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六子赶紧扶住冲进屋的老娘,“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啥样,现在全村都知道你一个19岁的大小伙子,娶了一个47岁的老货。
你你你,你气死我得了。
我可怎么对你死去的爹交代啊……”
“哎呀……”
六子属实不知道如何解释,有些怨毒的看向赵宝才,“叔,你倒是想办法啊!”
“六子,六子娘,你先别急,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
娘俩全都惊呆了。
“咳,是啊!”赵宝才抬手抿了抿胡子,压住疯狂跳动的唇角,“
她现在把事情宣扬开,八成是想让六子和她一起过日子。”
但你们可以换个角度想嘛,麻婶家俩儿子,那可都是壮劳力。岂不是多了两个孝顺你的人,总好过六子一个人养家吧?
反正只有半年时间而已,半年时间一到,我就给你们开信离婚,到时候六子娶媳妇的事儿,我管了。”
有道理归有道理,但马六子总觉的哪里不对,可听他说管自己娶媳妇的事儿,直接就感动了……
见状,赵宝才暗暗松了口气,娶媳妇还不是自己说算,大不了去远处,花几块钱给他踅摸个,当务之急是压下这件事,不能影响到自己。
不过六子娘可没那么好忽悠,来之前麻婶就和她说了,能用这件事吃赵宝才一辈子,前提是让马六子搬过去。
要不然,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赵宝才家。
“不行,空口白牙,万一到时候你反悔了咋整,你得给我写个字据!”六子娘道。
赵宝才怎么可能留下这样的把柄,不悦道:“老嫂子,你这是信不过我啊?”
“你为了圈地,把我儿子推出去,我还敢信你吗?”
“那这样,我先给你十块钱,哪怕我将来反悔,有这钱,也能给六子娶个媳妇了。”
“三十,我儿子过去可是要受罪的。”
“娘……”
“别说话!”
赵宝才一咬牙,“行,三十就三十,不过以后的事儿我就不管了。”
“行,你写个字据,我给你按手印。”
赵宝才拳头都硬了,写下字据,我敢拿出来用吗?
死老太婆坏得很!
“不用,六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说着,赵宝才不情不愿的掏出三十块钱。
马六子活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接过钱高兴的都感动哭了,“叔,以后有事儿您吩咐,我保证冲在最前面。”
“好了好了,擦擦眼泪,赶紧带着你娘回去吧!”
将人打发走,赵大狗皱眉道:“爹,我怎么感觉咱家被算计了?”
赵宝才:……
“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太蠢,找谁不好,非得找麻玉芬,老子打死你个蠢货……”
现如今,这空子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社长能钻的了,不被上面问责,他都烧高香。
眼下只能先打儿子出出气。
周文彪打完地,回到家就听到了消息,但这和他有个屁的关系,当然,要说一点关系没有也不对,至少他晚上多吃了两碗饭。
接下来的三天,挖井,盯着荒地那边的清理进度,时不时接待一下童妍给她讲一些中医知识。
小日子过的忙碌充实。
而且他是怎么拿地的,当天就传开了,李卫国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从转过天开始,就早上来,晚上走。
美其名曰是怕他忙不过来,自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一晃三天过去,屁事没有,家里的女人们也终于不再死气沉沉,活儿都忙完了,就让他请师父一家过来,包顿饺子庆祝庆祝。
师父身为一家之主,自然是吃饭的时候过来,周文彪把师娘师妹喊来,便回了自己屋,毕竟一屋子女人了,也用不着他跟着干活。
没想到他刚拿起蒲扇,李玲玉便开门走了进来,“嘿嘿,师哥,想我没!”
周文彪吓的脑袋皮都麻了,赶紧往外看了一眼,顺势关上了房门。
面对穿着布拉吉,火辣无比的小师妹,要说不想肯定撒谎。
而看他这么胆小,李玲玉也觉得有些紧张刺激。
宛如灵蛇般的手臂,直接盘住了他的脖子,“你还没说,想我没!”
“天天见面,想什么想……”
“我是说那种想……”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周文彪的唇角亲了一下。
就好似一粒火星丢进了油桶。
轰的一下!
周文彪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腰,很快二人便沉浸在彼此的甜蜜里。
“师妹,你……”
李玲玉满脸羞红,咬着唇把头扭到了一旁,“方便,凉快!”
周文彪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
窗户上挂着小帘子,屋里正在剁馅儿包饺子,应该不会有人过来。
大不了,动静小点!
“师哥……唔!”
“……”
“师哥,你好了没!”
“怎么了,热?”
“不是,就是太……有点疼……”
周文彪:……
“快了快了,你再坚持一下。”
周文彪人高马大,本来份量就不轻。
再加上李玲玉这个一米八凹凸有致的大丫头。
终于!
咔嚓一声!
熊二他爹的技术没能经受住考验。
小木床瞬间散架。
就听砰的一声,俩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啊……”
李玲玉惨叫一声,吓得周文彪赶紧起来,关心道:“怎么了?”
“胳膊,胳膊疼……”
周文彪寻声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就见她右手上半截和下半截都变形了,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淌。
“呜呜呜,什么破床啊……”
周文彪哪还顾得上床不床,赶紧伸手查看,确定只是脱臼,不由松了口气,“就是脱臼……”
这话还没说完,门口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
“小玉,你怎么了?”这是师娘。
“彪子,开门,大白天的插门干啥,你俩怎么了,小玉叫什么?”这是秦香莲。
“没啥,我俩切磋一下摔跤。”周文彪脑门上的汗刷刷往下落,这特么不尴尬了么,示意她忍着点,抓住小臂轻轻一晃,一推。
李玲玉再能忍,也不免疼的叫出声。
这一下,师娘嗓子都喊破音了,“周文彪,你给我把门打开。”
“就开就开!”
“娘,我,我没事!”李玲玉一手捂脸,小声道:“快点找衣服先穿上。”
“穿着呢!”
周文彪手忙脚乱,好在李玲玉穿的是裙子,一套就完事。
“师哥,束布……”
“哦哦哦,好!”
“咋见人啊,你快想想办法!”
“不是说咱俩切磋摔跤吗,不小心把床摔塌了!”
李玲玉狠狠翻了个大白眼,“床不靠谱,你更不靠谱,这话谁信?”
“现在改口也来不及了啊,就这样吧,先糊弄过去再说。”
说完,周文彪深吸口气,拉开了房门,几个女人呼啦啦的直接涌了进来。
“小玉,你没事吧?”
“没,没事,刚才我俩摔跤,不小心把床摔塌了。”李玲玉眼神下飘,硬着头皮说道。
见女儿真没事,师娘总算松口气,埋怨道:“你这孩子,打小就爱舞枪弄棒,让我说你点啥好。”
周文彪暗暗松口气,还好过关了,不然那可真就尴尬死了。
“咦,摔跤还脱裤子呀,彪子你裤子都穿反了。”葛兰花眨巴着萌萌的大眼睛,指了指周文彪的裤子。
瞬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到了他身上。
周文彪只觉一股滚烫几乎要从脸皮上冒出来,忙低下头去,“还真是呢,我裤子咋穿反了,应该是早起穿的时候没看好。”
小屋里散发的味道,别人闻不出来,信了周文彪的鬼话,可师娘身为过来人,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她真的已经尽可能的帮俩孩子开脱了啊。
可俩孩子属实不争气,她也很心累啊!
“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彪子,你去把你师父叫过来吧。
其他人跟我去下饺子。”
“哎,好嘞!”
周文彪哪还敢停留,转身就走。
“先把裤子换过来,让人笑话!”韩雨晴提醒道。
“知道了。”
目送周文彪离开,韩雨晴看了看李玲玉母女,又看了看柳仙儿,最后才看向了秦香莲和没心没肺的葛兰花,莫名就是一阵心累。
千防万防,妨住啥了?
家里的女人反而越妨越多。
既然诅咒不会生效,那自己是不是也该行动起来了?
堵不如疏!
如果任由周文彪一个一个往家里领,这个家,早晚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