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的生态变了味儿。多馀的我不解释,两位都来到这儿了,自然明白秦岭当中发生了些什么。反正这杀鸡取卵的行径,与我黄金堂细水长流、可持续发展的理念,可是背道而驰。”
他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你懂的”的意味:“再让它这么胡闹下去,我这秦岭当中盛产的无数山宝贬值了不怕,就怕以后再也没有了。
而且如果这里出了问题,通往各处的商路也得受影响。所以嘛,这东西,必须得解决。”
陆安生他们听到一半就明白了这家伙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劝他们去帮忙对付这邪神的造象。只不过,他专门来这一趟,目的何在呢?
“这老小子肯定还别有用心啊。”
陆安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交易之外的问题。
陆安生不觉得他会这么傻,如果就是这么个事儿,这家伙其实根本没必要专门来他们面前,提这么一嘴,甚至和他们谈什么合作。
玩家来了这儿,就是奔着最强的装藏来的,奔着解决这个扭曲副本来的。
那根本不用他发话,或者做什么合作,玩家必然会自己找去太白山那边。
甚至陆安生他们谈生意的此时,太白山那里,可能就已经有很多玩家在现场展开攻略了。
正因如此,黄天养来这一趟,必然还另有目的。
也许他真的是来谈生意的,但是生意的本质,必然不是雇佣他们去解决太白山的那座那邪神残像。很可惜,这老小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别有用心,并且很可能知道陆安生能猜出来他别有用心,却没有一上来就说清楚,而是依然保持着那个诚心邀请的状态,继续说着原本的事儿。
“算了,慢慢来吧,看他什么时候挑明。”陆安生无奈的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不瞒二位,单凭我黄金堂之力,要摆平那太白山里的玩意儿,不是不行。”
黄天养十分自信的说着,但随后又摆了摆手:“但很可惜,这势必损耗巨大。拿城里商户的话说,这一单划不来。
正因如此,我才需要象二位这样的专业人士相助。”
他说到这儿,开始吹彩虹屁:“二位一看便知,皆是身怀绝技、洞察玄机之人。
这位道长茅山术法精湛,神通令人叹为,而这位子不语,气息渊深,手段莫测,先前在秦岭当中出的几次手,都让鄙人佩服不已,更是难得的人才。”
他毫不吝啬地送上高帽,随即从他那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形似象牙的简牍。“我相信象两位这样强大的外乡人,必然能帮我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
陆安生看着他那毫无破绽的表情,抬手接住了他抛过来的玉简。
他们开始看上面的记录的同时,黄天养开口解释:“既然诚心邀请合作,鄙人自然要拿出诚意。这是我黄金堂耗费不小代价。从雪域高原上带下来的情报。
正好可以让列位,对这异域之物了解一二。此外,我还可以为你们联系山中的任何一位妖王,让他们不去打扰你等的行动,甚至帮助你们。”
黄天养如此说着,没有着急继续开口,二是等两人慢慢看完了玉简,随后才说道:“如此这般,以二位,乃至二位那些朋友的实力,应该可以解决这次的事儿了。
各位,意下如何啊?”
陆安生他们没有着急考虑这个问题,而是还在消化玉简上的内容。
原来,那太白山中的神象,其前身并非是一座普通的佛象。
倒也不是那尊佛的形象本身有什么问题,主要是,这佛象本身居然是雪域高原上,一位老喇嘛的舍利塔,
这喇嘛在世时德高望重。其圆寂后,直接就化作了肉身舍利,被他的那些弟子请进了浮屠塔中,虔诚供奉。
后来甚至还以他的肉身为原型,修建了那座佛象,并以他的舍利为内核进行了装藏,埋于高原圣地。然而后来,沧海桑田,天山融水改道,地壳剧烈变动。
承载着舍利塔的整个古老佛堂,先是倒塌,又是竞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就这么顺着隐秘的地脉,被缓缓推送到了秦岭之下。
更关键的是,这玉简中揭示了一个颇为黑暗的真相。
那位看似已经成了再世活佛的老喇嘛,生前竞有不少未能消解的恶业,犯下过不少不为人知的罪孽。比如年少杀人,比如破戒妄语。
这些深藏的业力与罪孽,虽然在他的晚年被隐藏得很好,但并未因其圆寂而消散。尽管他还是因为法力高强,而成了肉身佛,这些恶业,却还是保存了下来。
于是当这尊以他舍利为内核的神象,脱离了高原圣地的镇压,与雪地高原高僧们的供养,反而接触到了龙脉,接触到了世界根源之后。
这些恶业和魔障,就反而成为了装藏之中的主导。
包裹肉身佛的神圣佛象,由此异化成了散发恶业的邪神遗蜕,勾连了杀戒,死业等等魔障,就这么切断了秦岭的龙脉,导致了现在的问题。
倒也颇为合理,邪念污染神象,神象勾连香火,再依靠龙脉,让那些个邪念进一步污染这方世界的律法之类的东西。
不是这种特殊的路径,还真不至于造成秦岭现在这么棘手的情况。
“原来是这么个事儿那么拔业度化的斋醮仪式,应该会有用的吧。”
微夷果断的开始思考起了解决之法。
这个信息确实有用,毕竟知道了污染的源头和缘由,他们才能采取映射的手段。
不过陆安生仍然在考虑先前的问题,他没有象微夷一样开始想解决办法,反而转头看着黄天养,随后姑且和微夷一起应下了这件事儿。
“黄老板宅心仁厚,你想好好做生意,我们想解决这件事儿,不冲突。
你的好意,我们就收下了。”陆安生嘴上如此客套,实际上正在盘算着如何把微夷先支出去。他刚才抬头,就看这老小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因此,他大概看懂了这家伙的意思。
估摸着,是只想和自己一个人谈:“搞了半天还是冲着我来的魅力大就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