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望海村的老码头上,吹过海面的晨风带上了几分冬日清爽的凉意。
传奇渔场新建成的二层临时办公楼里,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油条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大白正趴在门边咔哧咔哧地啃着大排骨。
梅小琴风风火火地推开财务室的门,脸上满是克制不住的激动,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金汇总表啪地一声放在了桌上。
“老板,星辰环球那边的五千万汇款已经全部结汇到账了,扣除之前给村里垫付的码头修缮款和各类杂费,咱们账上的活期资金已经整整达到九个亿了!”
梅小琴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发颤,这数字放在几个月前,简直是她连梦里都不敢想的巨资。
张家南喝了一口热豆浆,笑着摆摆手说:“小琴姐,咱们账上有钱了,这基建和科研的投入可不能省,该花的地方一分钱都不能扣。”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对面的苏青蝉,温声道:“青蝉,省里科研所的主体大楼过几天就要封顶了,后续的超低温透析仪、高精度光纤质谱仪,还有无尘水质实验室的精装修,我直接给你的科研账户划拨两千万元,必须全部用全球顶级的设备。”
苏青蝉微微一愣,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甜蜜的笑容说:“家南,两千万也太多了,省里和自然资源厅其实还有项目配套资金补贴呢,咱们没必要全由个人掏腰包。”
“那不冲突,”张家南眼神坚定,语气温和地笑道,“科研设备越精尖,咱们这三千亩生态防线的数据就越扎实,谁也挑不出刺来,另外小琴姐,再拨三千万元出来,继续联系水泥预制厂,咱们要把第二期万吨物理水泥礁再抛下一倍,把防线筑得跟铁桶一样!”
梅小琴连连点头,拿笔快速记录着说:“成,我一会儿就去联系各家施工队,保证把手续全办得滴水不漏!”
坐在一旁的周教授此时推了推老花镜,从黑皮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经过物理等比例缩放的对比海图,缓缓铺在了桌面上,神色显得十分庄重。
“家南,青蝉,你们过来看看这个,”周教授指着海图上几条用红笔标注出来的水文线条说,“我结合昨晚给你们看的那份绝密移交名册,利用研究所的超级计算机对民国三十二年和现在的海水流向、海底泥沙沉积速率做了一次全面模拟。”
苏青蝉美眸微凝,凑过去仔细端详道:“周教授,看这水文等深线的变化,当年张怀海老先生转移那十吨黄金和军工图纸的地方,似乎并不是在开阔的海域区,而是在一处地势极险的天然沉船死水坑里?”
“没错!”周教授语气庄重地点头说,“就在咱们望海湾东南方向十二海里外的鬼哭滩,那地方暗礁密布,底下全都是成片成片的死水坑和水下漩涡,几十年来咱们村的渔民都不敢轻易把船开过去。”
周教授看着张家南,继续说道:“当年日军的巡逻艇船吃水深,根本不敢靠近鬼哭滩,张怀海老先生选在那个地方藏匿物资,可以说是绝妙的计策,可惜那里的水况太凶,如果没有确切的物理标记,普通人下潜找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张家南看着海图上标记的鬼哭滩三个字,心里微动,微笑着说:“周教授,既然坐标已经缩到了十二海里以内,那我今天先开着橡皮艇过去转一转,看看那边的水文表面情况。”
“家南,那片海域暗流杂乱,你一个人过去可得万分小心,”苏青蝉拉了拉他的袖口,美眸中满是关切地说,“要不我和老周开着破浪号在后头给你护航?”
“不用动用大船,”张家南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笑道,“我就在水面打个转,顺道带大白去遛遛,顺便测测潮位,你们在岸上等我的消息就行。”
蹲在门边啃骨头的大白听见自己的名字,立马支楞起耳朵,尾巴甩得跟风扇似的,嗖地一下跑到了张家南腿边,仰着狗头欢快地汪了一声,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半小时后,一艘配着马达的小型橡皮艇从老码头缓缓驶出,掀起一道白色的水花,径直朝东南方向的鬼哭滩破浪而去。
海风呼啸地吹在脸庞上,大白两只前爪前搭在橡皮艇的橡皮舷边,伸着舌头迎风撒欢,狗眼里满是兴奋。
张家南掌着船舵,将橡皮艇的马达声放缓,随着距离鬼哭滩越来越近,前方的水色渐渐从明亮的湛蓝色变成了幽暗浑浊的黑蓝色。
海面上时不时可以看到裸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像是一张张狰狞的巨嘴,周遭的海水打在礁石上,发出阵阵令人发慌的咕嘟咕嘟声,确实无愧鬼哭滩的名头。
张家南熄灭了橡皮艇的引擎,任由小艇在死水区边缘缓缓漂浮着。
他闭上双眼,将眉心中的深蓝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水下垂直延伸而去。
感知顺着浑浊的水层一路向下,越过几十米深的海水和乱石堆,张家南突然感觉到眉心中的龙珠泛起了一股温热的动静。
与此同时,安放在随身龙神空间角落里的半块骨钥,竟隔着空间散发出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黄色光晕,仿佛水下那不见天日的海底泥沙深处,正有一根古老的锚点在与它隔空回应着!
那种同源的血脉与沉封多年的誓言脉动,顺着水流直达心脾。
张家南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死死盯着脚下黑沉沉的海面,嘴角勾起了一抹从容而坚定的微笑。
大白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收起了欢闹的模样,趴在艇边低低地哼哧了一声,狗眼警惕地盯着水下。
“不用急,大白,”张家南抚摸着大白的狗头,低声道,“东西就在这底下,跑不了,等明天小潮汛水清的时候,咱们再来揭开它的真面目!”
张家南拉响橡皮艇的引擎,调转船头缓缓朝望海村码头返航。
迎面吹来的海风挟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热意。
账上整整九个亿的流动资金,省科研所大楼即将封顶,三千亩物理水泥生态防线固若金汤,再加上水下近在咫尺的藏金礁线索,张家南知道,自己在近海的底牌已经无比浑厚。
回到老码头时,苏青蝉正披着风衣站在防波堤上迎着海风等候。
看着橡皮艇安稳靠岸,苏青蝉眼中浮现出明亮的光彩,走上前关切问:“家南,水面探查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死水坑的位置跟周教授模拟的一模一样,”张家南跳上码头,顺手揽过她的肩头笑答,“等明天潮位降到最低,咱们就带上设备去见证历史!”
大白在旁边撒欢吠叫,欢快的声音随风飘荡在湛蓝的望海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