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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仙使一看凡间皇帝竟然听命于一个地下神棍,气得拔剑

    马面那张长脸拉得老长,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的钢叉。

    他大鼻孔里“扑哧”一声,喷出两股浓浓的白气。

    白气打在青石板上,结了一层白霜。

    清风捏着剑诀的手指头微微一僵。

    他瞪着眼睛,视线在这两个丈二高的黑影身上来回扫了两圈。

    没有仙家真气的波动。

    也没有佛门那种晃瞎眼的金光。

    只有一股子阴冷发霉的土腥味,混着死老鼠的臭气。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阵仗。”

    清风突然嗤笑出声,刚才眼底的那点忌惮散了个干净。

    他收回剑尖,用剑柄敲了敲自己的肩膀,满脸嘲弄。

    “朱棣啊朱棣,亏你还穿着这身龙袍。”

    清风瞥了一眼缩在门坎后头的朱棣,眼神轻篾得象看一坨烂泥。

    “你们大明皇室,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正经的仙门香火你不供奉,跑到这下界地沟里拜神棍?”

    他拿剑指着台阶底下的牛头马面。

    “还养了两只这种不开化的低级妖邪当看门狗?”

    清风摇了摇头,啧啧两声。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牛头粗壮的蹄子往前迈了半步。

    他偏过大脑袋,看了看旁边的搭档,大手挠了挠头上的犄角。

    “老马,这穿白布衫的傻子说咱俩是低级妖邪?”

    他打了个响鼻,“咱俩在底下混了上千年,头一回有人给咱贴这标签。”

    马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死鱼眼里满是嫌弃。

    “山里蹲久了,脑子蹲缺氧了吧。”

    他手里那截玄铁锁魂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咔啦”声。

    “这年头的野神仙,出门都不带脑子的吗?”

    躲在门里头的朱棣探出半个脑袋。

    他这会儿有靠山了,胆子也肥了,腰板挺得溜直。

    “天上那位小哥,我劝你说话客气点。”

    朱棣扒着门框,嘿嘿直乐。

    “这两位可是镇魂司的黑白……呃,不是,牛马神君。”

    他清了清嗓子,“你惹毛了他们,等会儿骨灰都给你扬了。”

    姚广孝在后面扯了扯朱棣的龙袍。

    “皇上,您往后退退。”

    老和尚缩着脖子,一双倒三角眼却亮得吓人。

    “这神仙手里那剑看着挺邪门,别溅您一身血。”

    清风听着这帮人的风言风语,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他堂堂崐仑仙宗内门弟子,到哪不是被当活祖宗供着?

    今天竟然被两个丑八怪和一个凡人昏君按在地上嘲笑!

    “冥顽不灵的下贱骨头!”

    清风咬碎了牙根,眼框里布满血丝。

    “既然你们死心塌地跟着这地下神棍,本仙使今天就替天行道!”

    他手腕一翻,剑锋对准了马面。

    “荡平你们这妖窟,让你们神魂俱灭!”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飞剑上。

    原本青光缭绕的剑身,爆出刺目的金芒。

    那光线晃得人睁不开眼,带着股灼热的剑气,刮得地上的碎砖乱石到处飞。

    清风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

    他身上的月白长衫无风自动,鼓胀得象个圆球。

    “吾乃九天之上的正统!尔等泥潭里的臭虫,怎知大道之威!”

    他一边喊,一边催动真气。

    额头上的汗珠子刚冒出来,就被剑气蒸发成了白烟。

    “崐仑剑诀!斩字诀!”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嘶吼。

    半空中的短剑迎风暴涨。

    眨眼间化作一柄长达数丈的璀灿光剑。

    剑芒吞吐间,周围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象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刮玻璃,听得人牙酸。

    这阵势,确实唬人。

    那些躲在远处墙角偷看的太监宫女,吓得直接尿了裤子,趴在地上直喊娘。

    朱棣也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往门后缩了缩。

    “老和尚,这招看着有点猛啊。”

    他咽了口唾沫,小腿肚子转筋。

    “两位神君……扛得住吗?”

    姚广孝手里捏着佛珠,眼睛眨都不眨。

    “皇上莫慌,您看那二位神君,连架势都没摆呢。”

    确实。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压下来的一剑。

    牛头甚至还悠闲地打了个哈欠,抠了抠左边鼻孔里的黑泥。

    “老马,老板在里头看着呢,你别玩脱了。”

    牛头用手肘撞了下马面的腰眼子。

    “等会儿这破烂剑把门坎砸坏了,咱俩又得挨骂。”

    他压低嗓门,“上次那个练铁布衫的,把地砖砸了个坑,老板扣了咱俩半个月香火钱。”

    马面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仰着那张长长的马脸,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璀灿剑芒。

    死鱼眼里连点波澜都没有。

    “花里胡哨,跟放烟花似的。”

    马面撇了撇嘴。

    他把钢叉往地上一插。

    粗糙的大手慢吞吞地举起那截黑漆漆的锁魂链。

    “妖孽受死!”

    清风看着马面这副托大的样子,眼底闪过狂喜。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丑八怪被一剑劈成两半的画面。

    剑芒带着撕裂空间的啸叫,直取马面的头颅。

    就在那刺目的金光快要碰着马面鼻尖的瞬间。

    马面那条粗壮得象百年老树根一样的骼膊。

    毫无征兆地,猛地抡圆了!

    “呼——”

    原本懒洋洋的玄铁锁魂链,爆出一阵死尸臭味。

    链条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漆黑的残影。

    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迎着那道璀灿的剑芒。

    直不愣登地抽了过去。

    没有想象中火星撞地球的巨大声响。

    那道看着能把皇宫劈成两半的璀灿剑芒。

    在碰到漆黑锁链的那个瞬间。

    就象是个鼓足了气的猪尿泡,被一根生了锈的铁钉扎了一下。

    “噗——”

    一声像漏气一样的闷响。

    清风引以为傲的崐仑最强剑招。

    那光芒万丈的剑气,直接被锁魂链上的死气吞了个干干净净。

    半点渣渣都没剩。

    锁链去势不减。

    “啪!”

    结结实实地抽在清风的胸口上。

    “咳啊!”

    清风护体的真气罩子连个泡都没冒,当场碎成渣。

    他整个人象只断了线的风筝,往后倒飞出去十几丈远。

    重重砸在广场角落的积雪里,滑出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清风脸上的狞笑僵在嘴角,肌肉一抽一抽的。

    他手里还保持着下劈的姿势。

    但那把被他当成本命法宝的短剑,此刻光芒全无,变成了一根黯淡的铁棍。

    剑刃上全是豁口,象个锯条。

    “咋……咋回事?”

    清风脑子宕机了,眼珠子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

    五脏六腑像移了位一样疼,嘴里一个劲儿地往外吐血沫子。

    “就这?”

    马面大嘴一咧,露出一口黄牙。

    他手腕往回一抖,铁链子像蛇一样缩回手里。

    “你这大招放完了?”

    马面仰着下巴,拿沾着泥的鞋底碾了碾地上的雪。

    “放完了,那该轮到爷爷我活动筋骨了吧?”

    清风回过神来,头皮一阵发麻。

    一股凉气顺着脚后跟直窜脑瓜顶。

    他终于意识到,底下站着的这两个黑影,根本不是什么凡间妖邪。

    那是能轻描淡写破了他本命剑诀的恐怖存在!

    “你……你们到底是谁!”

    清风声音发抖,双手撑着地想爬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你爷爷我。”

    马面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巨型钢叉。

    上面还挂着几丝暗红血迹。

    “专治各种装逼犯。”

    他往前跨了一步,地上的青石板裂开几道口子。

    “老牛,你别插手啊。”

    马面颠了颠手里的钢叉,冲旁边喊了一声。

    “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刚好拿来试试我这叉子锋不锋利。”

    清风吓得咽了口干沫,转头冲着门里头的朱棣大喊。

    “凡人!你……你敢伙同地下邪魔谋害仙门!”

    他一边往后挪,一边虚张声势,“你大明气数真不想……”

    他话还没说完。

    门框后面的朱棣掏了掏耳朵,转头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老马神君,劳驾问一句。”

    朱棣笑得象个活流氓,“这白斩鸡切碎了,能拿来包饺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