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相信了，难不成现在茉茉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愿意接了吗？
还是说有人在控制着茉茉，所以她才会如此狠心地对自己。
一想到心爱的女人在承受那么大的痛苦，厉云起便心口刺痛。
他让助理换了个手机重新打，这一次江茉茉总算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江茉茉看着全新的陌生来电，虽然已经猜到了是厉云起，但她还是选择了接听。
毕竟这人一直纠缠不休，她不敢保证要是自己再无视，厉云起会不会直接冲到房间门口来，到时候更难应对。
把手机贴在耳边，江茉茉触及到厉九渊投过来的审视的目光，压低声音问：“干什么？”
听筒里传来男人焦急且兴奋的声音。
“江小姐，您可算是接电话了！小厉总昨天晚上喝酒喝到了胃出血！”
江茉茉眉头微不可闻地蹙了一下，她别开头，躲开厉九渊的视线，声音里多了几分惊诧。
“和我有什么关系？”
总不至于是因为她吧。
心脏被狠狠揪起，江茉茉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表现，落在厉九渊眼里有多刻意。
厉九渊淡淡地垂下眸。
这电话……是厉云起打过来的吧？
想要做什么呢？跟自己宣战，还是当着自己的面把江茉茉叫走。
他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想要从江茉茉手心抽出手机。
后者一惊，连连后退，连语气都变得不稳。
“不行！”
江茉茉急忙躲开男人的动作，这一次连称呼都没了。
面前是紧逼而来的厉九渊，耳边又回荡着厉云起助理的声音。
“江小姐，小厉总都是因为太过思念你，才会喝了一整夜的酒，而且他说了，如果现在你不去的话，他不会接受任何有效治疗。”
江茉茉：……
这人疯了吧！他想死干嘛拖着自己！
另一边，助理在厉云起的示意下，努力地把厉云起的病情说得越来越严重。
“就当是看在多年来的交情，麻烦您尽快过来一趟！”
话落在江茉茉耳里，她只觉得可笑。
自己和厉云起的交情？他们还剩下什么交情，从前的感情都在厉云起一次又一次的纠缠中，被消耗殆尽了。
正想要出口讽刺并拒绝，江茉茉却忽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襄城。
如果没有厉云起，她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拥有眼下的工作，奶奶的医药费也不会有着落。
所以仔细算来，她好像的确欠厉云起一点。
算了，就当是还这份恩情吧，这次之后她和厉云起就两清了。
江茉茉深吸一口气，道：“行，我知道了。”
等她挂断电话，已经没有勇气再看向厉九渊。
做足了准备后，江茉茉才深吸一口气，面向男人开口。
只是那话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九爷，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今天先自己回去吧。”
厉九渊：……
男人唇角勾起几分自嘲的笑意。
“什么事？”
到底是要处理事，还是不愿意跟着自己回去，要去见某个人？
哪知道厉九渊会穷追不舍地问，一时间江茉茉也没有想到好的说辞，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就是工作上的事，还需要我再去交接一下。”
她说完，怕厉九渊继续追问，随便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要往外走。
而厉九渊看来，她就是要迫不及待地去见厉云起了，连敷衍都不愿意再敷衍。
走出去两步路，江茉茉忽然觉得手上一重，回头看是厉九渊抓住了她。
男人表情冷峻，但这其中又带了几分江茉茉看不懂的痛心。
他的声音很低，好像有颤意。
“江茉茉，我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别去。”
能不能不要抛下自己。
她已经抛弃过他很多次了，这一次，选他不行吗？
还是说在江茉茉眼里，他始终比不上厉云起。
不明白厉九渊眼底的神色，江茉茉最终还是抬手抚落了对方的手。
“九爷，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要出去一趟，我保证等事情结束，立马就回京城。”
她说完，扬起了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笑容，匆匆离去。
等房间的门又一次被关上，沉重的关门声回荡在屋内，明明灯开得那么亮，厉九渊却忽然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暗了下去。
他果真又一次被抛弃了。
说得好听，江茉茉这次走了，真的会那么快就回来吗？
想必她和厉云起两个人这么久没见，一定如胶似漆，干柴烈火吧。
那自己算什么呢？从始至终都不过是那个笑话罢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把江茉茉留在身边，迟早一天能够捂热这人的心。
可到头来……呵。
厉九渊忽然觉得自己可真低贱啊，要是让外界知道行事狠辣的厉九爷，为了一个女人，卑微到这种地步，恐怕对他也尽是嘲笑。
可偏偏他还不肯认。
男人攥紧掌心，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
他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厉九渊，最后一次。”
话音落地，他推开房门，按着江茉茉刚才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屋内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江茉茉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助理说的最后期限前到了医院。
病房内，助理探出去半个脑袋，看见江茉茉急匆匆跑来的身影，连忙回头对厉云起说：
“小厉总，您快躺下，江小姐马上到了！”
厉云起接收到信号，立马闭上眼睛，心里却止不住的雀跃
他就知道，茉茉肯定还爱着自己，否则怎么会听见他出事，立马就赶来医院？
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些狠话，不过是怕他被连累。
心脏砰砰跳，又等了几分钟，他终于听见江茉茉站在病房前气喘吁吁的声音
“怎么样了？”
江茉茉平复着呼吸问助理。
助理一秒切换表情，道：
“我刚叫来了医生，小厉总听说您要来，好不容易才答应接受治疗，您快进去看看他吧。”
来都已经来了，即便心里再不情愿，江茉茉还是走了进去。
她站在病床旁边，看着厉云起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内心毫无波澜。
只想要早点解决好早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