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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 章 抵达西安,教训朱樉

    队伍继续往西安府方向,途中的美景数不胜数,偶尔遇到一处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便驻足欣赏。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朱标抵达西安府。

    秦王朱樉以及这边的官员,早就出城多里迎接太子殿下。

    见太子朱标的车架缓缓出现,这群人更是夸张的迎了过去。

    走近一看,朱樉正想打招呼,却发现朱标手中拎着一条竹棍。

    这根棍子通体泛黄,已经包浆,一看就有些年头。

    而朱樉对此自是不会陌生。

    因为他,从小就被他爹朱元璋用这根竹棍打到大的。

    如今这根棍子出现在朱标手里。

    朱樉原本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停了原地。

    他身后西安府的文武官员们不明所以,还在往前迎,见秦王殿下忽然不动了,也跟着齐刷刷刹住脚步,面面相觑。

    “大,大哥!”

    朱樉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视线在那根竹棍和朱标脸上扫了扫,干笑了一声,“你、你这是……来西安还不忘带个礼物啊的……你怎么知道臣我想父皇了!”

    朱标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一手垂着捏棍子,一手背在身后,含笑看着朱樉。

    那笑容温和,跟在应天宫里时一模一样。

    可是朱樉太熟悉他了,大哥越是这样笑,越说明越有事。

    “老二。”

    朱标终于开口,“你年初月递到应天的那份折子,父皇看了。”

    朱樉的后背微微绷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僵:“哦……那个啊……”

    “你说西安府去年的收成不好,要减免,还要调用邻近府库的存粮周转。”

    朱标把竹棍搁在手掌上轻轻掂了掂,“父皇让我顺路来看看,你这西安府到底是真的收成不好,还是你在府里又大兴土木、银子不够花了。”

    朱樉咽了口唾沫,嘴唇动了动:“大哥,你听我说,那个真的是……”

    “嗯,继续啊,真是什么?”朱标追问。

    朱樉无奈一笑:“臣弟……真是混蛋啊!”

    “呵,你还知道?”

    朱标表情一变,声音陡然拔高。

    “老二,跪下。”

    周围瞬间安静了。

    西安府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就那么尴尬地挂在脸上。

    有人偷偷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下头假装没听见,但谁也不敢动弹。

    唯有应天随行官员暗自叹息摇头,太子殿下没有叫“秦王跪下”,却是叫“老二跪下”,这很明显就是要用家法。

    秦王在这边的所作所为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他们以为秦王会遭受到什么惩罚,没想到只是简单的家法。

    朱樉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低声道:“大哥……这么多人看着,你……”

    “跪下。”

    朱标又说了一遍,手里的竹棍轻轻抬了起来,点在地上,“这是父皇的意思。”

    朱樉的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下。

    他身后那些西安府的属官们,见状也齐刷刷跟着跪倒一片。

    朱标居高临下地看着朱樉,他虽是实行家法,可是刚才秦王还在那儿在乎面子,目光中满是失望。

    “秦王朱樉,你听好了……父皇让孤带着这根竹棍来,便是要替他在你面前问你几句话!”

    朱樉伏在地上:“大哥,殿下……你问,你问……”

    朱标冷声开口:“好,那第一桩,你去年圈地拓建秦王府,强拆了西城三百多户民宅,有没有此事?”

    朱樉的喉咙上下滚了滚:“……有。”

    啪!

    朱标用力一抽,竹棍落下来,抽在朱樉的肩背上,隔着袍子发出一声响。

    朱樉双手撑地,这季节的衣裳穿得薄,他疼得厉害。

    身后跪着的属官们头埋得更低了,有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发抖。

    “三百多户人家,寒冬腊月被赶出屋舍,露宿街头……冻死了十七口人。”

    朱标气愤道:“大兴土木、草菅人命,你当西安府的百姓是什么?是你秦王府的牛羊吗?”

    说完,又用力抽了好几棍。

    朱樉伏在地上,颤声道:“大哥……我、我当时只是想着扩建府邸,没想到……”

    “闭嘴!”朱标擦了擦额头的汗,厉声呵斥,“你还想狡辩。”

    说完,朱标又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啪啪啪~

    几声落下,朱樉后背已经有了血痕。

    “孤再问你,你在西安府主政这些年,都做过什么利国利民之事?”

    “你修过几条水渠?”

    “放过几回粮?”

    “你可知道,你府里一座新园子花的银子,够西安府的百姓吃好几年!”

    竹棍又抬了起来,这次落在朱樉的后背偏下处,朱标使出浑身力气,朱樉闷哼一声,额头磕在地上。

    朱标继续道:“你平日只爱那邓家女子,冷落正妃。王氏乃是父皇为你亲选的秦王妃,你登基后的正妻,你却将她幽居偏院,年节大礼都不让她露面,有没有此事?”

    朱樉伏在地上,回应道:“……有。”

    “父皇让孤问你!”

    朱标用竹棍指着朱樉的鼻尖,“王氏贤良淑德,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作践她?你宠爱妾室,不敬正妻,可曾想过皇室体面?可曾想过你秦王府的脸面?”

    朱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确实偏爱邓氏,那位邓家女儿生得娇媚,又会讨他欢心,远胜秦王妃。

    他渐渐便不把正妃放在眼里,府中大小事务都交给邓氏打理,堂堂王妃反倒像个外人。

    这件事他在应天时就没想过遮掩,回西安更是无所顾忌。

    朱标见他无话可说,竹棍又举了起来。

    这几棍,朱樉的衣裳破裂,肉眼可见的伤痕触目惊心。

    随行文官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家法…也挺狠啊,看来刚才错怪了。

    “老三、老四他们虽然也不省心,可没人像你这样荒唐。”

    “辽王在辽东戍边,连年纪最小的弟弟都知道在封地兴办书院,你倒好,活脱脱把自己当了个土皇帝!”

    竹棍又落下来,这一次声音更响,似乎用尽了朱标所有力气一般,朱樉没忍住嘶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了半尺。

    打完这一下,朱标停了手。

    他把竹棍收了回来,握在手中,胸膛微微起伏着。

    跪了一地的人群中没有人敢抬头,纷纷汗如雨下。

    虽是害怕太子爷的威严,可这教训秦王也着实爽快。

    他们这些官员,平日里也没少被这位王爷欺负。

    “老二,你可恨孤?”

    “回……回殿下,臣,不敢!”

    朱标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疲态,“你老大不小,多替父皇想想,他老人家每次听到你在西安的所作所为,都很气,你就不能让他省点心?”

    “臣……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朱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朱标把竹棍往身后一收,退后半步,重新提高了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秦王朱樉,父皇说了,从今日起,你若再犯,定不轻饶。”

    朱樉抬起头,哽咽着应了一声:“臣弟……记住了。”

    朱标看着他这副样子,别过脸去,朝西安府的官员们挥了挥手:“都起来吧,进城。”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

    众人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头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