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捡的Boss竟然成了我的女朋友 > 第372章 锚点
    三天的时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飞逝而过。

    暗月剧院坐落于上城区与下城区的交界处,是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古老建筑。

    它的外墙由灰黑色的花岗岩砌成,在暮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脚下的街道。

    剧院的正门上方,镶嵌着一轮巨大的新月浮雕,

    月光般的银白色涂料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暗沉的石质底色。

    时也站在街对面一栋废弃公寓的顶层,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着剧院。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战术服,外面套了一件不起眼的旧外套。

    赤晶戒指在指间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被袖口遮住大半。

    通讯器里传来沐心竹清冷的声音:“东侧入口,两名守卫,三阶。”

    “西侧同样。”这是温岚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后门一名,但感应到附近有能量波动,可能有埋伏。”

    时也的目光扫过剧院的正面。

    正门处站着四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守卫,身材高大,神情警觉。

    他们腰间别着短刀,胸口佩戴着红太阳的徽章——一轮赤红的太阳,边缘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正门四个,三阶。”时也低声说,“大堂内至少还有两个,气息更强。”

    “按照计划,我从东侧潜入,温教官从西侧,你在正面制造混乱。”

    沐心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时也听得出其中一丝紧绷。

    “注意安全。”时也说。

    “你也是。”

    通讯器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沐心竹补充了一句:“活着回来。”

    这是他们三天前在窗前说好的。

    “当然。”时也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他最后看了一眼剧院,然后拉上窗帘,转身走向楼梯。

    暮色渐浓,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暗月剧院的正门前,人流开始聚集。

    今天是红太阳十周年庆典,受邀的宾客大多是上城区的权贵、商贾,以及与红太阳有往来的各方势力代表。

    他们穿着华丽的礼服,戴着昂贵的珠宝,谈笑风生地走进剧院大门。

    没有人注意到,在街对面的阴影中,一个灰衣人正悄然移动。

    时也混入人群,低着头,将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外套下藏着蓝棋丝刀,刀身已经被特殊材料包裹,不会反射任何光线。赤晶能量被他压制到最低,几乎无法被外界感知。

    他走过正门时,守卫的目光扫过他。

    “请出示请柬。”

    时也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递了过去。

    这是姜颜承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做工精良,足以以假乱真。

    守卫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点头,侧身让开。

    “请进,先生。”

    时也微微颔首,步伐平稳地走进剧院。

    大堂内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墙壁上挂着巨幅的油画,描绘着红太阳的“光辉历史”——那些被精心挑选和修饰过的画面,掩盖了背后所有的黑暗与血腥。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举杯交谈,笑声此起彼伏。

    时也的目光快速扫过大堂。

    东侧走廊入口,沐心竹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西侧,温岚正站在一根立柱旁,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和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交谈。她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在冰冷地扫视周围。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时也走向大堂深处。

    那里有一道通往上层包厢的楼梯,楼梯口站着两名守卫,气息明显比门口的更强。

    他的心微微下沉。

    按照温岚提供的情报,滕智博应该会在演出开始后进入顶层的专属包厢。

    但现在,那条通道已经被封锁,守卫比预想中更多。

    计划需要调整。

    时也转身,走向大堂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侧门,通往剧院的侧廊。

    根据地图,侧廊有一条隐秘的楼梯,可以绕过主楼梯直接通往顶层。

    他推开侧门,走进昏暗的走廊。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回声。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

    时也推开它,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小型的休息室,墙壁上嵌着壁灯,光线柔和。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正悠然地品着茶。

    时也的脚步一顿。

    那个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苍老却精神矍铄的脸。

    滕智博。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礼服,胸前别着红太阳的徽章。

    轮椅上的他,看起来和那天在茶室里别无二致——只是眼神更加深邃,嘴角的笑意更加意味深长。

    “你来了。”滕智博说,声音平静,像是在迎接一个老朋友。

    时也的手指按在刀柄上。

    “等你好久了。”

    滕智博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直视时也。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来?”他笑了笑,“时也,你太小看我了。”

    时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蓝棋丝刀。

    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滕智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你知道为什么红太阳能存在这么多年吗?”

    他问,“不是因为我有多了不起,而是因为——所有人都需要它。”

    他伸出手,指向窗外的大堂。

    “那些人,上城区的权贵、商贾、议员……他们需要红太阳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需要有人替他们筛选、培养、输送那些‘资源’。”

    他的目光转回时也身上。

    “你以为你是在对抗我?不,你是在对抗整个系统。”

    时也握紧刀柄,赤晶能量开始在体内涌动。

    “那就毁掉这个系统。”他说。

    滕智博笑了,笑声苍凉而讽刺。

    “年轻人,真是天真。”

    他按下轮椅扶手上的一个按钮。

    休息室的门猛地关上,墙壁上浮现出暗红色的能量纹路。

    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滕智博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能量球。

    那能量球旋转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时也瞳孔微缩。

    这不是四阶,不是五阶。

    这是六阶的力量。

    滕智博,从未展露过真正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