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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老朱躺在床上看到这一幕,一口老血喷出,彻底气绝身亡!

    奉天殿的广场上,朱棣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狗。

    哆哆嗦嗦地咬破手指,在那张泛着死气的羊皮卷上画了押。

    那一滴精血化作黑色的骷髅印记,死死烙印在卷轴上的画面,看得人触目惊心。

    殿外的风雪虽然停了,但那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寒意,却比之前更甚。

    这一切。

    通过奉天殿那扇被轰得稀烂的殿门,完完整整地落入了大殿深处,那个瘫痪在床的老人眼中。

    朱元璋躺在那张发霉的金丝楠木龙床上。

    他那只唯一还能动的右眼,死死地盯着殿外广场上发生的那一幕。

    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怒和绝望,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呃……嗬嗬……”

    老朱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尤如拉破风箱般的怪响。

    他想嘶吼,想跳起来拔刀砍了外面那个丢尽祖宗脸面的逆子!

    可他偏瘫的身子根本不听使唤。

    只能像截枯木一样僵在床上,任由那股混着血腥味的口水,顺着歪斜的嘴角疯狂地往下淌。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自己那个野心勃勃、一直以“像老子”自居的四儿子。

    为了坐上那把已经被一脚踹成木头渣子的破龙椅。

    竟然象条狗一样,跪在泥水里,向老九那个逆子摇尾乞怜!

    甚至!

    甚至还咬破手指,签下了那份写着“世代为奴”的羊皮契约!

    “世代为奴……”

    老朱的心脏象是被人用一把生锈的钝刀子,来来回回、狠狠地切割着。

    那可不是他朱棣一个人的卖身契啊!

    那是把整个大明皇室!把老朱家的列祖列宗!把你老子我打下来的江山!

    连皮带骨地扒下来,扔在地上让人家踩啊!

    这就意味着,以后大明的皇帝,不再是受命于天的天下共主。

    而是一个被地府牵着狗链子的傀儡!

    逢年过节,大明皇帝不祭祖宗,得去祭拜那个活阎王!

    “畜生!你个畜生啊!”

    老朱在心里绝望地咆哮。

    他那只唯一能动的右手,死死地抠着床板。

    指甲盖硬生生被粗糙的木刺掀翻,鲜血淋漓,他却象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辛辛苦苦、要过饭、当过和尚、在死人堆里滚了半辈子才打下的江山。

    他防了骄兵悍将一辈子,连蓝玉都敢杀。

    结果呢?

    大明的江山,没有被外敌攻破。

    反而被自己最看重的两个儿子,联手给撕成了碎片!

    一个在天上当神仙,把大明当玩具一样踩在脚底。

    一个在地上当狗,为了点可笑的权利,把老朱家的尊严卖了个干干净净!

    “老九……你这招……太狠了……”

    老朱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尊逐渐消散的九幽法身。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那句“留其狗命,看大明复灭”的真正含义。

    肉体上的折磨算什么?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自己拼尽一生维护的尊严。

    被自己的亲儿子,像扔垃圾一样扔掉的屈辱感。

    才是这世上最残忍的凌迟!

    “呃!”

    极度的悲愤、屈辱、绝望,象是一座喷发的火山,瞬间冲破了老朱那副残破身躯的极限!

    “噗——!”

    朱元璋猛地瞪大了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一大口浓黑如墨、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淤血。

    像喷泉一样,从他歪斜的嘴角狂喷而出!

    这口血,直接喷在了那顶发黄的明黄色床帐上,溅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皇爷!”

    一直缩在床脚装死的王景宏,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去擦老朱嘴角的血。

    但已经晚了。

    老朱那只一直死死盯着殿外的右眼。

    眼白猛地往上一翻,露出一大片毫无生气的灰白。

    那只抠着床板的右手,“啪嗒”一声,无力地垂落在床沿上。

    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彻底停止了。

    大明开国皇帝。

    一代枭雄洪武大帝。

    就这样,在这个寒风刺骨、充满死气的破败寝宫里。

    瞪着眼睛,带着无尽的憋屈、耻辱和悔恨。

    活生生地,被气死了!

    “皇爷啊——!”

    王景宏发出一声比夜猫子还要凄厉的哭嚎。

    他扑在老朱的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皇爷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老太监破了音的干嚎声,在空旷的奉天殿里回荡。

    传到了正在广场上、像条丧家犬一样准备去给主子办事儿的朱棣耳朵里。

    朱棣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那座黑漆漆的大殿深处。

    眼神里没有一丝悲痛,反而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疯狂。

    “老头子,终于死了。”

    朱棣摸了摸怀里那张按了血手印的退位诏书,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现在,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哪怕是给老九当狗,那也是戴着皇冠的狗!

    “大师,听见没?老头子咽气了。”

    朱棣转头看向身后的姚广孝,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半截门匾。

    “这大明的天下,现在是咱们的了!”

    姚广孝倒三角眼里精光直冒,赶紧双手合十。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臣这就去安排发丧事宜。”

    “发什么丧!”

    朱棣一把揪住老和尚的衣领,眼底满是嗜血的凶光。

    “老十七那条野狗都打到南门了!”

    “主子给的任务要是完不成,咱们今晚就得去油锅里洗澡!”

    他拔出那把沾满泥水的宝剑。

    “走!去南门!”

    “拿老十七的脑袋,来祭本王这新登基的龙椅!”

    ……

    与此同时。

    幽冥界,黄泉路尽头。

    迷雾翻滚,阴气森森。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远不会熄灭的惨绿鬼火。

    “哗啦,哗啦。”

    铁链拖地的声音,打破了黄泉路的死寂。

    黑白无常象两尊煞神一样,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在他们身后,拖着一条粗壮的玄铁锁魂链。

    锁链的另一头。

    锁着一个刚刚从阳间拘下来的新魂。

    这生魂穿着一身破烂的龙袍,半透明的身体因为灵魂撕裂的痛苦,正在疯狂地扭曲着。

    他那张原本威严霸气的脸,此刻布满了惊恐和迷茫。

    还在下意识地保持着生前发号施令的姿态。

    “放肆!你们这些狗奴才!”

    生魂一边在地上被拖得直打滚,一边扯着嗓子咆哮。

    “咱是大明皇帝朱重八!你们敢锁咱!咱要诛你们的九族!”

    这位刚刚在阳间咽气、憋屈而死的老朱。

    显然还没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大明皇帝?”

    走在前面的白无常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摇着那把破蒲扇,甩着猩红的长舌头,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上下打量着老朱。

    “噗嗤!”

    白无常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老黑你听听,这老头死了还不忘摆谱呢。”

    白无常一脚踩在老朱那半透明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还大明皇帝?你那大明江山,刚才不是已经被你四儿子卖给咱们陛下了吗?”

    “什么?!”

    老朱的生魂猛地一哆嗦,被踩在地上的脸扭曲成了麻花。

    他在阳间虽然被气死了,但灵魂的记忆还在。

    听到这句话,那股子比死还难受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你个瞎了眼的狗东西,也敢踩咱的脸!”

    老朱拼命挣扎著,想要去咬白无常的腿。

    “啪!”

    黑无常黑着一张脸,手里的铁链猛地一抖。

    直接抽在老朱的背上,抽得他生魂冒起一阵黑烟,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到了地府还敢狂?”

    黑无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在我们阴天子陛下面前,别说是大明皇帝。”

    黑无常指了指旁边那条腥臭翻滚的忘川河。

    “就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来了,犯了规矩,也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地趴着!”

    他猛地一拽铁链,将老朱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

    “走吧,大明开国皇帝。”

    黑无常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

    “咱们陛下可是特意吩咐过。”

    “你的待遇,可比你那大儿子,要‘优厚’得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