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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乖,叫大伯!三清世界观崩塌的瞬间

    第44章 乖,叫大伯!三清世界观崩塌的瞬间半空中的盘古笑脸像个被戳破的水泡,转眼就散成了灰蒙蒙的混沌气流。

    可那憨厚讨好的一笑。

    却像根烧红的铁钉子,死死楔进了三清的脑仁里。

    老子脸上的皱纹全拧在一起,嘴皮子直打哆嗦,连句话都挤不出来。

    元始瘫在烂泥坑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滩带血的脏水,整个人跟被抽了魂似的。

    “这这算个啥事啊”

    通天咽了口混著黄土的唾沫,脖子梗在那,想扭又不敢扭,骨头缝里嘎巴直响。

    “嘿嘿!”

    帝江从旁边蹦了出来,大脚丫子踩得水花四溅。

    他光着个大膀子,胸口的横肉一抖一抖的,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狂喜。

    这帮在天庭上鼻孔朝天的道士,今天可算是栽在他们巫族的地头上了!

    “听见没?听见没?”

    帝江蒲扇大的手掌“啪”地拍在自己胸脯上,震得肉波直颤。

    他凑到三清跟前,唾沫星子乱飞。

    “父神都叫大哥,你们这几个老杂毛还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一脚踢在元始的大腿根上,泥水溅了元始一脸。

    “赶紧的!麻溜儿爬过去,给咱们大伯磕三个响头!”

    帝江扯著破锣嗓子吼,声音震得旁边的废铁管子嗡嗡直响。

    “认祖归宗!晚一步,老子拿铁锹把你们脑袋削下来当夜壶!”

    祝融在旁边也跟着起哄。

    他手里那把电焊枪还滋滋冒着蓝火,火星子崩在老子的白胡须上,燎出一股子焦臭味。

    “就是!磨叽啥呢!再不磕头,我先把他那把破拂尘烧了!”

    苏尘溜达回那把破太师椅旁,一屁股坐下。

    紫金靴子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

    他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口。

    冷掉的茶水带着点涩味,滑进喉咙。

    “怎么著?”

    苏尘放下茶壶,手指骨节在扶手上“叩、叩”地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却像敲在三清的心尖上。

    “还要老祖我弄顶八抬大轿,吹着喇叭请你们过来认亲?”

    他眼皮半撩,眸光深得像个不见底的黑洞。

    “论辈分,盘古那憨货见了我得喊声大哥。”

    苏尘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你们这几个连真身都没混上的元神后代,叫声大伯,委屈你们了?”

    风夹着机油味从后院刮过,吹得地上的烂树叶子沙沙作响。

    老子的手死死抠着地缝里的烂泥,指甲盖都翻了,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这铁板,他们三兄弟是结结实实地踢上了,骨头都得踢折。

    打是打不过的。

    那道连天道都能屏蔽的威压,随便动根手指头就能把他们碾成灰。

    连父神的残影都承认了这人的身份。

    法理、辈分、实力,全方位被按在地上摩擦。

    为了活命,为了保住这玄门的根基。

    老子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眼角的褶子滑下来,砸在泥水里。

    “我我等”

    老子声音哑得像砂纸,喉咙里仿佛卡了块烧红的木炭。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双手撑在满是机油和脏水的青石板上。

    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那一直挺得笔直的圣人傲骨,在生存面前,碎了一地。

    “不大师兄!”

    元始凄厉地喊了一声,眼珠子通红,像要滴出血来。

    他想伸手去拉老子,可被电线捆得像个粽子,只能像个肉虫子一样在泥里蛄蛹。

    “咱们是盘古正宗啊!怎能向这妖人屈膝!”

    元始嘶吼著,眼泪混著血水往下淌,屈辱得想咬舌自尽。

    “闭嘴!”

    老子猛地转头,冲著元始怒喝一声。

    这声怒吼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连带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想死别拉着三弟!”

    老子回过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忍着屈辱,额头重重地磕在散发著恶臭的泥地里。

    “砰!”

    一声闷响。

    “小辈太清拜、拜见大伯!”

    这声“大伯”喊出口,老子感觉自己千万年的道行都跟着散了一半。

    心底那股无形的圣人气运,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哧溜”一下漏了不少。

    元始看着大师兄磕了头,整个人都木了。

    他那张被泥水糊满的脸剧烈地抽搐著。

    绝望、愤怒、不甘,各种情绪在眼里翻滚,最后都化成了死灰般的黯淡。

    连大师兄都低头了。

    他这个所谓的二师兄,还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元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地瘫在地上。

    他闭上眼,任凭泥水流进嘴里,咸涩的滋味蔓延开来。

    “玉清拜见大伯。”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透著股生不如死的绝望。

    旁边,通天也跟着磕了个响头。

    “上清拜见大伯!”

    他喊得倒是干脆利落,声音洪亮,一点没觉得憋屈。

    泥点子溅了他一脸,他也顾不上擦。

    喊完这声。

    通天突然猛地抬起头,那张沾满黑灰和泥污的脸上。

    眼睛亮得吓人。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狼,突然看见了一块滴血的肥肉。

    眼底那股诡异的狂热光芒,不仅没因为认怂而熄灭。

    反而越烧越旺,像两团小火把。

    “大、大伯!”

    通天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两步,膝盖在碎石子上磨得生疼。

    他伸出那双全是机油的黑手,想要去抓苏尘的裤腿。

    老子和元始听见动静,惊恐地转头。

    “老三!你疯了!别惹事!”

    老子急得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这老三平时就不服管教,这会儿要是发什么疯,他们三兄弟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苏尘嫌弃地把腿往回收了收,躲开那双黑爪子。

    他挑了挑眉,看着通天那张兴奋得有些扭曲的脸。

    “怎么?磕个头把你脑子磕坏了?还是这地上的泥巴太好吃了,想再来一口?”

    通天压根没在意苏尘的嘲讽。

    他咽了口唾沫,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喉结上下滚动得飞快。

    “大伯!您刚才那一下那一下没动用半点灵气吧?”

    通天声音打着颤,激动得语无伦次。

    “就纯靠肉身!硬生生把二哥的威压滑开了!还把大哥的太极图当抹布踩!”

    他眼睛放光,指著旁边那几个正在焊管子的祖巫。

    “还有他们!那层光膜,也是您教的吧?”

    通天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字。

    “我感觉到了,那根本不是阵法,是物理挤压!是把法则刻在肌肉里了!”

    “这特娘的简直是天才的想法啊!”

    老子和元始都傻了。

    这老三在胡言乱语什么?

    什么物理挤压?什么刻在肌肉里?

    这都哪跟哪啊?

    通天根本不管两个哥哥疑惑的眼神。

    他猛地往前一扑,也不管脏不脏了。

    一把抱住苏尘的另一条腿,像个要糖吃的孩子。

    “大伯!亲大伯啊!”

    他嚎了一嗓子,震得旁边的破铜烂铁都嗡嗡直响。

    “您收了我吧!这破玄门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通天声泪俱下,控诉着心里的憋屈。

    “大哥天天装深沉,二哥天天摆架子讲规矩。”

    “收个徒弟还得看长相看出身,这不准那不准的!”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还是大伯您这儿好啊!不讲理,直接用拳头说话!”

    “这才是真爷们干的事儿啊!”

    元始趴在泥坑里,听到这话,气得一口老血直冲脑门。

    他浑身发抖,指著通天,嘴唇都在哆嗦。

    “老三你你这个孽障!”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声音撕裂。

    “你安敢背叛玄门!背叛老师!”

    通天头都没回,脖子一梗,直接怼了回去。

    “二哥你快拉倒吧!就你那破规矩,我还懒得伺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