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砸了龙脉,是你害了你爹!”
老朱指著朱允炆的鼻子,眼底的厌恶不再掩饰。
“要不是你贪功冒进,咱大明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转过身,刚准备下令把这个废孙子锁在偏殿里自生自灭。
一阵急促到极点的脚步声,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头。
“皇上!皇上出事了!”
一个锦衣卫千户连滚带爬地冲进偏殿,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泥水,连滚带爬地扑到老朱脚边,扯著嗓子大喊。
“御书房御书房进了刺客!门口值夜的兄弟全被抹了脖子!”
朱元璋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里的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反了!都反了!”
老朱一把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钢刀,刀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妖魔作乱也就罢了,连刺客都敢踩到咱头上了!真当咱这大明皇宫是菜市场吗!”
他左脸上的纱布还在渗血,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活脱脱一头发怒的瞎眼老狮子。
“给咱围了御书房!一只苍蝇都别放跑!”
老朱提着刀,迈开大步就往外冲。
身后几十个大内侍卫和锦衣卫如狼似虎地跟上,刀光在风雪中晃成一片。
御书房外。
风雪交加。
几个大内侍卫倒在雪地里,脖子上有一道极细的血线。
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血已经冻成了冰溜子。
“砰!”
朱元璋一脚踹开御书房那扇雕花木门,提着刀就冲了进去。
可屋里的景象,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没有蒙面黑衣人,也没有拿着毒镖的死士。
龙椅上,竟然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穿得暴露的红衣女子。
这女人美得邪性。
肤白如雪,眼角挑着一抹化不开的媚意。
她身上那件红裙薄得像层纱,根本遮不住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这会儿,她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加急的红头奏折。
像在看戏本子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放肆!什么人敢坐咱的龙椅!”
老朱气得浑身发抖,手里钢刀直指红衣女子的面门。
“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贱婢给咱拿下,剁碎了喂狗!”
几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大吼一声,举著刀就扑了上去。
红衣女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随手把手里的奏折往半空一扔,嘴里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咯咯咯大明皇帝好大的脾气呀。就凭这几个废柴,也想伤我?”
话音刚落。
“砰”的一声闷响。
那红衣女子身上,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粉色的浓烟。
烟雾里透著股刺鼻的骚香味,熏得冲上去的几个侍卫直犯恶心。
等烟雾散去。
老朱和在场的侍卫,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红衣女子的屁股后面,竟然长出了三条虚幻的狐狸尾巴!
尾巴足有半人多高,泛著淡淡的粉色光芒,在半空中慵懒地摇晃着。
“妖妖怪!”
最前面的侍卫吓得双腿一软,“当啷”一声扔了刀,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这几天被邪门事儿折腾得够呛,一眼就看出了这女人的底细。
“妖狐!你是趁著龙脉断绝,跑出来作乱的妖族余孽!”
老朱咬著后槽牙,眼里满是杀机。
“咱还没腾出手去收拾你们这帮畜生,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樱看着老朱这副要吃人的架势,轻轻叹了口气。
她一抖水袖,从龙椅上轻飘飘地跳了下来。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竟然走到老朱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金砖上。
“皇上息怒。”
苏樱收起了刚才那副轻浮的模样,收起狐尾,双手交叠伏在地上,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
“小女子苏樱,不过是在深山里修了三百年道行的一只狐狸。”
“今夜擅闯皇宫,绝不是来作乱的,而是来救驾的。”
“救驾?”
朱元璋冷笑一声,刀尖抵在苏樱白皙的脖颈上,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捅穿她的喉咙。
“你当咱是三岁小孩吗?外面那些八百里加急上写的都是什么?”
“你们这些妖孽到处吃人,现在跑来跟咱说救驾?”
苏樱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冷,不但没躲,反而苦笑了起来。
“皇上,您真以为那些跑出来撒野的小妖小怪,能成什么气候?”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恐惧。
那不是对老朱的恐惧,而是对另一种存在的战栗。
“龙脉断了,天下妖族本来以为能翻身了。”
苏樱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可谁知道,那位新上任的阴天子,比当年的龙脉还要霸道一万倍!”
听到“阴天子”三个字。
老朱拿刀的手猛地一顿,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几天,十万阴兵每夜巡城。那些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老妖怪,只要是身上沾了人命血气的。”
苏樱说著说著,眼底全是绝望。
“全被黑白无常拿铁链锁了,活生生拖下十八层地狱下油锅了啊!”
她猛地磕了个头,声音里透著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妖族现在是腹背受敌。留在山里没灵气,出来吃人就得下油锅。”
“小女子不想死,小女子想活命!”
“所以,我是来给大明皇帝指一条明路的!一条关于‘镇魂司’,关于起死回生的明路!”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老朱的软肋上。
起死回生!
这四个字,对现在的朱元璋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朱标的干尸还躺在奉天殿里。
朱允炆在偏殿里被业火烧得像个疯狗一样满地打滚。
只要能救他们,老朱连江山都能赌上!
但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来。
他冷冷地盯着苏樱,“你一只妖狐,能有什么办法?”
“小女子当然没办法。”
苏樱站起身,也不管脖子上还架著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但有人有办法。”
她围着老朱转了半圈,眼神里透著股意味深长。
“皇上,您派去挖皇陵、找禁术的锦衣卫,都白费功夫了。”
“凡间的破烂手段,怎么可能救得了被阴差锁走的魂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朱急了,手腕一翻,刀刃直接在苏樱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丝。
苏樱吃痛地皱了皱眉,但还是咯咯地笑了起来。
“皇上想救太子和太孙?那您可找错方向了。”
她凑近老朱耳边,压低了声音,吐气如兰。
“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让人起死回生,想熄灭皇孙腿上的业火”
苏樱退后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位大明开国皇帝。
“除非你们老朱家,愿意去求那位高高在上的阴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