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在破浪号的甲板上,海面上波光粼粼。
张家南在自己的小舱室里睡了三个小时,醒来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推门走了出去。
刚来到甲板上,就看到老周正和两个水手在起网机旁忙活着,苏青蝉则站在一旁看着水文表。
“老板,你醒啦?昨晚睡得怎么样?”老周一转头瞧见张家南,大声笑着打招呼道。
张家南走过去,笑着答道:“睡得挺踏实,老周,大伙儿精神头看着不错啊,最后一网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青蝉抬起头,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有些关切地问道:“家南,二柱早上跟我说,你昨晚半夜在甲板上替他值了后半夜的夜班,让他去睡觉了,真的假的?你自己才睡了几个小时,吃得消吗?”
张家南咧嘴一笑,摆手大咧咧地答道:“别听二柱瞎客气,我昨晚本来就精神好睡不着,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正舒服呢,就顺手替了他一会儿,没啥吃不消的。”
“哈哈,我就说嘛,老板体格这么棒,怎么会被小浪拍倒,”老周哈哈直乐,接着指了指海面说道,“咱们在这一带已经转了半天了,这最后一网小围网捞完,活水舱就彻底塞不下了,刚好返航,大伙儿可都盼着回家喝酒呢。”
“成,那就直接收网吧,收完咱们回家。”张家南大声拍板道。
“好嘞!破浪号准备收网,回家喽!”老周红光满面地冲甲板大喊,“二柱,小李,起网机拉杆合上,把最后一网拽上来,弄完咱们回港吃肉!”
“得令,起网喽!”二柱兴奋地拉下拉杆,起网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钢缆崩得笔直。
起初,绞盘转得很顺畅,但当网袋被拽到距离海面只有十几米的时候,起网机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起来,绞盘咯吱作响,速度慢了一大半。
“哎呦,周叔,这网底怎么这么沉?卡着石头了?”二柱吃力地拉着绳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大汗喊道,“这拉力器都快红线了!”
小李凑过去看了一眼,猜测道:“不会是挂到海底的废弃渔网了吧?或者是漂流的沉木?这分量可不轻啊。”
老周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看了一眼仪表,啐道:“放屁,这里底下都是暖流细沙,哪来的礁石和沉木?就算是废网,也得给它拉上来!小李,去把吊车副臂挂上,合力往上拽,别把电机烧了!”
苏青蝉也有些好奇地往前走了两步,扶着栏杆朝水下张望:“家南,底下水花翻滚得厉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劲儿特别大,你看那一圈圈的白沫子。”
张家南催动深蓝感知往水下一瞧,顿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在网袋的最底部,赫然卷缩着一只体型极其夸张的大家伙,那对长长的触须正顶在网眼上,身上五彩斑斓的花纹在海水中若隐若现。
“老周,别硬拽,慢点起,底下是个顶级的宝贝,注意别把网网扯破了,也别伤了它。”张家南大声提醒道。
“好嘞老板,吊车加力,咱们慢慢吊!”老周吆喝着。
随着吊车和起网机同时发力,网袋终于被拉出了水面,在半空中荡出一道白色的水幕,重重地落在甲板上。
当网袋解开绳扣的一瞬间,大片五彩斑斓的海鲜倾泻而出,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跳跃声,落满了半个甲板。
“我的天,这底下还有两只脸盘大的野生深海帝王蟹!还有这么多大九节虾和红友鱼!”二柱眼珠子瞪得滚圆,失声惊呼起来,指着在甲板上横行霸道的大螃蟹直跳脚。
只见两只长满尖刺、足有七八斤重的野生帝王蟹正挥舞着粗壮的蟹钳,还有大量个头肥硕的九节虾在水槽旁乱蹦,几条红带鱼和红友鱼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泽。
而在这一大堆极品海货的正核心,一只体型惊人、色彩斑斓的超级锦绣大龙虾直接滚落了出来,在甲板上张牙舞爪,那一对粗壮的触须足有大半米长,活像是一尊威风凛凛的铁甲将军。
苏青蝉捂住小嘴,美眸中满是惊叹,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的天,这,这是超级锦绣大龙虾?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这起码得有八斤以上吧!”
老周也顾不上旁边的大螃蟹了,直接蹲下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只大龙虾,连连咂嘴:“乖乖,这成色,这个头,简直就是虾里头的皇帝啊,野生锦绣龙虾长到五斤就极少见了,这只怕是活了几十年了,真是个镇海神针!”
这只大龙虾身上闪烁着青、绿、红、金等各种斑斓的色彩,体型粗壮得堪比一个成年男子的手臂,两条大触须不停地在空气中挥舞,显得霸气十足。
“老板,这只虾皇,再加上这两只野生帝王蟹和这么多的极品鱼虾,要是送到省城,那些高端酒楼非得抢破头不可,光是这只龙虾起码值这个数吧?”二柱伸出了三根手指,有些兴奋地问。
张家南笑着摇了摇手指,打趣道:“三万?你太小看它了,这种规格的虾皇,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碰上识货又急需的高端老板,五万都有人抢着要,甚至能当成活体招牌。”
“啧啧,这一网捞上来,比别人跑一趟远洋还值钱,跟着老板真长见识,这回咱们破浪号可真是大丰收啊!”小李在一旁把乱蹦的九节虾抓进水槽,一脸兴奋地喊道。
苏青蝉用手套轻轻碰了碰虾壳,对张家南感叹道:“家南,这一网极品海产的价值太高了,尤其是这只虾皇,带回渔场展示,绝对能让咱们的暂养区瞬间火出圈,对咱们的品牌宣传作用太大了。”
张家南赞同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把它放进单间的活水槽里,用好水好氧养着,老周,咱们返航!”
“好嘞!破浪号准备返航,回家喽!”老周兴奋地大喊一声,快步跑回了驾驶舱,拉响了起航的汽笛。
随着破浪号调转船头,发动机发出欢快的轰鸣,激起大片的白色浪花,朝着望海村的方向破航前行。
活水舱里,成群的大红甘在水里游动,再加上龙神空间里藏着的顶级东星斑和半头鲍,张家南知道,这次出海是真正的明暗双线大爆仓,赚得盆满钵满。
船开出两个多小时,渐渐驶入了手机信号覆盖的近海海域。
“叮铃铃……叮铃铃……”
张家南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林越的名字。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话筒里就传来了林越极其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张老弟!你在哪儿呢?电话终于通了!我跟你说,我这边出大事了!”
张家南眉头微微一卷,沉声安慰道:“林哥,你别慌,慢点说,到底出什么大事了?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顶着。”
林越急促地喘着粗气,声音有些发颤:“鸣鸾国际的秋蟹宴出大乱子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叫老饕的顶级美食家。”
“这家伙在省里名气极大,嘴巴毒得很,指名道姓要吃咱们渔场送去的招牌硬菜,还说要是做不出来让他满意的,就要在媒体上公开砸咱们传奇渔场和鸣鸾的招牌!现在主厨和经理都急疯了,正愁没有镇场子的海鲜呢!”
张家南听着电话,嘴角反而微微翘起,神色淡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