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鸟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白皙的俏脸上挂着一抹急切的潮红。
“冷总,您消息可真够灵通的,大虾刚进库你就到了。”
张家南转过身看着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打趣着说了一句。
“那当然,我听说你们在鬼门礁深层下了网,那地方可是一千多米深的暗礁区,捞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冷青鸟理了理耳边的秀发,深深地吸了一口饱含海盐味的新鲜空气,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大白,老周,开箱,把咱们的新宝贝搬出来给冷总过目。”
张家南朝着冷链分拣区的方向招了招手,大声吩咐了一句。
大白听到呼唤,欢快地摇着尾巴在前面带路,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兴奋声。
老周和两个健壮的年轻工人们合力,小心翼翼地从恒温冷库里抬出一个巨大的蓝色保温水箱。
水箱里注满了经过低温调控的活性冰海水,清澈的水流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在手电筒的光芒下显得格外通透。
“冷总,你瞧好了,这就是咱们昨天在鬼门礁下刺网掏上来的稀罕货。”
老周大大咧咧地揭开水箱的保温盖,一脸得意地大声嚷嚷道。
水箱盖子刚一掀开,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叹的声音。
只见清澈的冰海水里,几十只体型硕大的红甲虾正在欢快地摆动着粗壮的虾足。
这些大虾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深橘红色,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红玉雕琢而成,在水光中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每一只红甲虾的体长都超过了四十厘米,背甲坚硬如钢铁,甚至还隐隐浮现出一层尊贵的金色脉络。
“我的天,这体型也太夸张了吧,每一只估计都有斤半重,这在深海大虾里简直就是巨无霸。”
冷青鸟带来的那位金牌主厨探过头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惊呼出声。
“主厨,这种虾在咱们省里的高端海鲜市场能定什么档次?”
冷青鸟也是美眸一亮,急忙转过头问身旁的米其林三星总厨梁师傅。
“冷总,别说省里了,就算是放在全球最顶级的海产拍卖会上,这也绝对是皇冠上的明珠。”
梁师傅戴上干净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水里捧起一只张牙舞爪的红甲虾,双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你看这背甲的硬度和色泽,肉质通透得能看见里面的虾线,这是极其罕见的深海地热矿物滋养出来的红虾,普通西班牙红虾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地里的蚯蚓。”
梁师傅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坚硬的虾甲,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赞不绝口。
“张总,这虾咱们必须当场尝尝,梁师傅,立刻准备刺身和白灼,我倒要看看它的味道是不是配得上这品相。”
冷青鸟当场拍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温润的水箱边缘,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
“好嘞,冷总,咱们品鉴室里工具都是全的,火源也是现成的。”
老周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引路,把冷青鸟一行人带进了刚刚布置好的品鉴室里。
梁师傅不愧是米其林大厨,手里的刺身刀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精准地在虾头处切下一刀。
外壳被剥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带着一丝地热硫磺后纯净的清甜海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梁师傅用镊子夹起一片如粉红玛瑙般的半透明虾肉,轻轻摆在冰镇的银盘上,递到了冷青鸟面前。
“冷总,您尝尝这最纯粹的生食刺身。”
梁师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
冷青鸟伸出纤纤玉指夹起虾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了几下,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一震。
“怎么会这么甜?这虾肉的紧致程度简直就像是顶级野生龙虾,可入口化开之后的清甜和香气,却比野生龙虾还要醇厚十倍!”
冷青鸟忍不住闭上眼睛,脸上满是陶醉的神色,惊叹着睁开双眼对张家南说道。
梁师傅自己也尝了一片,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和震撼的表情。
“奇迹,这简直就是东海深渊赐予我们的奇迹,我从业三十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具有冲击力的深海大虾,白灼的口感肯定更绝!”
梁师傅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一只红甲虾扔进了滚烫的沸水里,只过了短短二十秒就用捞网捞了出来。
白灼过后的红甲虾外壳红得像是一团烈火,原本坚硬的虾甲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饱满白皙的虾肉。
冷青鸟分到了一截虾身,顾不上烫手剥开往嘴里一送,细嫩的虾肉在齿间爆开,甘甜的汁水瞬间灌满了口腔。
“太棒了,这批虾梁师傅说的一点都没错,西班牙红虾在它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冷青鸟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转过身看着张家南,伸出了白皙的右手。
“张总,这批八十斤的虾,我出每斤两千八百元的价格,全部包圆带走。”
冷青鸟报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天价,眼底满是坚决。
“两千八一斤,八十斤那就是二十二万多,这价格可真是够有诚意的。”
老周在旁边听得直咧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一网就网出来一辆轿车啊。
“冷总出手大方,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这虾的数量有限,以后捕捞的时间和地点也得看天意。”
张家南笑了笑,大方地伸出手和冷青鸟握了握,直接答应了下来。
“没关系,只要是你在鬼门礁捕上来的,出来多少我们鸣鸾国际就包多少,而且我决定了,要把这道虾定为我们龙鳞私宴的终极压轴海鲜,正式命名为鬼门红虾王。”
冷青鸟美眸中异彩涟涟,当场开出支票递到张家南的手里,雷厉风行地吩咐助手开始搬运。
“鬼门红虾王,这名字听着就霸气,配得上这宝贝的档次。”
苏青蝉在一旁看着冷青鸟雷厉风行的做派,也忍不住笑着附和了一句。
张家南捏着手里那张热烘烘的支票,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渔场的深海变现之路,第一步算是彻底走稳了。
送走冷青鸟的车队,大把的现钞再次落入渔场的账目之中,全村的骨干工人都喜气洋洋。
正在码头打扫卫生的梅婶乐呵呵地拎着扫帚跑过来,脸上笑得满是褶子。
“家南,青蝉,刚才老周说咱们这大红虾卖了二十多万?这真是太长脸了,梅婶今晚在院子里摆上几桌,咱们做顿丰盛的海鲜大宴,好好犒劳犒劳大家伙儿!”
梅婶指了指村口那几头刚运来的新鲜猪肉和海鲜,高兴得直合不拢嘴。
“那可感情好,梅婶,今晚必须做个大虾烙饼,我肚里的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
张家南笑着答应了下来,牵着苏青蝉的手,迎着温暖的夕阳朝着村子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