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鸟有些紧张地看着张家南,那一双白皙的玉手下意识地捏紧了裙角。
她在等待着张家南的回答。
这个年轻人的选择,甚至能决定鸣鸾国际未来的走向。
张家南迎着冷青鸟那期盼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他哑然失笑道:“冷总,股份的事情就算了吧,我张家南虽然爱钱,但也明白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更何况我要是拿了鸣鸾的股份,以后大大小小的会议我都得来参加,那我哪还有闲心回望海村去捞鱼海钓?”
冷青鸟微微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神色动容地问:“张先生,你知不知道这鸣鸾国际哪怕百分之一的股份,在市场上也是价值连城,你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钱是赚不完的,冷总,咱们还是换个更踏实的法子吧。”
张家南微笑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极为真诚。
冷青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的赞赏和崇拜之色溢于言表。
她脸上的冰山彻底融化,笑吟吟道:“那张老板倒是说说,你想怎么结这笔账,可别给姐姐开个太便宜的价格,不然我这心里可不踏实。”
“这几十只极品海洋巨怪,我以两亿五千万的现金打包价全部卖给鸣鸾。”
张家南轻轻放下茶杯,神色平静。
“不过我有一个附加的战略合作条件,以后鸣鸾旗下所有的五星级大酒店,对我们传奇渔场产出的高档海货,必须拥有无条件的优先推荐权。”
在一旁看着的林越,惊得眼皮子直跳。
他在心里疯狂感叹着张老弟的恐怖格局。
这看似放弃了股份的短期暴利,实则是用这几十只海怪做敲门砖,把自家的传奇渔场永久性地绑定在了鸣鸾国际这辆商业战车上。
以后只要鸣鸾不倒,传奇渔场的销路就彻底封神了。
冷青鸟也是聪明绝顶的商业奇才。
她瞬间就明白了张家南这看似吃亏且精明到了极点的长远谋划。
她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看向张家南的眼神,已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两亿五千万的现金,这笔款子我今天下午就可以让财务走特批流程给你划过去。”
“至于无条件优先推荐权的合作协议,我冷青鸟以鸣鸾国际董事长的身份,当场应承下来!”
冷青鸟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猛地拉开抽屉。
她取出一张通体由白金铸造且印着盘龙暗纹的卡片,双手递到了张家南跟前。
“这是我们鸣鸾国际最高级别的白金盟友卡,在集团内拥有等同于我的现场裁决权,在所有酒店消费一律免单。”
冷青鸟看着张家南,一字句地郑重承诺:“张老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冷青鸟以及整个鸣鸾最坚实的战略盟友!”
张家南大方地接过那张沉甸甸的白金盟友卡,极其自然地收进了衣兜。
林越在一旁,羡慕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张家南冲着冷青鸟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冷总的厚爱了,以后传奇渔场若是有新的极品出海,一定第一个通知您。”
“那咱们就这说定了,林越,你立刻带张先生去财务办手续。”
冷青鸟对林越吩咐着,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喜悦:“下午款子一到账,今晚由我亲自做东,在顶层贵宾厅为张先生接风洗尘!”
下午三点。
张家南和林越并肩走出财务大楼,迎着下午那明媚温暖的阳光,步履十分轻松。
张家南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
他拿起手机瞧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到账通知,让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浓郁了几分。
“您的账户已于今日收到转账汇款,金额为两亿五千万元整,当前余额为三亿八千三百八十万元。”
林越在一旁凑着头看了一眼,有些酸溜溜地叹息着。
他拍了拍张家南的肩膀,羡慕道:“张老弟啊,哥哥干了一辈子采购,辛辛苦苦攒的家当还不如你点点头的零头多,你现在这身家,在咱们省城也能排进前列了,今晚冷总请客,你可得好好陪哥哥喝几杯。”
“林哥,瞧你这话说的,没有你在中间牵线搭桥,我哪能赚到这么多,今晚一定陪你喝个痛快。”
张家南哈哈大笑,有些受用地下巴微扬。
两人正说笑着往大厦外的停车场走去,他的手机却在这时突兀地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张家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正显示着苏青蝉的来电。
他的眼神深处,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瞬间掠过。
他接通了电话,顺手把手机凑到耳边。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便传来了苏青蝉那有些急促且严肃的声音。
电话那边呼呼的风声大作,听得出来她此时正站在海边。
苏青蝉焦急道:“家南,你现在还在省城吗?望海村这边出状况了,海衡勘测的人今天早上又带了一大批人往祖屋方向去了,说是要进行什么深层地质取样,梅叔他们正带着村民跟他们在老井旁边僵持着呢。”
张家南的神色瞬间冰冷下来,一双黑眸里有森然寒芒闪过。
他压低声音,沉声问:“青蝉,你先别急,我不是让梅叔报警吗?警察怎么说,还有那个地质取样的由头,他们有正规文件吗?”
“警察已经到现场了,但是海衡勘测这次拿出了镇里和县里民俗建筑保护排查的正式公文。”
苏青蝉在电话里焦急地解释,海风把声音吹得断断续续的:“他们还带了地质勘测的红头备案,在程序上确实挑不出毛病,警察也没办法强行驱赶,只能在现场维持秩序避免冲突。”
“而且你之前让我化验的北侧老网桩底泥化验结果,刚才已经出来了。”
“情况很不妙,底泥里残留的腐化痕迹活性高得吓人,根本不是几十年前的残留,绝对是最近有人在源源不断地投放啊!”
张家南的心里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底线被彻底触碰的杀气,在心头悄然弥漫开来。
他握紧手机,沉声叮嘱:“青蝉,你告诉梅叔,让他们继续在现场拖着时间,千万不要跟对方发生肢体冲突,注意安全,我马上就坐车赶回去。”
挂断电话,张家南面沉似水。
他转过身,对旁边一脸错愕的林越急切道:“林哥,今晚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望海村出了急事,我得立刻动身赶回去,你替我向冷总赔个罪吧,咱们改日再聚。”
林越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连连上前一步。
他关切地追问:“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鸣鸾这边派人去帮忙,冷总在县里和市里还是有些门路的,办起事来方便些。”
张家南摇了摇头,很快离开。
路边,停靠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他冲着司机打了个出发的手势,转头对林越摆手:“林哥,不好意思,村里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改日我再来登门赔罪!”
车门重重地关上,黑色迈巴赫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出了停车场。
车子掉头朝着高速公路的入口一路疾驰而去。
张家南坐在后座上,冷冷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省城街景。
他眼神里,满是冰冷而又坚定的冷冽杀意。
望海村那边的牛鬼蛇神,是时候该彻底清扫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