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金泽林洗了澡,换了身全黑的衣服走了出来。

    他的脖子上随意搭着一条毛巾,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在桌子上翻找了一下,金泽林拿了个原型的东西贴在了喉咙上。

    “喂。”

    刚开口就是清澈的少年音。

    “喂。”

    在按下脖子上的按钮后,少年音瞬间变得沙哑沉重,听起来像是三四十的壮汉。

    胡乱地擦了擦头发,金泽林在衣柜侧面某一处按了一下。

    “咔哒。”

    超大的衣柜向两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电梯。

    这是金泽林房间内的隐藏电梯。

    走进电梯,金泽林按下负三层的按钮,外面的衣柜和电梯门都缓缓关上。

    “叮!”

    负三层到了。

    不同于普通的地下室,地堡是金泽林自己找了施工队加建的。

    跟地下室和地库不在一层,也不在一个方向。

    这地方除了他和江聿白,只有几个亲信知道。

    “汪汪汪!”

    刚走出去,浑厚的狗叫声响起。

    “小可,过来。”

    金泽林脸上露出罕见的微笑,朝着不远处拍了拍手,张开双臂。

    一只体型巨大的狗朝他扑了过来。

    “汪汪汪!”

    毛茸茸的大脑袋埋进了金泽林的脖颈处,亲昵地蹭着他。

    金泽林狠狠地摸了摸狗头。

    小可是一只成年的高加索,它的毛发又厚又密,油光水滑,摸起来像厚厚的毛毯。

    它两只厚重的爪子搭在金泽林的肩膀上,站起来比他还要高,像一只巨大的棕熊。

    这沉甸甸的体重,就是撒娇也能撞得金泽林站不稳,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捏了捏小可的耳朵,再搂住它摸了摸背部的毛发:“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汪呜!”

    小可硕大的脑袋使劲往他胸口钻,宽大又毛茸茸的尾巴疯狂地左右晃动。

    “好了好了,别撒娇了。”

    金泽林无奈地轻笑,松开了手,朝暗处道:“撒依,带小可出去玩儿会。”

    “好的老大。”

    高加索的体型远超大型犬,国内基本都不给饲养,金泽林也没办法带它到处去玩。

    只有去偏远一点的山林草原,还有出国的时候会把小可带上。

    “汪呜汪呜!”

    小可撒娇的哼唧了两声,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金泽林,满眼不舍。

    金泽林轻笑:“晚点再陪你玩。”

    拍了拍身上的狗毛,金泽林一路往里走,来到了一座铁门前。

    厚重的铁门推开时没有声音,反倒是里面被隔绝的疯狂求饶声,倾泻而出。

    “啊!求求你!”

    “求求你了,不管是谁,快饶了我吧。”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不要,不要再滴水了。”

    只见不远处,躺在椅子上的坏护士被五花大绑着,眼睛被黑色的带子蒙住。

    在她脑袋的正上方,有一个铁架子,上面倒扣着一桶水。

    盖子中间被钻了个小眼,里面的水就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每一滴水都滴在同一个地方。

    而她所有的感官都被用来感受脑门上那滴水的存在的痛苦。

    这手段没有精神上的折磨,却让她的精神险些崩溃。

    金泽林合上门时,轻微的咔哒声都被求饶声掩盖住。

    他按下了脖子上的变声器,往前走。

    这间屋子里面铺满了静音的地垫,走起路来基本听不见声音。

    守在坏护士旁边的撒尔看到金泽林,朝他点了点头,板着脸站着。

    撒依是一米八,身体健壮的男人。

    而撒尔虽然也是一米八,身体却偏消瘦,穿着休闲服,一脸冷漠地看着坏护士。

    两人站在长椅旁,看着坏护士挣扎。

    “啊!!!说话啊!我知道肯定有人在!”

    崩溃地尖叫了一声,坏护士才冷静下来:“我们谈一下条件吧,能满足我一定满足!”

    “喂!”

    金泽林和撒尔对视一眼,两人默契没开口。

    躺在床上的坏护士手脚都被束缚着,比案板上的鱼还不如。

    “招,我什么都招!”

    “我愿意说我知道的!”

    “我什么都说!”

    话音落下,坏护士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人坐下的声音。

    想来是自己的喊话起作用了。

    心里充满了希望。

    良久,低沉的中年音传来:“谁让你干的?”

    下午金泽林做决定的时候,心里就清楚。

    金家在帝都的地位不低,对面的人敢对金家的人下手,想来也并不怕金家的势力。

    直接扭送进去,依法办事可能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才让人把她带回了地堡,先问问。

    水滴刑对身体的伤害一点没有,外面也看不出来哪里受伤。

    听到是个中年男人,坏护士愣了一下,随后求饶道:

    “大哥,我求求你了,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我什么都没做!”

    撒尔拿了根充气棒,迎面砸了下去。

    “嘭!”

    “啊!”

    金泽林语气不善:“人都被你掐死了,你说自己什么都没做?”

    “大哥,我真的只是花钱消灾。”坏护士给吓坏了,她宁愿自己挨打。

    撒尔见状,冷声问道:“指使你的人,你见过吗?”

    “没见过!我们都是电话沟通,接到的都是加密号码,每次都是新的。”

    坏护士赶紧解释,顺势求饶:“我头顶的水滴能取消吗?”

    这小小的水滴滴了那么久,她真的崩溃了!

    感觉脑袋上都多了个坑。

    金泽林冷眸瞥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加密的?很熟悉?”

    “我第一次接单的时候追踪过,本来是想要抓住人留个把柄,没想到一点痕迹都没有。

    IP去到国外就消失了,没痕迹。”

    当时她就觉得这一单不好做,没想到那么不好做!还被人给抓住了!

    “男的女的?”

    “有变声器和电流音,但我觉得是个女的。”

    撒尔凝眉:“你怎么判断?”

    “就是有一次我忘了挂电话,她掉了一秒变声器,我听见是个女人的声音。”

    坏护士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我说的都是实话!”

    “嗯?”

    “真的,不信你们可以查看我的手机,每次通话我都保存了录音!”

    坏护士迫切地想要脑门上的东西停下来。

    她身上只有自己逃跑和挣扎的时候留下的一点擦伤。

    本以为被抓到顶多挨一顿毒打,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想到会来这样一遭。

    她哪里见过这种刑罚,早就崩溃了。

    金泽林扬了扬下巴,撒尔将手机递给了他。

    “密码。”

    “900909”

    撒尔站在金泽林身后,两人一起看了起来。

    坏护士的短信只有两三条,全是不同号码发过来的指令。

    每个指令都十分简洁:

    【去医院、绑架孩子、处理掉】

    金泽林冷着脸,点开了存下来的录音。

    每个录音都让他脸色凝重几分。

    那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种潜藏的不稳定因素太不受控制了,他必须想办法解决掉。

    “追踪一下这几个号码。”

    把手机给了撒尔,金泽林继续追问:“就这点消息?别的呢?”

    “没有了,她每次都是这样,钱也是现金给我的,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是拿钱办事。

    实在不行,你就砍我几刀,我也受得了!”

    “揍一顿送警局。”

    金泽林满足了她的小愿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需要我教你吧?”

    “知道,知道。”

    额头上那该死的水滴停止,坏护士觉得自己什么打都能吃了。

    她忙不迭点头,积极配合。

    “带走。”

    撒尔没给她松绑,而是走过去,推着椅子离开了地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