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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大不敬?苏尘释放气息,三清瞬间吓尿了

    “盘古正宗?”

    苏尘嘴里嚼著这四个字,像嚼著根硌牙的干草棍。

    他冷笑一声,紫金靴尖一挑。

    那张沾著泥巴点子、被他拿来蹭鞋底的太极图,就像块发馊的破抹布一样。

    “嗖”地一声飞出去,啪叽盖在不远处的泔水桶沿上,一半泡在水里,一半耷拉着。

    元始天尊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被电线捆得像个粽子,挣扎着像条离了水的泥鳅一样在泥坑里蛄蛹。

    “你这妖人竖子!你安敢”

    他嗓子眼破了音,唾沫星子喷在面前的泥水里。

    “安敢如此折辱父神遗宝!我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

    “拼命?”

    苏尘打断他的嘶吼,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指尖弹飞一小点压根不存在的耳屎。

    “一口一个父神叫得挺欢。你们是不是觉得,身上带着那点三清之气,这洪荒就是你们家的后花园了?”

    老子跌坐在地,花白的胡须抖得像秋风里的枯草。

    他捂著胸口,刚才被反噬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

    “道友你行事如此乖张,就不怕天道降罚,万劫不复吗?”

    老子喘著粗气,死鱼眼盯着苏尘,还在试图用那套玄门理论找回场子。

    “天道?”

    苏尘仰起头,看着盘古殿上方那层灰蒙蒙的混沌气流。

    他忽然咧开嘴,笑得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那破眼珠子刚才被老祖我吓跑了,你们是瞎了还是装瞎?”

    他收起笑容,眼底的戏谑瞬间被一层刺骨的冰寒取代。

    “行,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尘双手背在身后,身板挺得笔直。

    他闭上眼。

    不再去刻意压制体内那道封印了亿万年的本源气息。

    那是在混沌时期,硬生生替盘古抗下灭世雷劫,被大道法则淬炼出来的“长兄血脉”。

    “轰!”

    没有震天动地的法术光影,也没有飞沙走石的狂风。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古老到让人窒息的血脉威压。

    如同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太古火山,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不带半点灵气波动,就跟法力没一毛钱关系。

    它就像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爬虫的基因碾压。

    蛮横。

    霸道。

    不讲一点道理。

    首当其冲的三清。

    元始还在那梗著脖子骂骂咧咧,老子还在那假装高深。

    但这股气息刚从苏尘身上溢出,触碰到他们的瞬间。

    三个人就像是被同时抽断了脊梁骨。

    “砰!砰!砰!”

    三声整齐划一的闷响在后院回荡。

    老子、元始、通天,三位自诩高高在上的盘古正宗。

    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混合著机油和汗臭的泥水里。

    膝盖骨撞击在青石板上,疼得钻心,可他们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因为。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引以为傲、赖以成圣的盘古清气。

    叛变了。

    那股清气就像是遇见了血脉源头的祖宗,在他们经脉里疯狂战栗、臣服。

    不仅不听他们的使唤,反而压着他们的四肢百骸,逼着他们把头深深地低下去。

    老子浑身抖得像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他那件单薄的道袍。

    汗水顺着眼角流进眼窝,蛰得生疼,他却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这这气机”

    老子牙关打颤,上下牙齿磕碰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死鱼眼里,此刻蓄满了浓浓的惊骇。

    “比父神还要古老”

    元始天尊的脸已经被压得贴在了泥地里。

    泥水灌进他的鼻孔和嘴巴里,咸腥味直冲脑门。

    他拼命想抬起哪怕一寸的脖子,维护他那可笑的尊严。

    但脖子上的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嘣”声,就是无法挪动分毫。

    那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压制,剥夺了他所有的骄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元始在泥水里含混不清地呜咽,眼泪混著泥浆一起流进嘴里。

    “这世上怎么会有比父神还要纯粹的本源”

    不远处的十二祖巫。

    虽然苏尘这股威压不是冲着他们去的。

    但那股同源的血脉压迫感,还是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帝江咽了口唾沫,粗糙的大手在胸口胡乱抹了两把汗。

    “乖乖大伯这气场,比上次在大殿里还要猛啊。”

    他压低嗓门,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祝融。

    “老四,你看那三个老头,刚才不还牛气哄哄的吗?现在咋趴地上啃泥了?”

    祝融咧著大嘴,笑得没心没肺,手里还捏著一把电焊枪。

    “活该!让他们装大尾巴狼。在大伯面前提正宗,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他踢了踢脚边的废铁管子,发出当啷一声。

    “我看他们这回是踢到精钢板了,脚趾头都得碎成粉。”

    被拴在门槛边上的东皇太一。

    这会儿已经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他双手死死捂著耳朵,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

    “疯了都疯了”

    太一浑身哆嗦,铁链哗啦啦直响。

    “连三清都跪了我那顿打挨得真是不冤啊”

    盘古殿后院。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火盆里爆出的火星子声。

    苏尘负着手,慢条斯理地走到三清面前。

    紫金靴子停在通天的脑袋前方半尺处。

    通天是三清里头伤得最轻的,也是被绑得最随意的。

    他侧着脸贴在泥地里,鼻尖沾著一小块黑色的机油。

    相比于老子和元始的崩溃和绝望。

    通天那双眼睛里,恐惧之中竟然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狂热。

    他艰难地歪著脑袋。

    视线顺着苏尘的紫金靴子一路往上。

    在苏尘的身后,那层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中。

    隐隐约约浮现出一道极其虚幻、却又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虚影。

    那虚影只露出了半个肩膀。

    但透出的那种太古洪荒、撕裂一切的霸道气息。

    让通天体内的盘古清气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翻滚起来。

    那是一种同源的呼唤,却又带着绝对的上位者俯视。

    “你”

    通天张著嘴,雨水混合著泥巴掉进嘴里,他也顾不上吐。

    他喉结剧烈滑动,像吞了个秤砣一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牙齿磕碰著,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这这气息”

    通天死死盯着苏尘,眼珠子瞪得溜圆。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你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