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尘那不轻不重的一声冷哼。
那股纯正的“开天长兄”血脉威压,轰然扫过整个地宫。
没有狂风大作,也没有金光闪闪的特效。
只有一种高维向低维碾压的绝对死寂。
十一位祖巫那毁天灭地的十一种法则合击,刚挨着这股气机。
就像是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吧嗒”一下,全碎了。
狂暴的紫色雷霆瞬间哑火,化作几缕微弱的静电。
焚天煮海的南明离火更是当场熄灭,连点烟都没冒。
空间绞杀阵直接变成了一阵温和的穿堂风,吹起了苏尘的紫金道袍。
“这这不可能!”
冲在最前面的祝融眼珠子差点瞪掉地,下巴夸张地掉到了胸口。
他可是玩火的祖宗,那团火连虚空都能烧穿。
结果在人家面前,连根火柴都不如?
还没等这帮莽汉从错愕里回过神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体内的盘古精血,造反了。
平时狂暴无匹的祖巫本源,此刻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鹌鹑。
在他们的血管里疯狂倒退,甚至主动切断了对肌肉的控制权。
“我靠!我的腿怎么不听使唤了?”
共工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庞大的蟒头人身法相猛地一阵剧烈抽搐。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
共工那重若千钧的膝盖,狠狠砸在了坚硬的青铜地面上。
地面直接被砸出两个数丈深的巨坑,碎石乱崩。
这只是个开始。
“砰!砰!砰!”
就像是下饺子一样,接连不断的沉闷撞击声在地宫里回荡。
强良、翕兹、蓐收
十一个顶天立地的庞大祖巫真身,在这股血脉威压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齐刷刷地被压趴在地,跪成了一个整齐的半圆形。
帝江还在死命挣扎。
他浑身肌肉紧绷得像是要爆炸,牙龈都咬出了血。
六足四翼疯狂扑腾,企图用空间法则抵消这股屈辱的重压。
“老子是盘古正宗,谁也别想让我下跪!”
帝江脖子上青筋暴起,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苏尘坐在棺材上,端起刚才放下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盘古正宗?就你也配提这四个字?”
他眼皮微抬,瞥了帝江一眼,稍微加重了一丝气息。
“咔嚓!”
帝江引以为傲的混沌巨兽法相,瞬间布满裂纹。
紧接着,他那粗壮的双腿猛地一弯,死死砸进地砖里,整个人被压得五体投地。
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大哥!”
后土在后面急得直哭,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想拉帝江。
可她那点力气,在这股威压面前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你到底对我们干了什么邪术?”
帝江侧着脸贴在地上,死鱼眼死死瞪着苏尘,满脸写着不甘。
“有种放开禁制,咱们刀枪对决,玩这种阴招算什么英雄!”
祝融也跟着在旁边扯著嗓子嚎。
“就是!装神弄鬼的邪尸,等大爷我站起来,非把你这棺材板烧穿不可!”
苏尘乐了。!/p>
这帮铁憨憨,被压在地上摩擦了,嘴还这么硬。
“行,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掉泪,老祖今天就给你们开开眼。”
苏尘站起身,随手一挥。
紫金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不再收敛,直接将体内那道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混沌记忆扯了出来。
“嗡——”
盘古殿上方,厚重的混沌浊气被强行撕开。
一幅宏大、苍茫、带着太古苍凉气息的虚影画面,直接投射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画面中,是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
四周飘浮着残缺的星骸和无数庞大的魔神尸体。
一个浑身浴血、手持开天神斧的莽汉,正拄著斧头大口喘息。
那莽汉的模样,化成灰十二祖巫都认识!
那是他们的造物主,开天辟地的盘古父神!
“父神”
后土呆呆地看着画面,眼泪瞬间决堤。
帝江等人也忘记了挣扎,全都傻眼了。
画面里,紫血色的灭世雷云在盘古头顶汇聚。
大道怒了,降下了抹杀一切的绝命一击。
那道雷光还没劈下,透出的威压就让看着画面的祖巫们灵魂发颤。
就在盘古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的时候。
一个穿着紫袍的身影,义无反顾地挡在了盘古身前。
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扛下了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紫霄神雷!
雷光散去,紫袍人浑身龟裂,倒在血泊中。
盘古扔下斧头,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起那个血肉模糊的紫袍人。
那个粗犷的汉子,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大哥!你醒醒啊大哥!”
“你替我挡灾,我盘古欠你一条命啊!”
盘古震彻混沌的哭嚎声,清晰地从画面里传了出来,砸在每一个祖巫的心坎上。
虚影缓缓消散。
盘古殿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苏尘站在棺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一群呆若木鸡的壮汉。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们体内的精血要造反了吗?”
血脉压制,那是来自基因深处的敬畏。
那是连盘古本尊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大哥的绝对因果!
帝江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秒彻底崩塌,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哪有什么远古邪尸?
哪有什么夺舍阴谋?
这特么是老祖宗诈尸,盘古父神的大哥活生生坐在他们面前了!
“大大伯?”
共工结结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刚才骂得最凶的祝融,这会儿直接把脸埋进土里,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大伯磕头!”
帝江反应最快,身上的威压刚松懈了一丝,他立马顺势翻身。
庞大的祖巫真身迅速缩小,变回了肌肉汉子的模样。
他毫不犹豫地双手伏地,冲著苏尘“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
这头磕得实诚,青铜地面硬是被砸出三个浅坑。
“巫族不肖子孙帝江,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伯,请大伯责罚!”
帝江扯著破锣嗓子喊道,语气里哪还有半点桀骜,全都是狂热的崇拜。
这可是能硬抗大道雷劫,连父神都得喊大哥的狠人啊!
有这种级别的大腿抱,妖族算个屁?天道算个球?
其他祖巫一看大哥都跪了,哪敢落后。
“砰砰砰!”
一连串响亮的磕头声此起彼伏,十一个人整齐划一地趴在地上当起了缩头乌龟。
后土也赶紧凑过去,老老实实地跪在帝江旁边,眼角还挂著泪痕。
场面一度变得魔幻。
刚才还要打生打死的盘古神殿,瞬间变成了大型认亲现场。
苏尘看着底下这群态度转变得比翻书还快的铁憨憨,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行了,都别搁这儿把地砖砸坏了,起来吧。”
帝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满脸堆著讨好的笑。
“大伯,我们真不是故意冒犯,实在是被天上那个破天道逼急了。”
他搓了搓蒲扇大的手掌,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那帮妖族天天骑在咱们脖子上撒尿,我们想抢气运又抢不过。”
“大伯,既然量劫是天道阴谋,那咱们巫族到底该怎么破局?”
苏尘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怎么破局?”
“什么档次也配叫量劫?都搬个马扎过来坐好,老祖今天教教你们,什么叫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