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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被带到大殿,沉长渊高高在上,审判自己亲爹的灵魂

    “哐当!”

    黑漆大门从外面被狠狠推开,一阵阴风卷着骨灰粉末灌进了大殿。

    “砰。”

    老朱就象个装满破石头的麻袋,被黑无常直接扔在了森罗殿的白骨地砖上。

    地上的骨头茬子刮破了他半透明的脸皮。

    老朱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那股子比冬天冰窟窿还冷的寒气,顺着指甲缝往他灵魂深处钻。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顺着高高的白骨阶梯往上看。

    大殿正中央的白骨王座上。

    沉长渊穿着那件绣着九幽玄龙的黑色冕服,单手支着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没有了阳间的水镜阻隔。

    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面对面。

    儿子坐在王座上。

    当老子的,却象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怎么不叫唤了?”

    沉长渊手指轻轻敲着骷髅扶手,发出“叩叩”的脆响。

    “刚才在鬼门关外,不是还吵着要见玉皇大帝吗?”

    老朱喉结滚动了两下,咽了口干沫。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拼命想撑起身子,但那股碾压灵魂的威压,压得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老九……”

    老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象个漏风的风箱。

    “咱……咱是大明开国皇帝……你不能这么对咱……”

    他还在死撑着那点可笑的帝王自尊。

    “大明皇帝?”

    沉长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随手拿起了桌案上那本散发着金光的生死簿。

    “朱重八,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白骨阶梯。

    每走一步,大殿里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这里是幽冥。”

    “阳间的皇权,在这里连擦脚布都不如。”

    沉长渊走到老朱面前,停下脚步,那双幽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在这儿,只有我审判你的份。”

    老朱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

    那张熟悉的脸上,找不到半点亲情的影子,只有死神般的冷酷。

    “你……你想干什么?”老朱哆嗦着嘴唇。

    “干什么?”

    沉长渊翻开生死簿,手指在上面漫不经心地划过。

    “算帐。”

    “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你为了巩固皇权,牵连诛杀三万馀人。”

    沉长渊的声音不大,却在大殿里来回回荡,象是一把锤子砸在老朱心坎上。

    “洪武二十三年,李善长案,你连八十多岁的开国老臣都不放过,满门抄斩。”

    他每念一句,老朱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这些他生前引以为傲、用来震慑天下的铁血手腕,此刻在生死簿上,全成了催命的罪状。

    “那是他们结党营私!该死!”

    老朱咬着后槽牙,还在试图狡辩。

    “咱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是为了天下太平!”

    “为了江山社稷?”

    沉长渊猛地合上生死簿,“啪”的一声脆响,吓得老朱缩了缩脖子。

    “那你把朱允炆砸碎龙脉的黑锅,扣在我头上的时候,也是为了江山社稷?”

    沉长渊死死盯着老朱,眼神象刀子一样凌厉。

    “你眼睁睁看着那十万百姓被煞气撕碎,却拿我的命去填你大明皇太孙的脸面!”

    “这也是为了天下太平?”

    老朱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着嘴,像条离开水的鱼,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他理亏。

    “我……”老朱低下头,不敢看沉长渊的眼睛。

    “你自私,你冷血。”

    沉长渊一脚踩在老朱半透明的手背上,狠狠碾了碾。

    “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皇权路上的垫脚石,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例外。”

    老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手上的魂体闪铄了几下,差点涣散。

    但他不敢躲,只能硬扛着。

    “朱重八,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沉长渊弯下腰,凑近老朱耳边,声音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残忍。

    “你猜,本座会怎么炮制你?”

    老朱浑身一激灵,脑子里闪过刚才在黄泉路上看到的油锅和刀山。

    他吓得连连摆手,声音带上了哭腔。

    “老九……九弟……你饶了爹吧……”

    他终于不再自称“咱”,也不再提什么“开国皇帝”了。

    “我是你亲爹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老朱一把抱住沉长渊的腿,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你大哥死了,允炆也废了,大明都亡了!咱们家的报应够了啊!”

    “滚开。”

    沉长渊嫌恶地一脚踢开老朱,像踢开一袋发臭的垃圾。

    “现在跟我提亲爹了?”

    他冷笑出声。

    “当初在金銮殿上,刽子手的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儿子?”

    沉长渊转过身,重新走回白骨王座。

    他一撩冕服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老朱。

    “黑白无常。”

    “属下在!”两尊煞神从阴影里飘了出来。

    “把他带下去。”

    沉长渊随手指了指殿外。

    “先让他去孽镜台前,好好照照自己这辈子造的孽。”

    老朱一听“孽镜台”,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那玩意儿的厉害,照出来的不仅是罪恶,还会把人内心的恐惧放大一百倍!

    “不!我不去!老九,你不能这么对我!”

    老朱拼命挣扎,想从地上爬起来逃跑。

    “这可由不得你。”

    黑无常冷哼一声,手里的锁链一抖,直接套住了老朱的脖子。

    “走吧,洪武大帝。”

    白无常在旁边摇着蒲扇,笑得前仰后合。

    “这老头还挺能折腾,老黑,你可得拽紧点。”

    老朱像条死狗一样,被黑无常在地上拖着往外走。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留下一道道虚无的白印子。

    “老九!你个畜生!你会遭天谴的!”

    他绝望地咒骂着,声音越来越远。

    大殿重新恢复了死寂。

    沉长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天谴?”他轻笑一声,眼神变得深邃。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徐妙云穿着黑色劲装,快步走进大殿,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

    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阳间有变。”

    沉长渊停下手里的动作,挑了挑眉。

    “朱棣那条狗,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徐妙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不是燕王。是……天上。”

    她指了指大殿穹顶的方向。

    “崐仑山那边,有动静了。说是……有仙使下界,要来应天府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