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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兄弟的局,那我可笑纳了

    神农架,皮沟子!

    低矮的土坯房,墙上贴满了旧报纸,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

    “彪子,咱俩可是磕了头的兄弟,喝多了就睡这,明天咱们继续。”

    周文彪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扶到了炕上,手仿佛碰到了一片柔软细腻的绸缎,好闻的皂角味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

    马得宝脸上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冷笑,锁好门便脚步匆匆的离开。

    大热的天本就燥热难耐,周文彪怀里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下意识就想推开让自己凉快凉快,耳边却漾起一声软糯酥麻的轻吟。

    “嗯,困……睡醒再打。”

    周文彪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睡中蹙着眉,带着几分楚楚娇怜的清丽容颜。

    “我不是练功把自己练炸了吗,她是?”

    周文彪一时有点转不过弯,仔细一瞧,那张脸与记忆中的意难平瞬间重合。周文彪脑瓜子翁的一下,思绪顿时被拉回到了1957年的那个夏天。

    我曹他个死坝的!

    这不是马得宝那个狗东西,为了让自己帮他背债,拿媳妇打窝子的这一晚吗?

    早起,马得宝找到自己,说是欠了一百块钱赌债,再不还就得卖媳妇卖地,于是求自己帮他翻本,说头一次玩手气都旺,包赢!

    他也是蠢的冒烟,见好兄弟都跪下了,心一软就跟着去了。

    别说,还真让马得宝说对了,一场子下来,自己可谓是大杀四方足足赢了五十块钱。

    晚上回来,马得宝在家里设宴款待自己,他光想着做大做强,共创辉煌了,所以来者不拒,谁成想这孙子竟然趁他醉酒摆了他一道。

    经常赌博的朋友都知道,先赢得都是纸。

    57年的五十块钱购买力有多强,这么说吧,娶个黄花大闺女只需五块钱,十块钱随便挑随便捡,普通农户全家忙活一整年,都未必能攒下这么多现钱。

    光头强之所以让他赢,说白了就是下饵,目的是拉柳仙儿和他那三位如花似玉的嫂嫂去赌船上陪客人,赚黑心钱。

    马得宝想的挺美,把光头强那伙人叫来,不仅能逼他认下债务,还能有借口把“不守妇道”的媳妇卖掉。

    可人的心都是热乎的啊!

    柳仙儿嫁进门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吃不饱那都是小事,还天天挨揍,周文彪看不过去,总会呲哒好兄弟几句。况且柳仙儿还是三嫂舅爷那边的表妹,有这层关系在,她哪能看着周文彪去打靶,于是便自污说是自愿的。

    也正因如此,俩人的名声全臭了。

    而此举更是破坏了马得宝和光头强的计划,于是马得宝更加变本加厉。

    仅仅三天,柳仙儿便受不了趁夜投湖。

    人一死,所有风言风语全都集中到了他周文彪身上,甚至有人开始拿他三个嫂嫂做文章,毕竟,娶一个嫂嫂就死一个哥哥,这里面肯定有事儿啊。

    况且因为爷奶偏心,他们大房这一支,干的活儿最多,分到的东西最少,到现在也只有两间房,他和三个嫂嫂睡一铺炕也是事实。

    当时年轻做事不过脑子,为了三位嫂嫂的名声,加上他自己也有心出去闯一闯,脑袋一热便宰了马得宝和光头强连夜跑路。

    好在颠沛流离中他遇上了人生中的贵人,一位自称云鹤的奇人。拜入他门下,顿觉视野宽,师父将他带入深山,精心培育十年,白天教他狩猎捕鱼辨别草药,晚上借助阴阳盘的奇异力量吸收肉食里的血气打熬筋骨。

    只可惜他入门的时间太晚,师父说与虎搏杀已是他这辈子能达到的最高成就,再练下去肯定出事,可他非要试试就逝世,强行练功吸纳血气把自己给练炸了。

    既然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世,他绝对不会犯糊涂,定要护好该护的人。

    周文彪收回思绪,赶忙轻手轻脚把柳仙儿推到一旁。

    幽幽的烛光下,柳仙儿妖娆的身段宛如一块暖黄的温玉,说不出的风情万种,饶是周文彪早已道心坚定,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既然马得宝去喊人了,自己当然得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杀了他们?

    上辈子已经杀过一次,可每每想起那俩王八蛋,依旧恨得牙痒痒。

    炼体,更是炼心,这一世,念头必须通达,让这帮王八蛋痛不欲生才叫痛快。

    周文彪捡起衣服就往身上套,恍惚间竟然瞧见那块阴阳盘从胸口一闪即逝。

    低下头使劲揉了揉眼,又搓了搓胸口,却发现啥都没有。

    “难道是眼花了?算了,先办正事要紧。”周文彪提上裤子,然后又拿起柳仙儿的衣服,将人扶起给她穿上。

    中了蒙汗药的柳仙儿完全就是任人摆布,可看到她背上那些伤,周文彪只剩下了心疼,哪还有半点杂念。

    而他也终于明白,为啥马得宝不待见这个人美心善的小媳妇了。

    原来她也“克夫”啊!

    把人摆好,周文彪找了一根纳鞋底的绳儿,快速打好活结挂窗户插销上,然后钻出了屋子。

    轻轻一拽,然后推了推窗户,确定插销落死,立马翻墙出了院子。

    夜静悄悄,借着月光,入眼所见尽是低矮的土坯草房。

    周文彪找了一棵能看到马得宝家院子的大树,三两下便爬了上去。

    没等多久,就见远处一阵手电晃动,马得宝带着一群人匆匆从大树下面路过,边走边哭道:“哥几个可一定得为我做主啊,呜呜呜,周文彪欺人太甚,亏我拿他当兄弟,他竟然要睡我媳妇,就没他这样欺负人的。”

    “你也是傻逼,出门嚎一嗓子,周围邻居能眼睁睁看着?”

    光头强骂骂咧咧,抬腿就是一脚,看的周文彪差点没笑出来。

    一行人很快就杀进了马得宝家院子。

    “不是睡你媳妇了吗,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这一前一后把咱们叫过来,都过去十多分钟了,估计早完事了,你不会以为周文彪都没媳妇,比咱们还长吧!”

    “嘿嘿,那可未必,人家那三个嫂嫂个顶个的漂亮,晚上把灯一关,谁知道在炕上捣鼓啥。”

    “别废话了,开门。”光头强催促道。

    他早就对柳仙儿垂涎已久,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马得宝把人娶进门,碰都没碰过,要是被周文彪抢了先,他得悔死。

    随着马得宝掏出钥匙打开门,光头强一马当先,其余几个小兄弟也都争先恐后,瞪着眼睛往里屋瞄。

    结果没看到白花花的身子,只看到柳仙儿穿着衣服,整整齐齐躺在炕上。

    周文彪呢?

    哪特么有周文彪的影子?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马得宝身上。

    光头强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再联想到马得宝和周文彪的关系,当即爆呵一声,一把薅住了马得宝头发,“曹尼玛,你敢耍老子?”

    “我没有!”

    “那你告诉老子,人呢?”

    马得宝也是一脸懵逼,“是啊,人呢?”

    他明明把俩人的衣服全脱了啊。

    咋现在人没了,媳妇衣服也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