可能的窥探与干扰。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与适应中飞速流逝。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片特殊的训练场内,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略有不同,给予了沉白充足的适应期。
他完全沉浸在对自己新获得能力的探索、熟悉与掌握之中:
如饥似渴地消化着那份烙印在意识里的知识.,首先是超凡力量,对于血液的感知:
沉白闭目凝神,能清淅地“看”到自己体内血液的流动,心跳的搏动;
乃至更细微的毛细血管层面的运作。
他甚至能初步感知到训练场模拟出的、一些非生命物体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历史血渍”的灵性回响。
接着是强化后的感知夜视与追踪能力:
在训练场模拟出的、足以让凡人彻底失明的绝对黑暗环境中;
沉白的视觉会自动切换成了一种奇异的模式。
这并非简单的夜视,而是某种热感应视觉以及对血液特有波动感知的混合体。
他不仅能清淅“看”到环境的轮廓,更能敏锐地捕捉到任何与“血液”或“生命”相关的痕迹;
哪怕只是一丝极其淡薄的鲜血气息,在他眼中也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醒目。
然后是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与恢复力:
沉白借助这舱室,系统地测试了自己的力量、速度、爆发力和耐力,均有了小幅的提升。
如果强行套用旧
而与反应神经、闪避相关的敏捷和代表
要知道,这可都是指数级的增长!
在与训练场模拟出的、基于他自身数据生成的“镜象”进行的高强度对抗中;
他受伤后(训练场仿真伤害,会真实反馈痛感与效果,但不会导致真正致残发生)的愈合速度;
肉眼可见地加快了数倍,身躯的整体强度、轫性也有了显著的增强。
随后,沉白在做了准备后,谨慎地尝试了那饮血恢复的效果:
在一次仿真战斗被对面的“自己”打成了血人后,他使用了训练场提供的、经过处理的标准化“血包”。
确实能感觉到伤口的愈合速度明显加快,体力也得到了有效的补充。
但这种依赖外来鲜血快速恢复的方式,伴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着一种吸嗨了的奇异快感;
这让他立刻高度警剔起来,深刻理解了信息中提到的“心理依赖”风险绝非危言耸听。
与此同时,沉白敏锐地察觉到,刚才饮血恢复时的那种感觉;
与他一直使用那对得自“老虎机”的【渴血者双剑】斩杀生命后,接触并吸收其鲜血时的感觉;
在性质上非常相似,只是此刻的感觉更加强烈、更加直接....
“这二者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同源的联系?【渴血者双剑】...【饮者】串行...
“”
沉白将这个发现记在心底,留待日后探究。
最后,是那些庞杂的超凡知识融合:
关于人形生物(目前主要是人类范畴)的解剖学、生理学的海量知识;
仿佛与生俱来般烙印在他脑海中,并且是融会贯通、可以随时调用应用的“活知识”。
沉白能轻易地在脑海中构建出任意人形生物的精细内部结构图,透彻理解其生理运行的原理与薄弱环节。
这对于战斗中的精准弱点打击,或是未来可能进行的某些更精密的“操作”;
无疑提供了堪称恐怖的隐性支持。
并且根据信息可知,随着他未来“见识”逐渐增加,接触更多不同种族、不同形态的生物;
这份知识库将会自动扩展、完善,真正做到“洞察生命”。
随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沉白进行了大量反复且极具针对性的练习。
从最基础的血液感知精度控制,到在复杂环境下追踪微弱血痕;
再到仿真实战中结合解剖学知识进行高效打击与规避;
以及尝试性地引导自身灵性对体内血液进行微操(例如临时加速局部循环以提升爆发,或轻微收缩特定局域毛细血管以降低出血).....
他从最初的生疏别扭,到逐渐熟练,再到最终能初步做到如臂使指;
将这份新获得的力量化为自身战斗体系的一部分。
为了极致化锻炼解剖学知识应用,训练场后期模拟出的各种人形生物靶子数量繁多、
结构各异;
而沉白“练习”的强度也堪称巨大,因为他觉得很解压..
就在这片特殊局域允许停留的最后时限即将到来之际;
舱壁上,那道训练场的光门开始了一阵不稳定的、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的水波状抖动,光芒也略显闪铄。
“嗡————”
光门涟漪荡漾,一道身影从中稳步踏出。
正是沉白。
他身上的铁十字制服依旧笔挺整洁,不见之前丝毫战斗或训练的狼狈痕迹。
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却真实不虚的微妙变化。
原本就深邃如同古井的眼眸,此刻在漆黑瞳孔的最深处;
隐隐约约地,似乎沉淀下了一抹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血色。
平日里这抹血色潜藏不显,但当他自光锐利地扫视周围,或情绪略有波动时;
那抹血色便会随着光线的角度悄然流转,一闪而逝,为他平添了几分非人的冷酷与邪异感。
“时间到了。”
沉白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对这几日的成果大致满意,“能力已初步掌握,算是有了基本的自保与运用之力。
不过,这条饮者”的道路,恐怕也才刚刚向我揭开一角..
但眼下,该离开了。
继续滞留的风险未知,不能陪着这艘神秘的费蒙洛特号一起迷失在这片海域。
不过真是可惜,没能找到解开其他封闭舱室的方法或线索,这艘船的秘密,远比看到的更多..
“6
沉白先是看了一眼舱室内依旧忠诚等待的子体们,又瞥了一眼那出口光门。
不再耽搁,他直接下令:“跟上。”
随即,便率先迈步,踏入了出口的光门。
美咲、胡静、马库斯、巴布鲁四人立刻紧随其后。
熟悉的、剥夺感官的黑暗甬道再次将众人包裹。
但这一次,沉白能清淅地感知到自身血液在黑暗中的流动;
那微弱的声音在他耳中如同溪流潺潺,反而成了在这片死寂中确定自身存在的锚点。
穿过黑暗漫长的甬道,尽头的光幕再现。
一步踏出!
灰白、永恒、带着挥之不去的潮湿与压抑气息的迷雾海的感觉;
混杂着微咸的海风,再次扑面而来!
耳边也重新响起了海浪规律地拍打船身、以及水流荡漾的熟悉声音!
他们重新回到了—迷雾海域!
几乎在沉白踏出光幕,双脚踩在由深瞳号延伸出的:
实质化的红雾所承托的无形阶梯上的同一瞬间“呜——!”
停泊在不远处的“深瞳号”猛地发出一阵低沉而欢愉的嗡鸣,整个船体都随之轻轻一震!
仿佛沉睡的巨兽感受到了主人的归来。
下一刻,不等沉白召唤,两条条粗壮、布满吸盘的猩红触手,便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
迫不及待地从深瞳号的船体两侧激射而出,灵活地越过水面,迅速来到沉白脚下;
然后小心翼翼地、却又充满依恋地缠绕上他身躯,传递来一阵阵温凉而亲昵的触感。
同时,大片的、浓郁如血的红雾从深瞳号上汹涌而出,如同归巢的蜂群,,又如同迎接的仪仗;
瞬间将沉白的身形包裹。
红雾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忠诚的宠物,在他周身缭绕、盘旋;
轻轻触碰他的手臂和脸庞,仿佛在急切地传达着这数日分离间的思念与担忧;
以及此刻重逢的喜悦。
“深瞳号————这种灵性反应越来越强了,也越来越具有主动性了。
它不再仅仅是一艘船,更象是————我身体的延伸,或者说,一个特殊的生命体?”
感受着触手的缠绕和红雾的亲昵,沉白心中也涌起一股恍若隔世般的亲切与归属感。
在费蒙洛特号那冰冷、陌生的科技环境中待了数日;
此刻重新回到这熟悉而“暖心”的深瞳号身边,让他紧绷的心神也不由得松弛了几分。
沉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其中一条粗壮的触手,如同安抚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老伙计,我回来了。”
触手仿佛听懂了一般,更加轻柔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然后与其他触手一起,小心地托举着沉白,将他平稳地送回到了深瞳号的甲板之上。
美咲等人也各自通过方式回到了他们操控的船只上。
刚在甲板站稳,留守的李巨基便立刻上前,依旧是那副木纳忠诚的模样,开始通过意识网络进行汇报:“主教大人,您不在期间,外围警戒正常,无异常情况发生。
只是————在您进入后的第四天,有一位幸存者,顺着您之前收集到的定位物品,找到了这里。”
沉白闻言,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哦?居然真有人找来了?这还真是个惊喜。”
李巨基继续汇报:“对方自称是前来寻求援助,或许也是投靠。
他的实力————根据我和健太的观察,应该不弱,至少远超普通幸存者。
不过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态度也显得颇为诚恳;
在得知您暂时无法见客后,便主动表示愿意在外围安全距离等待,直到您出来为止。
我们见其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或攻击倾向,便依照您制定的最低接触原则:
允许他在舰队警戒圈外指定局域停留。”
沉白一边听着汇报,一边感受着这片特殊局域对他隐隐传来的排斥感;
以及脑海中关于停留时限的倒计时。
“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离开这片规则特殊的局域。”
沉白瞬间做出决断,“至于那个主动找上门的幸存者...能在迷雾海中独自长期生存并精准找到这里;
应该确实有点本事和运气,至于是机遇还是麻烦,尚未可知。
如何处置,还需亲眼见过、试探之后才能决定。”
“我知道了,小李,做的不错!”
沉白迅速下达指令,思路清淅,“你辅助我通知所有船只,立刻起航,先离开这片局域,回归正常迷雾海的规则。
喷浪号,由你负责,去将那位等待了数日的客人”引领过来。
汇合的具体地点,在路上根据情况再行确定。”
“是!”李巨基和接收到命令的马库斯同时应道。
很快,在沉白的意志下,以深瞳号为旗舰,这支小型舰队再次启航;
破开灰白的迷雾,向着远离费洛蒙特号的方向驶去。
而喷浪号则在马库斯的操控下,船尾喷吐出强劲的水流;
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执行接引那位未知幸存者的任务。
就在沉白的舰队离去后约莫半个时辰。
那片原本承载着“费蒙洛特号”2号局域入口的迷雾,突然产生了一阵无形的扰动。
只见那艘巨大、寂静的三叶草型幽灵船,其2号局域的舱门处,那枚由沉白带来、并仿佛永久镶崁于门上;
之前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取下的钥匙,此刻竟然开始了自行运作!
一阵低沉而精密的机械旋转声从门内传出,仿佛某种古老的机关被重新激活。
钥匙与舱门的连接处亮起一圈复杂的符文,随即,钥匙如同被无形之手缓缓拔出,彻底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