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长渊隔空一指,天师道基当场碎成渣!
“玩雷?你祖师爷来了也不配。
森罗殿内,惨绿的鬼火轻轻摇曳。
沈长渊斜倚在白骨王座上,单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随意搭在骷髅扶手上。
半空中的幽冥水镜里,那道水缸粗的金色雷霆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镇魂司。
刺眼的雷光映在沈长渊苍白的脸上,连他一根睫毛都没撩动。
在他这双看破生死的眼睛里,这所谓的“九天降魔神雷”,就跟过年放的二踢脚没啥区别。
顶多听个响。
“陛下,这老道士还挺能折腾,那金光晃得属下眼睛疼。”
白无常在旁边甩著猩红的长舌头,夸张地捂着眼睛,语气里全是看戏的幸灾乐祸。
黑无常冷哼一声,手里铁链抖得“哗啦”直响:“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行了,别让他劈坏了咱们的琉璃瓦,那可是刚换的。”
沈长渊缓缓坐直身子,玄色冕服上的九幽暗龙仿佛活了过来,在布料上无声游动。
他没有起身,更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
只是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隔着虚空,对着水镜里那道不可一世的金色雷霆。
轻描淡写地,点了一下。
就这一指。
阳间,镇魂司门外。
那道狂暴的九天神雷,距离镇魂司的屋顶只剩下最后半丈的距离。
张天师站在法坛顶端,脸上的狂喜已经扭曲成了狞笑。
“给贫道碎!”他声嘶力竭地咆哮,仿佛已经看到了异姓王的王冠在向他招手。
底下跪着的三百名道士,甚至已经开始提前在心里默念庆祝的经文了。
城楼上的朱元璋更是激动得一把揪断了侍卫的佩刀流苏。
然而。
就在雷霆接触到琉璃瓦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嗡——”
天地间突然发出一声低沉、却直击灵魂的嗡鸣。
就像是一把古老的巨钟在深海里被敲响。
紧接着。
镇魂司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缝隙里,毫无征兆地喷出了一缕漆黑如墨的死气。
这缕死气只有筷子粗细,比起那水缸般粗壮的金色神雷,简直微不足道。
但它刚一出现,长街上的风雪瞬间凝固。
连空气中的雷电狂躁感都被强行压平了。
“呲啦——”
那缕黑气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冲天而起,精准地撞上了那道九天神雷。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金光四射的火花。
在张天师和所有人惊恐万状的注视下。
那缕看似微弱的黑气,就像是一头饿了万年的洪荒巨兽。
一口。
仅仅只是一口!
直接把那道煌煌天威的九天神雷给吞了下去!
连个嗝都没打。
“这这不可能!”
张天师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拼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那可是龙虎山的最强底牌啊!能把山头劈平的神雷,就这么没影了?
但他根本没时间去思考。
那缕吞噬了神雷的黑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猛地暴涨了一大圈。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猛地掉转方向。
锁定了法坛上的张天师。
“嗖!”
黑气顺着刚才雷霆劈落的轨迹,以快了十倍的速度,悍然逆流而上!
目标直指张天师手里的那把千年桃木剑。
“不好!护阵!”
张天师头皮一阵发炸,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
他拼命想要收回手里的剑,想往法坛下面跳。
迟了。
“轰!”
那股漆黑的幽冥法则,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桃木剑上。
“咔嚓咔嚓”
让人牙酸的碎裂声在法坛上空响起。
那把被历代天师供奉、号称坚不可摧的龙虎山至宝。
在接触到死气的瞬间,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直接从剑尖开始,寸寸崩碎!
木屑化作齑粉,还没来得及飘散,就被死气彻底吞噬。
紧接着,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顺着剑柄,排山倒海般地倒灌进了张天师的体内。
“啊——!”
张天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划破了长街的死寂。
他那引以为傲的百年道基、辛苦修炼了一辈子的纯阳真气。
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死亡法则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窗户纸。
瞬间被撕得粉碎!
他浑身的经脉就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无数把钢刀,寸寸断裂。
皮肤下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珠,紫金道袍被撑得像个圆球。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这位不可一世、号称半步神仙的龙虎山老天师。
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
直接在法坛顶端,炸成了一团刺眼的血雾!
碎肉和血水洋洋洒洒地喷了下去,浇了底下的道士们一头一脸。
只留下一个残破不堪、半透明的魂魄。
被那股死气死死钉在半空中,痛苦地扭曲挣扎,连逃跑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长街上,只有风卷起雪花发出的“呜呜”声。
法坛底下的三百名核心弟子,呆呆地看着漫天落下的血雨,大脑一片空白。
“师傅”
大弟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血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那股吞噬了张天师的死气余波,像狂风扫落叶一样扫过了整个八卦阵。
“噗!噗!噗!”
连串的吐血声响起。
三百名道士如遭雷击,感觉胸口像是被人抡了一记重锤。
齐刷刷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像割倒的麦子一样,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
大部分人当场昏死过去,剩下几个修为高点的,也只能捂著胸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一指。
仅仅只是隔空一指。
龙虎山百年的传承,大明最后的玄学底牌,当场碎成了一地残渣。
远处的城楼上。
“当啷。”
朱元璋手里的半截腰刀,从冻僵的指缝里滑落,砸在冰冷的城砖上。
他呆呆地看着那座轰然倒塌的法坛,看着张天师炸成血雾的地方。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了。
左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老朱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输了全输了”
老朱嘴唇哆嗦著,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
“扑通”一声。
这位大明开国皇帝,硬生生跪在了城楼的积雪里。
膝盖砸在冰碴子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引以为傲的百万雄师,连镇魂司的门槛都摸不到。
他寄予厚望的龙虎山天师,连人家一根指头都扛不住。
老朱瘫坐在雪地里,双眼空洞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
他终于明白了。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深渊里爬出来的妖孽。
而是一个能够随手抹杀天道雷霆、把凡间神仙当成臭虫一样捏死的
真神!
“皇上!皇上您保重龙体啊!”
齐泰和几个幸存的大臣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扶他。
“滚开!”
朱元璋一把甩开齐泰的手,像头绝望的老兽一样低吼。
他双手死死抠著城砖,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老九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真要逼死咱,逼死这大明吗!”
城东,长街上。
被死气钉在半空中的张天师魂魄,痛苦地扭动着。
他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早没了,只剩下一张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低着头,惊恐地看着镇魂司那扇依然紧闭的大门。
“这不是鬼王这不是鬼王啊!”
张天师的魂魄在半空中疯狂地嘟囔著,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这是真神!是执掌生死的真神啊!”
他后悔了。
他不该贪图什么异姓王的荣华富贵,不该为了出风头跑到这天子脚下来趟这趟浑水。
现在好了,道基毁了,命没了,连魂魄都成了人家手里的玩物。
“吱呀——”
就在张天师绝望哀嚎的时候。
那扇一直紧闭的镇魂司黑漆大门,终于缓缓开了一道缝。
一阵比寒冬还要刺骨的阴风从门缝里刮出。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踩着门槛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白无常甩著红舌头,手里摇著破蒲扇。
黑无常黑著一张脸,手里提着条小孩手臂粗的铁链。
两人走到法坛的废墟前,抬头看着半空中被定住的张天师魂魄。
“哟,老神仙,这就歇著了?”
白无常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刚才那声‘雷来’喊得挺有精神啊,怎么不继续喊了?”
张天师的魂魄吓得直哆嗦,拼命求饶。
“两位神君饶命!小道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阴天子法驾!”
“求神君开恩,放小道去投胎吧!小道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黑无常冷哼一声,手里铁链一抖。
“哗啦”一声响,铁链像条黑蛇一样窜上天,死死套在了张天师的脖子上。
“做牛做马?你这把老骨头,去畜生道都嫌塞牙。”
黑无常猛地往下一拽,直接把张天师的魂魄从半空薅了下来,重重砸在雪地里。
“我们陛下说了。”
白无常走上前,蒲扇敲了敲张天师透明的脑袋。
“你既然这么喜欢玩雷,底下十八层地狱的雷池刚好空着。”
“进去泡个五百年,让你玩个够!”
听到“雷池”两个字,张天师魂飞魄散。
那地方是专门用阴雷劈恶鬼的,泡进去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我不要去雷池!皇上救我啊!”
张天师拼命挣扎,冲著城楼的方向凄厉惨叫。
可城楼上的朱元璋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哪还能管得了他。
“废话真多。”
黑无常懒得听他干嚎,拖着铁链转身就往门里走。
张天师的魂魄就像条死狗一样,在雪地里被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直接拖进了镇魂司大门。
“砰!”
大门再次紧闭。
只留下一街的吐血道士,和满地狼藉的法坛残骸。
这一夜,大明朝野最后的希望,被阴天子一指头按得粉碎。
所有人都清楚。
这天,是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