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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白衣飘飘的仙使牛逼哄哄降落,让皇帝滚出来见他

    朱棣那一嗓子嚎出去,带着点破音。

    在奉天殿空旷的广场上空拐着弯儿荡开。

    风停了。

    广场上那几个趴在冰砖上扫雪的老太监,吓得眼皮子直抽抽。

    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缝里装死。

    悬在半空的清风,脸上的孤傲僵住了。

    他脚底下的飞剑发出一声刺耳的低鸣,剑气把周围飘着的残雪瞬间绞成了粉末。

    “下界蝼蚁……你说什么?”

    清风咬紧了后槽牙,从牙缝里硬挤出这几个字。

    他活了快两百年,在崐仑仙宗虽然排不上最内核,但好歹也是金丹期的高手。

    平时去凡间哪个州府转悠,那些地方知府不都是跪在地上舔他的鞋底?

    今天这凡间皇帝,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我说你耳朵是不是塞驴毛了?”

    朱棣梗着脖子,伸手粗暴地扯了扯领口。

    明黄色的龙袍被他扯得歪到一边,刚好露出里面那块黑漆漆的“守门”铁牌。

    他顶着天上压下来的那股沉重罡气,只觉得肺管子有点发疼。

    但输人不输阵。

    “老子让你滚下来!站那么高,你当自己是房梁上挂着的腊肉呢?”

    清风气笑了。

    “好,好得很!”

    他右手猛地一捏剑诀,身形往下一坠。

    “唰”的一声,带着一股刺鼻的檀香脂粉味儿,直接落在了奉天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

    落地那一下,他故意加了道暗劲儿。

    一层无形的气浪顺着青砖猛地荡开,直接把旁边一个汉白玉石狮子震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纹。

    朱棣只觉得迎面扑来一股邪风,吹得他往后倒退了半大步。

    脚后跟重重磕在门坎上,险些一屁股摔个四脚朝天。

    “皇上,您悠着点。”

    姚广孝从门后伸出只干枯的手,稳稳托了一把朱棣的后腰。

    老和尚缩在阴影里,倒三角眼滴溜溜直转,上下打量着台阶上那个一身白的大尾巴狼。

    清风弹了弹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下巴快扬到了天上。

    “凡间天子,你见了本仙使,为何不跪?”

    他冷冷地盯着朱棣的脸,“不仅不跪,还敢口出狂言,可是嫌大明的江山坐得太安稳了?”

    朱棣站直了身子,伸手拍掉龙袍上的灰土。

    “跪?老子这辈子就跪过两个人,一个死在里头了。”

    他拿大拇指往后殿指了指,说的自然是已经被气死的老朱。

    “另一个……”

    朱棣摸了摸胸口那块铁牌,干笑两声,“那是老子心甘情愿当的狗。”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算哪根葱?”

    清风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这下界皇帝脑子绝对有大病!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当众自认是狗?

    “少废话。”

    清风懒得跟这疯疯癫癫的凡人掰扯,直接切入正题。

    “本仙使问你,崐仑山的香火供奉,为何断了?”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象刀片子一样刮在朱棣脸上。

    “大明两百年的龙脉之气,一直是我们仙门滋养道基的源泉。”

    “每个月各地城隍庙、土地庙送上来的信仰之力,怎么这半个月来,一丝一毫都没了?”

    朱棣听到这话,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感情天上这帮活神仙,是下凡来要帐的啊!

    “你要香火啊。”

    朱棣故意拉长了声音,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

    “不好意思啊这位神仙,大明的城隍庙,前几天全被拆了当柴火烧了。”

    他两手一摊,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现在老百姓只拜城东镇魂司那位爷。你们崐仑山的牌位,估计这会儿已经在茅坑里泡着发臭呢。”

    清风的脸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猪肝色。

    “放肆!”

    他大吼一声,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一股灼热的真气扑面而来。

    “凡人,你知不知道断我仙宗香火,是什么下场!”

    清风指着朱棣的鼻子,手指头都在直哆嗦。

    “大明能有这几年风调雨顺,全靠我等在九天上庇护!”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本仙使今天就收回这庇佑!”

    他仰起头,作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清高姿态。

    “本座这就施展仙法,降下大旱惩罚尔等!”

    “让你们大明地界,三年滴雨未降,赤地千里!老弱妇孺寸草不生!”

    清风以为这话说出来,朱棣肯定得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以往那些皇帝,一听老天爷不降雨,哪个不是赶紧磕头认错,献上无数金银珠宝和童男童女?

    结果呢。

    大殿门口安静得出奇。

    朱棣看着他,就象看个弱智。

    姚广孝在后面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拿干瘪的嘴唇咂吧了两下,发出“啧啧”的声响。

    “大旱三年?”

    朱棣扑哧一声乐了。

    他转头看着姚广孝,“大师,这哥们是不是在深山老林里闭关把脑子闭坏了?外头变天了都不知道?”

    姚广孝干咳了两声,从门缝里探出半个光秃秃的脑袋。

    “回皇上,估摸着是。前阵子咱们这儿刚大旱完,连地下井水都变成血汤子了,这不活阎王刚给平的事儿嘛。”

    老和尚用那漏风的牙花子笑了笑。

    “他现在拿这个吓唬咱们,就跟拿颗糖球吓唬杀猪匠一样,不挨边啊。”

    清风虽然不完全懂这俩凡人的粗话。

    但他能听懂这语气里浓浓的嘲讽。

    那是在看傻子的眼神!

    “你们找死!”

    清风彻底破防了,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委屈,就是在今天。

    他猛地抬起右手,背后的仙剑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剑柄自动跳入他手中,剑身上流转着青色的雷光,刺得人眼睛生疼流泪。

    “既然你们不敬仙门,那本仙使就先斩了你这昏君!”

    “再屠了你这满城百姓,用你们的血肉来填补香火!”

    那股子凌厉的杀气,针扎一样刺在朱棣的面皮上。

    朱棣心里其实也有点发怵。

    他虽然是个狠人,但面对这种真能飞天遁地的神棍,肉体凡胎还是扛不住那一剑的。

    但他胸口挂着那块黑铁牌子,底气足啊。

    “你少在这儿吹牛逼!”

    朱棣往后退了一小步,背靠在门框上。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弹飞指甲盖上的脏东西,满脸的无赖相。

    “砍老子?你得先问问老子背后牵狗绳的那位爷答不答应!”

    他一脚踹在姚广孝的屁股上。

    “哎哟!”老和尚没站稳,跟跄着扑出大门。

    “老和尚,别愣着了!”

    朱棣急吼吼地冲着姚广孝嚷嚷。

    “赶紧的,麻溜去趟城东镇魂司!”

    姚广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黑袍子上的雪渣。

    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台阶上那个马上就要发飙的白衣剑客。

    朱棣指着清风,冲着老和尚急速交代。

    “你就跑去跟主子报信,说天上掉下来个不知死活的白痴神棍。”

    “拿着把破烂宝剑,在咱们大门口要饭不成,准备杀人越货了!”

    他顿了下,喉结滚了滚,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急切。

    “你赶紧问问主子,这玩意儿到底是劈了当柴烧,还是下油锅炸酥肉!”

    清风眼珠子都红了,剑尖直指朱棣的咽喉,剑气已经割破了龙袍的明黄领子。

    “你们口中的主子,到底是个什么邪魔外道!”

    他咬着牙咆哮,气得肺管子都要炸了,“叫他滚出来受死!”

    姚广孝一边弓着腰往台阶侧面挪,一边回头冲着清风嘿嘿乐。

    “仙使大人,您先别急着拔剑。”

    老和尚跑得比兔子还快,声音顺着冷风飘回来。

    “我们家主子脾气不太好,您等会儿要是被绑在烧烤架上……”

    他咧嘴一笑,满脸的老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可千万别怪贫僧没提醒您,提前给自己撒点孜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