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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师妹是个活阎王

    这话一出,师父一家三口全都失去了笑脸,胡媒婆暗道要遭,抬手打了赵大狗肩膀一下,“这死孩子,瞎说啥呢!”

    “胡婶,你打我干啥,这也不是我说的呀,还有人说他那三个哥哥就是周文彪弄死的,目的就是霸占他那三个嫂嫂。”

    周文彪眉头紧锁,用力攥紧了拳头,“赵大狗,今个在我师父家,我就当你是在放屁,要是再敢胡咧咧,老子弄死你!”

    “草,你当老子是吓大啊!”赵大狗无所谓的一晃脑袋。

    他老赵家不仅是村里大户,他爹更是现在的初级社社长,可以说,放眼全村,他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

    未来老丈人家怎么了?

    一个瘸腿的老绝户而已,以后还不是得靠他。

    可这番话无疑惹怒了李卫国,令他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女婿。

    他是谁,上过战场的狠人,更何况周文彪还是他大弟子。

    这年头的师徒关系可不是随便说说,那是要磕头养老的。

    当即冷着脸道:“老嫂子,你先带大狗回去吧。”

    “老李,孩子小说话冲。”胡媒婆陪着笑找补道:“以后结了婚就好了。”

    “嗯,你们先回吧!”李卫国点了点头。

    “行吧!具体啥时候过门,你们长辈之间和胡婶谈吧,”赵大狗流里流气的起身,眼睛肆无忌惮的朝着李玲玉扫了一眼,“玲玉,明天跟我进趟城,我先带你见见世面,顺便给你买身新衣服,想做我媳妇,你得先会打扮自己,把面子给我撑起来。”

    都是一个村的,年纪也差不多,谁不知道谁啊。

    李玲玉本来就对赵大狗没什么好感,一听这话,顿时气的唇角上挑,一把薅住了赵大狗脖领子。

    “哎哎哎,你干嘛,撒手!”

    “你说干嘛,当然是给你撑面子!”

    说时迟,那时快啊,虽然算不上电光火石,但众人还没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就已经由错愕变成了震惊。

    小一百七八十斤的赵大狗,被李玲玉直接从门口丢到了院子。

    嗖的一下。

    就很快!

    紧接着砰的一声,院里已经传来了赵大狗的惨叫怒骂,“李玲玉,你个疯婆子,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能不能的就动手!”

    “别管我多大,老娘说揍你,就揍你,赶紧给我滚……”

    “哎呦喂,活祖宗啊!”

    胡媒婆率先缓过神来,用力一拍大腿,趿上鞋便匆匆追了出去。

    “愣着干啥,快出去看看啊,别给大狗打坏了。”李卫国回过神也拍起了大腿催促道。

    哪里是活祖宗,这分明就是活阎王。如果现在割出李卫国的肠子,指定是青色的。

    因为他都数不清自家闺女第几次和相亲对象动手了。

    马庄那个,人家想牵个手,他给人一巴掌打掉了两颗牙。

    镇上那个更绝,一脚踢命根子上躺了七天……

    早知烈女难训,打死他也不会教闺女把式。

    周文彪追到外面,瞧见李玲玉像是撵狗一样撵的赵大狗鞋子都跑掉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大狗,面子,面子啊,老爷们儿的面子不能丢。”

    “你快闭嘴吧你!”李玲玉关上院门,气汹汹道:“你俩不来,说不定就成了。”

    周文彪:……

    “师姐,你咋和赵大狗勾搭上了?”熊二呲着大牙问道。

    李玲玉:……

    她挤出一抹笑容,突然伸手揪住了熊二耳朵,压根不带给人跑的机会,“你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哎哎哎,师姐撒手,耳朵掉了。”

    “说的是呢!”周文彪看向了满脸无奈的师娘,“赵大狗那是啥人,谁不知道他啊,咋答应让他和师妹相亲了?”

    上一世,他一走就和家里断了联系,回来时小师妹一家已经搬走了,还真不知道她后来如何了。

    “他家那边提的,说是稀罕玲玉这性格,能压的住赵大狗,你说人家都把媒婆找来了,咱也不好驳了面子。

    算了,你们几个玩吧,我去和人家胡媒婆说说,这事儿闹的……”

    师娘狠狠瞪了李玲玉一眼,而后脚步匆匆追了出去。

    李玲玉朝着老娘背影撅了噘嘴,转过身面色不善的看着二人,“你俩干啥来了?”

    “我想把师父的弓和那把镜面匣子买了,上山打猎去。”

    李玲玉撇撇嘴,一脸揶揄,“呦,昨儿赢了钱的人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了啊师哥。”

    “一般一般!”

    周文彪一把勾住熊二肩膀,刚准备在师妹面前嘚瑟一下,只觉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劲风。

    几乎本能的甩头避开,下一秒,啪叽一声,一巴掌重重落在了熊二脑瓜子上。

    熊二直接被这突如起来的一巴掌扇懵了,扭过头,一脸委屈的瞪着李卫国,眼泪都快下来了。

    李卫国同样一脸懵逼,可身为师父,他能在徒弟面前露怯吗?

    不能!

    “你瞅啥,打的就是你,什么就勾搭上了,坏你师姐名声,欠揍!”

    说完,还不忘狠狠瞪了周文彪一眼,“说他没说你是吧?脑袋伸过来!”

    周文彪面皮一抽,“不是,我又没惹你!”

    “你来师父门上买东西,不该揍吗?”

    “得得得,您说的在理,打就打吧,下手轻点。”

    啪!啪!啪!

    李卫国一哈气,抬起手直接给了他三个脑瓜崩,“一下打你拿师父当外人,一下打你赌钱,最后一下……凑数的。”

    周文彪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扶着对方进屋,笑呵呵道:“您是长辈,您说都有理!”

    “说说吧,咋想起上山打猎了?”

    周文彪扶着人坐下,自己也坐到了炕上,“我分家了,爷奶不给分地,我得想办法挣钱养家呗!”

    李卫国叹了口气,轻轻在他腿上拍了一下,“上山确实是条出路,可打猎靠的是运气,而且什么危险都有可能遇上,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小命。我不建议你去。”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意已决,我和师弟一块,俩人也有个照应。”

    见他说的如此坚决,李卫国也不好再说什么,侧过身,伸手从炕琴下面拽出一个小木盒。

    盒子打开,正是那把亮闪闪的镜面匣子和几发子弹。

    “这东西给你防人用,遇上大型野兽就是白给。”

    李卫国一脸严肃,“记住了,要是遇上人马上躲,知人知面不知心,山里面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出现,哪怕熟悉的人也不行。”

    周文彪上辈子在深山老林子生活了二十多年,见惯了为了利益掏枪对准同伴的事儿,很是清楚对方这番话里的关心。

    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吧师父,我心里有数。”

    “嗯,那就去吧,弓在西屋,自己去取。”

    “爹,我也想去!”李玲玉道。

    “胡闹,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

    “就是啊师姐,上山是爷们儿干的事儿。”

    李玲玉凤眸一挑,“你欠揍是吧?要不出去练练!”

    “嘿嘿,我不打女人。”说完,不等李玲玉再发火,熊二已经屁颠颠的跑了出去。

    李玲玉拉住李卫国的胳膊轻轻摇晃,“爹,你就让我去呗,我们仨遇上危险也有个照应。”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说下大天也不许去。”李卫国态度相当坚定。

    打猎,那是碰运气。

    况且周文彪是拿命去讨生活,人多,猎物怎么分?

    只要牵扯上利益,事儿就多了,除非成为一家人……

    思及此,李卫国心里不由一阵烦躁。

    其实他还挺中意这个大徒弟的,俩孩子打小一块长大,也知根知底,但是大徒弟家发生的事儿属实太邪门,他不想大徒弟死,更不想自己闺女一进门就守寡。

    “行了行了,别摇了,反正不许就是不许。”李卫国看向了周文彪,“你俩也赶紧拿上东西走吧!”

    “听到了,不是不带你,师父不许!”周文彪悻悻一笑,而后去了西屋,直接把挂墙上的那把拓木大弓取了下来。

    柘木又称帝王木,素有十柘九空一说,可想而知这把弓的价值。

    这也是周文彪为啥一开始打的是买下来的主意。

    只是没想到,他的格局还是小了。

    箭壶里只有十三只羽箭,倒也够用。

    周文彪走到屋门口,直接张工瞄准,对着院里的大枣树就是一箭。

    嗖的一声。

    duang!

    箭失正中枣树老枝断口的年轮中央。

    周文彪看了看手里的弓,拉满的话,约摸有个五六石这样,心里满意的不行,和李卫国说了一声,拔掉箭便带着熊二出门。

    眼看周文彪都走了,李玲玉顿时着急起来,继续哀求,“爹……”

    “叫娘也没用,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相亲,一天相不成,哪都不能去。”

    李玲玉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