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道警报响疯了,不周山底有大恐怖苏醒!那一丝鸿蒙波动,宛若一柄倒卷的利剑,直直插向三十三天外的虚无深处。
洪荒原本万里无云的碧蓝苍穹,瞬间像是被倒进了一大缸紫红色的浓稠染料。
紫血色的云层翻滚绞杀,一颗巨大且冰冷的竖瞳,在云端疯狂闪烁。
这是天道之眼。
平时这玩意儿出来,都得摆足了高高在上的架势,用天威恐吓众生。
但今天,这颗眼珠子抽搐的频率,活像个羊癫疯发作的病人。
在普通生灵看不见的高维层面,洪荒天道的运转齿轮正在疯狂卡壳。
“警告!底层逻辑出现致命乱码!”
一连串刺耳的规则摩擦声响彻云霄。
天道懵了。
它按照既定剧本,正舒舒服服地收割著巫妖两族的量劫煞气。
哪知道不周山地底,突然蹦出来一个连它都无法解析的“究极变数”。
这感觉,就像是精密的主机板上,被人强行塞进了一块滚烫的板砖。
洪荒大地顿时乱了套。
天空开始飘落凄厉的血雨,地面裂开一道道深渊,煞气如喷泉般往外狂涌。
天道之眼死死盯住不周山,眼底深处凝结出一道能洞穿万界的神光。
它想透过那层被撕裂的岩层,看清盘古殿里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咻!”
神光撕裂虚空,狠狠撞向盘古殿的缺口。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让整个洪荒暗中窥探的大能们集体头皮发麻。
那道高高在上的天道扫视,刚碰到苏尘周身散发出的【鸿蒙法袍】的被动护盾。
“邦”的一声闷响!
天道之眼射出的神光,竟然像撞上钢板的皮球一样,被一百二十分的力道原路弹了回去!
“噗嗤——”
云层中那颗巨大的竖瞳,竟被自己的力量反噬,直接飙出了一道金色的血泪。
天道疼得在云层里剧烈翻滚,连降下来的血雨都停滞了一瞬。
惹不起!这特么绝对是个开了挂的毒瘤!
天道之眼彻底怂了,连狠话都没敢放,化作一缕紫烟,哧溜一下缩回了混沌深处。
外面天崩地裂,盘古殿内却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苏尘对头顶上那只飙血的眼珠子毫无兴趣。
他正饶有兴致地绕着祭坛走了一圈,顺手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把太师椅。
“嘎吱”一声,苏尘大喇喇地躺了上去,顺便翘起了二郎腿。
“这石头地太硌脚了。丫头,刚才说到哪了?接着唠。”
后土整个人还处在灵魂出窍的状态。
她刚眼睁睁看着这男人身上的紫光,把天道之眼给弹哭了!
那可是天道啊!
动动手指就能把巫族劈成灰的无上存在,就这么被弹哭了?
后土咽了口唾沫,看苏尘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从远古爬出来的活阎王。
“前前辈”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连“本座”都不敢自称了,腿肚子还在直转筋。
“叫什么前辈,把我叫老了。”苏尘摆摆手,一脸嫌弃。
“论辈分,盘古那小子见了我还得喊声大哥。
“你算他半个闺女,叫声大伯不过分吧?”
后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跪到地上去。
盘古父神的大哥?这名头要是传出去,整个洪荒都得吓出脑血栓。
但她现在不敢反驳,这男人的实力摆在这。
他说自己是大道他爹,后土都得捏著鼻子认下来。
“大大伯。”后土咬著下唇,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脸颊憋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乖。”苏尘满意地点点头,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我问你,你们巫族现在一天吃几顿饭?平时拿什么塞牙缝?”
后土愣住了。
她以为这等绝世大能开口,不是问天道局势,就是指点混沌秘辛。
结果就这?问伙食?
“就打到什么吃什么。”后土老老实实回答,眼神有点迷茫。
“平时去山里抓点妖兽,扒了皮直接放火上烤。”
“要是打仗遇上饿狠了,生吞妖丹也是有的。”
苏尘听得直皱眉头,这活脱脱就是一群未开化的野人啊。
“那你们平时住哪?别告诉我,你们几百万人就睡这阴暗潮湿的石头洞里?”
后土被戳到了痛处,绝美的脸蛋上闪过一丝羞窘。
“父神留下的地界虽然宽广,但灵气浓郁的名山大川,早就被先天神魔和妖族占了。”
“我大哥帝江带着兄弟们,只能在不周山脚下搭些兽皮帐篷凑合。”
她越说声音越小,堂堂盘古正宗,混成这样确实挺跌份。
苏尘捂著额头,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盘古老弟劈开这么大一块地盘,你们这群败家玩意儿竟然连个像样的别墅都混不上。”
他从太师椅上坐直了身子,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光。
“天天跟着那群带毛的扁毛畜生在泥地里互殴,能打出什么出息?”
“不仅挨饿受冻,还得被天上那个破眼珠子当韭菜割,我都替你们感到磕碜!”
苏尘这番话毫不留情,直接把巫族的遮羞布撕了个粉碎。
后土的暴脾气也窜上来了。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就算你实力强,也不能这么侮辱我们巫族战士的血性!
“你以为我们想天天打架吗?”后土眼眶微红,小拳头捏得死紧。
“妖族管天,我们管地。可妖族天天派人在天上扔陨石、降天火,砸坏我们的部落。”
“我们要是不还手,难道站着等死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而且我们天生没有元神,没法像那些牛鼻子老道一样推演天机、感悟大道。”
“除了用拳头把他们砸烂,我们还能怎么办?!”
苏尘看着这倔强的小丫头,倒没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没元神怎么了?没元神就该一辈子当苦力、当炮灰?”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老祖我当年在混沌里砍人的时候,靠的也不是什么元神,就是这双拳头。”
“不过,打架也是要用脑子的。只知道往前冲,那叫莽夫,活该被人当枪使。”
后土愣住了。
这活祖宗的话虽然糙,但仔细一品,似乎透著某种无法言喻的玄机。
就在她刚想开口继续追问的时候,地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异响。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动,连带着整个盘古神殿那坚固的青铜墙壁,都开始簌簌掉灰。
后土猛地转头看向神殿那扇被封死的大门,脸色骤变。
“不好!外面那帮妖族趁著天象大乱,打进来了?!”
苏尘却依旧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端起一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清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
他瞥了一眼大门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妖族?那帮扁毛畜生可没这个胆子来踹盘古殿的门。”
随着苏尘话音落下,门外的狂吼声已经清晰地透过厚重的岩壁传了进来。
这声音粗犷暴烈,带着撕裂虚空的杀意。
“小妹别怕!大哥带人来救你了!里面那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给我滚出来受死!”
听到这熟悉到骨子里的暴躁声音,后土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是大哥帝江?!他们察觉到天道异象,以为我在这禁地里出事了!”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猛地转头看向太师椅上的苏尘,冷汗刷地流了下来。
“大大伯,外面那群莽汉是我亲哥,他们都没长脑子。”
后土双腿一软,带着哭腔哀求道,“您等会儿下手,能稍微轻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