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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盘古真灵诈尸,两兄弟在识海里疯狂互怼

    第19章 盘古真灵诈尸,两兄弟在识海里疯狂互怼那丝劫气化作的金芒,在苏尘广阔的识海里猛地炸开。

    就像往烧滚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掀起漫天金雾。

    金雾翻滚间,那股子沉寂了亿万年的远古威压,像是被按了启动键。

    雾气被一只粗壮得不像话的胳膊粗暴地撕开。

    一尊宛如小山般的半透明虚影,硬生生从金光里挤了出来。

    这虚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浑身上下只围着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兽皮。

    胸脯上的肌肉块比磨盘还大,虬结的青筋像几条老树根盘在胳膊上。

    正是当年抡著斧头硬刚三千魔神的开天猛男,盘古。

    盘古刚一露头,那双铜铃大的眼珠子就瞪圆了。

    他四下里踅摸了一圈,视线死死锁定在前方那道紫金色的意识体上。

    “哎哟卧槽!大哥!”

    盘古扯著破锣嗓子嗷了一嗓子,声浪震得识海边缘的金色海水掀起几十丈高的巨浪。

    “你没死!你真没被那破雷劈成灰啊!”

    他张开两条粗壮的胳膊,像头兴奋的黑瞎子一样,倒腾著两条粗腿就朝苏尘扑了过去。

    嘴里还吧嗒著,唾沫星子乱飞。

    “我刚才闻著味儿就醒了,还以为在做梦呢!快让老弟抱抱,想死我了!”

    面对这热烈得能把人骨头勒断的熊抱。

    苏尘连躲都没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扯出一抹嫌弃。

    这里是他的识海,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苏尘心念微微一动。

    “咚”的一声闷响。

    一面看不见的无形气墙直接横在两人中间。

    盘古那张大脸结结实实地撞在气墙上。

    鼻子瞬间被挤扁,大胡子贴著墙面滑拉出一道金色的火星子。

    “嘶——”

    盘古捂著酸疼的鼻梁骨,委屈巴巴地后退了两步。

    高大的身躯缩了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大哥,你、你干啥拿墙堵我?我这不激动嘛。”

    苏尘冷笑一声。

    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盘古面前。

    他抬起手,屈起中指,对着盘古那光亮的大脑门。

    毫不客气地弹了下去。

    “铛!”

    一声清脆响亮、宛如敲击铜钟的动静在识海里回荡开来。

    “哎哟!”

    盘古捂著脑门,疼得龇牙咧嘴,原地蹦跶了两下。

    “打人别打头啊大哥,我这本来就不剩下几丝魂了,敲散了咋整!”

    “敲散了正好,省得老祖我看着你心烦。”

    苏尘甩了甩手腕,指著盘古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铁憨憨!老子当年怎么跟你说的?”

    “大道给你画张饼,说劈开混沌就能得永生,你特么还真信了?”

    苏尘越说火气越大,手指头快戳到盘古眼睫毛上了。

    “你以为你是去搞房地产开发呢?你那是去当耗材!”

    盘古被喷了一脸口水,缩著脖子,粗壮的手指头互相应付著抠来抠去。

    抠下几点金色的真灵碎屑,打着旋儿掉进下方的海里。

    “那、那我那会儿不是觉得混沌里太闷了嘛。”

    盘古结结巴巴地嘟囔,眼睛不敢看苏尘,往旁边乱瞟。

    “到处灰蒙蒙的,连个喘气的都没有,我、我就想整块敞亮点的地盘,给你当当个歇脚的院子呗。”

    “歇你大爷的院子!”

    苏尘气乐了,一脚踹在盘古的小腿迎面骨上。

    虚影虽然没实体,但那股子神魂震荡的痛感还是让盘古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了个破院子,你拿头去顶天,拿脚去踩地?”

    “脖子抽筋抽了半个月,最后还得老子帮你掰回来,你忘了?”

    苏尘双手掐腰,胸口起伏。

    “最气人的是,你把自己玩死了,拍拍屁股化成山川河流。”

    “留下一帮缺心眼的后代,还有个到处漏风的破烂摊子,还得老子睡醒了给你擦屁股!”

    盘古自知理亏,大脑袋耷拉得快埋进胸毛里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我我也没想到那大道的雷劈人那么疼啊。”

    他抬起眼皮,偷偷瞄了苏尘一眼,带着讨好的笑。

    “大哥,那雷劈下来的时候,幸亏你挡前头了,你那招叫啥来着?真硬啊。”

    苏尘斜了他一眼。

    “少搁这儿拍马屁。你刚才大呼小叫地找你那把破斧头?”

    “早碎成渣了,连个斧柄都没剩下,被老祖我拿去融了做衣服穿了。”

    盘古一听斧头没了,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肉痛。

    但紧接着又憨憨地咧开嘴笑了。

    “穿了就穿了吧,大哥穿着肯定精神。”

    他搓了搓蒲扇大的手掌,好奇心开始往上冒。

    “对了大哥,咱现在这是在哪啊?我怎么听见外头叮叮当当的,跟打铁似的?”

    盘古凑近了两步,鼻翼抽动了几下。

    “还有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像像树林子里放坏了的烂果子。”

    苏尘刚喝完掺了天道本源的酸果酒,嘴里还留着那股味儿。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摆摆手。

    “在你留下来的那个破神殿里,你那帮不成器的后代酿的马尿。”

    苏尘指了指识海前方。

    “想看外头就自己借着我的眼睛看,别瞎逼逼,吵得我头疼。”

    “哎!好嘞!”

    盘古立马来了精神,屁颠屁颠地跑到识海边缘。

    双手扒著一道无形的窗口,透过苏尘的视界,兴致勃勃地往外瞅。

    苏尘这会儿正躺在鸿蒙葬天棺里,视线正好斜对着盘古殿的后院。

    盘古把大脸贴在窗口上,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哎哟,这地盘够大的,青铜盖的房子,还挺结实。”

    他嘟囔著,视线穿过厚重的石柱。

    突然,一阵刺眼的蓝白色火花闪过,伴随着“呲啦呲啦”的怪响,差点晃瞎他的眼。

    盘古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瞧。

    不远处的泥坑里,一个红头发的壮汉正光着膀子,坐在一个巨大的高炉底下。

    那汉子满脸被烟熏得漆黑,只剩下两排白牙,手里正捏著一团白惨惨的火苗,死命往炉底烤。

    火苗稍微歪了一点。

    旁边就飞过来一块碎石头,精准地砸在红发汉子的后脑勺上。

    “火候偏了!你眼瞎啊!”

    这声音顺着苏尘的听觉传进识海。

    红发汉子挨了砸,不仅没还手,反而缩了缩脖子。

    赶紧把火苗扶正,嘴里唯唯诺诺地应着:“是是是,偏了偏了,马上正过来。”

    盘古愣住了。

    那汉子身上的气息,分明是火之本源!

    那是他盘古精血化形的血脉啊!

    天生脾气比炸药包还爆的火之祖巫,这会儿竟然窝在坑里当个烧火丫头?

    盘古眼角抽搐了两下,视线赶忙往旁边挪。

    挨着火坑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另一个壮汉正撅著屁股。

    那汉子肿著半边猪头脸,眼睛眯成一条缝,双手跟引水渠似的,正引著一溜黑水围着高炉转圈。

    水汽蒸腾起来,烫得那汉子直呲牙。

    “烫烫烫!老火你把火苗子收收,烤着我脚丫子了!”

    猪头汉子一边骂,一边苦哈哈地拿泥巴糊在脚背上隔热。

    “水之本源?”

    盘古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他继续看。

    一个长著六只翅膀、浑身横肉的汉子,正扛着一根比腰还粗的黑铁管子,哼哧哼哧地往前走。

    管子太沉,压得他背都驼了,每走一步,脚底下就踩出个深坑。

    旁边还有个满身金鳞的家伙,正挥着一把豁了口的破铁镐,疯狂刨着地下的碎矿石,土扬了满脸。

    叮当声。

    电焊的呲啦声。

    汉子们搬砖抬管子的号子声。

    交织成一片热火朝天的重工业基地背景音。

    盘古看傻了。

    他呆呆地扒著视界窗口,眼珠子瞪得快凸出眼眶了。

    他创造这帮后裔的时候,明明给他们设定的是洪荒最顶级的战神血统啊!

    天生肉身无敌,应该在洪荒大地上纵横驰骋,撕裂大妖,咆哮山林的啊!

    这、这怎么全变成泥水匠、锅炉工和刨地老鼠了?!

    盘古猛地转过身。

    那张粗犷的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嘴唇都在哆嗦。

    “大、大哥”

    盘古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著视窗外的景象,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外头那帮扛铁管子、烧破炉子的苦力”

    “他们身上流的,好像是我盘古的血啊!你、你把他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