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走,灵气越浓郁。
赶了几天路的陆尘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气,瞬间神清气爽。
“这就是仙门的气象么…”陆尘喃喃道,“我的弑神还是一块小山坡呢,要继续努力,尽快升级到仙门才行。”
和青阳城比起来,圣灵宗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片建筑群,亭台楼阁,飞檐翘角,掩映在云雾之中。
远处可以看到几座山峰,每座山峰上都建有宫殿式的建筑,气势恢宏。
那弟子带着陆尘来到一座偏殿前,推开门。
“周长老在里面等你,进去吧。”
陆尘走进偏殿。
殿内很宽敞,正中央摆着一张香案,香案前,一人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须发皆白,但面容红润,看不出具体年龄,这就是传说中的鹤发童颜么?。
“陆尘,见过周长老。”
周长老缓缓睁开眼睛,打量了一番陆尘。
“伪灵根…筑基六层…”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沉稳,“没想到周云瑶会将老夫的信物交给一个伪灵根!”
陆尘没有说话,他心中猜想,那玉牌难道很贵重...
“罢了,她既然将玉牌交给了你,你便留在圣灵宗吧。不过你终究只是一个伪灵根,去杂役处报到吧。”
周长老随手一挥,一块杂役处的身份令牌便飞了过来。
陆尘接过身份令牌,躬身道:“多谢周长老!”
“去吧!”
陆尘走出偏殿大门,看着手中的身份令牌。
“死老头竟然安排我进杂役处,不过总算顺利进入了圣灵宗,下一步就是偷秘籍了。”
陆尘并没有急于一时,他打开地图看了眼杂役处的方向。
杂役处位于圣灵宗最偏僻的东南角,紧挨着后山的药园。
陆尘沿着山道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在一片低矮的建筑前停下脚步。这里的灵气明显比山门处稀薄了许多,空气中混杂着灵药的气味和牲畜粪便的臭味。
他推开挂着“杂役处”牌匾的木门,眼前是一幅忙碌的景象。
院子里,数十名穿着灰袍的杂役弟子正在各自忙碌着。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挑水,有的在打扫院落...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快!快!快!这批灵药今天必须送到丹房,耽误了长老炼丹,你们担待得起吗?一群废物,手脚麻利点。”
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人站在院子中央,手中挥舞着鞭子,大声吆喝着。他的穿着比普通杂役弟子好一些,腰间的牌子上面刻着“管事”二字。
陆尘走了进去,没人注意到他。
杂役们低着头,脚步匆匆,从他身边经过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杂役弟子的等级大多在凝气期,最高的也不过凝气九层,没有一个筑基期。他们的装备更是简陋,一件法器都没有,只有干活的农具。
“这就是仙门的最底层么…”陆尘喃喃道。
他走向那个肥胖的中年管事。
“你好,我是新来的杂役弟子,周长老让我来报到。”
管事转过身,上下打量了陆尘一眼,目光在他头顶的红名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红名?”
“是。”
“犯了什么事?”
“杀了几个该杀的人。”
管事冷哼一声,没有再问,从腰间取出一本册子翻开。
“叫什么名字?”
“陆尘。”
“灵根?”
“伪灵根。”
管事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头又看了陆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伪灵根也能进圣灵宗?真是稀奇。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伪灵根就伪灵根吧,杂役处正好缺人,去把那边的柴劈了。”
人模狗样?这管事的是瞎么?没见过灵器么。
陆尘懒得跟他计较,“劈柴?劈什么柴?”
“灵树的木柴。”管事不耐烦地说,“丹房炼丹用的,每天必须劈够一百根,劈不完不许吃饭不许睡觉。”
“一百根?”
“嫌少?别人都是一百五十根。看在周长老的面子上,给你减了五十,别不知足。”
陆尘不想和他继续废话,向劈柴的方向走去。
劈柴的地方在东北角,几个杂役弟子正排成一排,每人面前堆着一人高的灵木,手中握着斧头,一下一下地劈着。
陆尘走过去,找了个空位站好。
旁边一个瘦弱的少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是新来的?”
“嗯。”
“你犯了什么事被发配到杂役处?”
“没犯事,周长老让我来的。”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周长老?他怎么把你安排到杂役处了…算了,不问了。我叫张凡,你叫什么?”
“陆尘。”
“陆尘…”张凡念叨了两遍,忽然瞪大眼睛,“你就是那个银月恶魔陆尘?!”
声音有些大,旁边几个杂役弟子都看了过来。
陆尘扫了他们一眼,平静地说:“没错,银月恶魔陆尘就是我。”
“天啊!”张凡压低声音,眼中满是震惊,“你可是修仙榜前十的大佬,怎么…怎么到杂役处来了?”
陆尘拿起面前的斧头,掂了掂分量,“先劈柴吧,一百根呢。”
张凡还想再问,看到管事朝这边走来,立刻闭上了嘴,埋头劈柴。
陆尘拿起一块灵木,斧头落下。
“咔嚓——”
灵木应声裂成两半。
【系统提示】:劈砍灵木,经验+10。
嗯?劈柴还给经验?
陆尘心中一动,手上动作不停,一斧接一斧。
“咔嚓,咔嚓,咔嚓——”
灵木一块接一块地被劈开,一旁的张凡看傻了眼,他可是要三五斧才能劈开一根木材啊。
“陆尘,你慢点!”张凡小声提醒,“劈太快管事会给你加量的。”
陆尘看了他一眼,手上的速度不减反增。一百根灵木,不到半个时辰就劈完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正准备去找管事交差。
张凡急忙说道:“先别去!等大家都劈完了再去。”
陆尘皱了皱眉,但还是依言坐了下来,他环顾四周。
每个人都在不停地忙碌着,没有人偷懒,也没有人说话,整个院子里只有劳作的声音。
“你们…一直都是这样?”陆尘问。
“从早到晚。”张凡苦笑,“天不亮就得起来,一直干到天黑。吃饭只有两顿,还是最差的稀粥,能够倒映出人影的那种。”
“我一直以为仙门是个美好的地方...”
“是啊!”张凡看了他一眼,“刚进圣灵宗的时候我也是豪气万丈,但第一次突破筑基失败后便被发配到了这杂役处,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都停下!开饭了!”
杂役弟子们放下手中的活,排着队走向食堂。
陆尘跟着队伍走进食堂,领到一碗灰白色的灵米粥和一个硬邦邦的馒头。
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看着粥碗中自己的影子,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味同嚼蜡,还没有势力商店的馒头好吃。
张凡端着碗坐到他旁边,小声说:“习惯了就好。刚开始我也吃不下去,后来饿急了,什么都吃得下。”
陆尘没有说话,三口两口吃完馒头,喝掉粥,将碗放在桌上。
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
杂役弟子们陆续回到住处,那是一片低矮的木屋,建在院子的北侧。
陆尘找到自己的木屋,推门进去。
屋内很暗,只有一盏蜡烛发出微弱的光。六张上下铺靠墙排列,中间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
已经有五个人在了,有的躺在床上,有的坐在床边发呆。看到陆尘进来,他们都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好奇和警惕。
陆尘找到自己的床位,是上铺,靠窗的位置。
他爬上去,躺下,看着头顶的横梁。
“新来的,你叫什么?”下铺的人问。
“陆尘。”
“陆尘…这名字有点耳熟。”
陆尘淡淡说道:“这么普通的名字,可能是重名吧。”
那人也没有再问,翻了个身,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陆尘睁着眼睛,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久久没有入睡。
在这杂役处简直是浪费时间,得想办法混进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