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边疆悍匪 > 第74章 坏消息
    黑风寨满打满算,加起来不过三百来号人。

    去掉老弱妇孺,真正能上阵打仗的,顶多也就两百出头。

    就这点兵力,守住山寨已经勉强,正面硬碰不现实。

    “所以我说,必须联合外面的力量。”

    林珝靠在床头,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附近的山寨不止黑风寨一家。”

    除了他老爹的青牛寨,西边有落鹰崖,南边还有好几股被乌勒人打散的溃兵。

    这些人跟乌勒都有血海深仇,只是各自为战,形不成合力。

    “如果能把这些力量整合起来,组成联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曹军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这事儿急不来,林珝必须先把伤养好,才能进行下一步部署。

    送走曹军,林珝抓紧时间恢复。

    十天下来,哪儿都没去。

    倒是沈哥隔三差五来探望,带来很多治疗伤势的药草,都是苏悦托他送的。

    有了这些药材,林珝恢复得很快。

    等恢复了行动能力后,便开始抓紧训练前哨营的弟兄。

    郑铁匠的弩机已经装配到位,只是前哨营的弟兄们还有点用不习惯。

    林珝只好亲自下场示范,操练队形。

    转眼到了林珝受伤的第十七天,伤口终于好得七七八八。

    天刚亮,林珝就到校场上跑了几圈,试了试身体的恢复情况。

    跑完出了一身汗,不仅不觉得累,反倒感觉状态恢复了不少。

    “终于是活过来了。”

    他晃了晃有些酸涩的肩膀,正要回去洗漱。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校场外传来。

    “头儿,大事不好了!”

    一个前哨营弟兄跌跌撞撞地冲进校场,脸色白得像纸,对着林珝单膝跪了下去。

    林珝一把扶住他,“出了什么事?”

    那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把话吐出来,

    “乌勒军和边军在青石关爆发了一场大战,边军惨败,已经放弃了青石关!”

    什么?!

    林珝眼皮恶狠狠地跳了一下。

    青石关。

    那是北疆的门户,大齐边防线上的最后一道屏障。

    丢了青石关,乌勒人的铁骑就像一把捅进北齐腹地的尖刀,前面再无险可守。

    关内的几座县城,包括平遥县,全都暴露在乌勒铁骑的兵锋之下。

    黑风寨更是首当其冲,避无可避!

    “这么重要的关隘,居然说丢就丢了……”

    林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涌上来的所有念头强行压下去,然后睁开眼,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去白虎堂!”

    他一边大步走在前面,边对探子说,

    “青石关是什么时候丢的,边军现在退到了什么位置,乌勒人的前锋到了哪里?一个字都不许漏!”

    一刻钟后,林珝来到白虎堂大门。

    碰巧看见刘师爷正带着两个小厮匆匆出现。

    “师爷,我有重要军情禀告!”

    林珝快步小跑,“刚接到消息,青石关已经……”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刘师爷打断林珝,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走吧,进去再聊,小姐已经提前到了。”

    进了白虎堂,堂内的气氛比他预想的更加凝重。

    长案两侧坐满了人,几个营的头目几乎全到了。

    苏悦坐在主位左侧,脸色清冷,眼底却压着一层掩饰不住的焦虑。

    让林珝意外的是,二寨主居然也在。

    他坐在主位右侧的太师椅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身后站着两个前锋营的头目,其中一个正是上次被打了三十军棍的侯三。

    看见林珝进来,侯三嘴角歪了一下,

    “哟,林头领,听说你受了伤,怎么不好好在家里疗养?”

    林珝走到堂中央,朝苏悦和众头领抱了抱拳,才淡淡回了一句,

    “多谢关心。但眼下军情如火,我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呵呵,说得倒也是。”

    二寨主也在此刻开了口,

    “说起来,咱们黑风寨跟乌勒人的恩怨,倒有一半是因林头领而起的,林头领确实不能置身事外。”

    这话一出口,堂内几个头目的脸色都有些微妙。

    林珝劫乌勒辎重队的事,确实是山寨和乌勒矛盾升级的***,这是事实,谁也否认不了。

    但二寨主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莫非是秋后算账?

    苏悦当即皱起了眉,“马叔的话,我有些听不懂,难道打击乌勒人还有错了?”

    二寨主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三小姐误会了。老夫就事论事,没有责怪林头领的意思。只不过……”

    他重新把目光落回林珝身上,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如今大敌当前,老夫倒想听一听,林头领打算怎么应对?”

    堂内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珝身上。

    林珝深吸一口气,当然猜到二寨主是没安好心。

    但眼下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骄不躁,“应对的办法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

    “很简单,联合其他山寨,一起抗击乌勒。”

    林珝的目光扫过四周,说出了自己的设想,“附近的山寨不止黑风寨一家。”

    青牛寨虽然被乌勒人打散了,但还有不少旧部散落在附近的山里。

    林珝可以用老爹的名义把他们重新召集起来。

    “西边的落鹰崖有两百多号人,寨主赵铁山跟我爹是故交,应该会答应。”

    南边还有好几股被乌勒人打散的溃兵,人数虽然不多,但个个跟乌勒人都有血海深仇。

    “只要给他们一个报仇的机会,他们一定愿意加入。”

    话音未落,对面席位上的侯三就站起来吗,

    “林头领,你说得倒是轻巧!”

    这些山寨之间矛盾重重,谁也不服谁,平时为了一条水源、一片猎场都能打起来。

    林珝凭什么能把他们捏到一块儿?

    另一个头目也附和道,“是啊,林姑爷,这主意听着好,做起来难。”

    就算勉强聚在一起,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没法统一调令。

    面对质疑,林珝没有辩解,只把目光投向刘师爷。

    刘师爷同样捋着山羊胡,沉吟了好一阵子才开口,

    “这些山寨的人个个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勉强聚在一起,到头来还是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