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凌霄宝殿。
往日的庄严肃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躁动不安的狂热。
玉皇大帝高坐龙椅，却无心处理政务。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烫金的计划书，封面上赫然写着《天庭集团首次公开募股（IPO）招股说明书》。
“许总，这……这真的可行？”
玉帝的手有些颤抖，指着计划书上的“估值一栏”。
“一千万亿功德点？朕的天庭，真值这么多？”
许大茂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根教鞭，指着身后巨大的PPT投影，上面画着一条昂扬向上的红色曲线。
“陛下，格局小了。”
“您看到的只是天庭，我看到的是‘诸天维稳第一股’。”
“您想，天庭掌管三界秩序，这是垄断行业！蟠桃是刚需，雷劫是刚需，就连投胎转世，也得经过地府（天庭子公司）。这种现金流，这种护城河，别说一千万亿，就是两千万亿，也是低估！”
许大茂唾沫横飞，眼神中闪烁着资本家的光芒。
“只要上市，您就是诸天第一富豪。到时候，什么三清，什么如来，在您面前都得看您的脸色行事。”
“因为，他们买了您的股票，就得求着您涨！”
玉帝听得呼吸急促，老脸涨红。
“好！好一个诸天维稳第一股！”
“就按许总说的办！发行‘仙籍股’！把天庭打包上市！”
……
三天后，南天门。
这里不再是守卫森严的关隘，而变成了巨大的“天庭集团路演中心”。
巨幅横幅拉满了整个云层：“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持有原始股，做天庭合伙人”、“仙籍股，通往财富自由的唯一门票”。
托塔天王李靖站在高台上，手里托着的不是玲珑宝塔，而是一叠厚厚的期权合同。
台下，是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
巨灵神、哪吒、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甚至连扫地的力士都来了。
他们的眼中没有往日的懒散，只有对财富的渴望，那是被许大茂精心描绘的“大饼”喂出来的狂热。
“兄弟们！”
李靖挥舞着手臂，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玉帝有旨！天庭改制！我们要上市了！”
“为了奖励大家的辛勤付出，集团决定，拿出10%的股份作为‘员工激励池’！”
“只要你们签下这份‘奋斗者协议’，承诺未来三百年内，007工作制，全年无休，降妖除魔KPI翻倍……”
“你们就能获得——原始股！”
“一旦上市，这股价值，足以让你们在混沌海买下一座星球，做逍遥散仙！”
“签！我签！”
巨灵神第一个冲上去，按下了血手印。
“我也签！我要当合伙人！”
“为了天庭！为了原始股！”
整个南天门沸腾了。
天兵天将们像疯了一样冲向柜台，争先恐后地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尊严，甚至是未来的自由。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份协议的第108条写着：
“若因个人原因导致集团股价下跌，公司有权收回期权，并追究无限连带责任。”
而在云端之上，许大茂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多宝，仓位建好了吗？”
多宝道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许先生，都安排好了。”
“我们在‘诸天交易所’建立了天庭气运的‘做空’仓位，杠杆加了一百倍。”
“只要天庭气运一跌，我们就能赚翻。”
“很好。”
许大茂点点头，“准备引爆。”
“引爆？”
“对。”
许大茂指了指下方狂热的人群。
“这帮人太兴奋了，得给他们降降温。”
“传令下去，让罗睺的心魔催收部，去地府闹点事。”
“比如，把生死簿黑了，让几个大能的转世灵童投错胎，或者让孟婆汤断供三天。”
“再让雷部的几个临时工，‘不小心’劈错几个凡人。”
“记住，要制造恐慌。”
“恐慌，才是做空的燃料。”
……
半个时辰后。
天庭上市敲钟仪式刚刚开始。
玉帝满面春风地举起锤子，准备敲下那历史性的一锤。
突然，南天门外的“诸天行情大屏”上，原本红彤彤的“天庭气运指数”，突然变成了一根绿得发慌的阴线，笔直地向下砸去！
“怎么回事？！”
玉帝的笑容僵在脸上。
“报——！！”
太白金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陛下！出事了！”
“地府生死簿被黑，十万恶鬼逃入人间！”
“雷部误劈了如来佛祖的坐骑金翅大鹏鸟！”
“现在灵山正在抗议，要求天庭赔偿精神损失费！”
“人间香火……断了！”
“什么？！”
玉帝眼前一黑，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与此同时，南天门外。
原本还在欢呼“我有原始股了”的天兵天将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手中的期权合同正在飞速贬值。
“跌了！跌了！”
“天呐，我的原始股缩水了90%！”
“我的养老金！我的混沌海景房！”
恐慌，瞬间引爆。
天兵天将们开始抛售手中的“仙籍股”，试图止损。
但市场上全是卖单，根本没有买单。
“熔断！熔断！”
“诸天交易所宣布，天庭气运触发熔断机制，暂停交易！”
但这已经晚了。
许大茂站在云端，看着那根跳水的K线图，看着下方哭天抢地的天兵天将，看着面如死灰的玉帝。
他轻轻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平仓。”
轰！
一股庞大的气运之力，从天庭的根基中被抽离，顺着许大茂早就布好的阵法，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口袋。
这是做空赚来的暴利，也是天庭崩溃的代价。
“不——！！”
玉帝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在倒退，天庭的结界在破碎。
“许大茂！你骗我！你骗朕！！”
“陛下，话不能这么说。”
许大茂整理了一下领带，慢条斯理地走到玉帝面前。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这可是写在招股书第一页的。”
“再说了，我这是在帮您‘去杠杆’。”
“现在的天庭，虽然穷了点，但至少……干净了，不是吗？”
许大茂拍了拍玉帝颤抖的肩膀。
“别灰心，陛下。”
“虽然上市失败了，但我们还有‘B轮融资’嘛。”
“我听说，王母娘娘的蟠桃园，产权还挺清晰的？”
“不如，抵押给我？”
玉帝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而许大茂，则转身看向了下界。
那里，灵山还在抗议，地府一片混乱，人间怨声载道。
“下一个目标……”
许大茂舔了舔嘴唇。
“该去收割一下那些自以为超脱物外的‘圣人’了。”
“比如，那位还在紫霄宫听道的……鸿钧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