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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无毛野鸡鲲鹏,沦为整个洪荒的饭后笑料

    海面上飘着一块块比山头还大的浮冰。

    蓝汪汪的,透著股死气沉沉的寒意。

    “轰!”

    一声能把人耳膜撕裂的巨响。

    像是一颗实心的陨石,带着压不住的火光,硬生生从天上砸了下来。

    砸碎了百丈厚的万年玄冰,溅起的水柱直冲云霄,落下来的时候已经冻成了冰坨子。

    水下那些还没开灵智的瞎眼海鱼,被震得翻了白肚皮,密密麻麻浮了一层。

    几个在附近海域巡逻的虾兵蟹将,吓得丢了手里的骨叉,连滚带爬地往礁石后头躲。

    “老老大,那是啥玩意儿掉下来了?”

    一个小蟹妖夹着两只大钳子,哆嗦著探出半个脑袋,吐着白沫子问。

    蟹妖统领咽了口带着海腥味的唾沫。

    “谁知道呢,别是天上哪位大爷喝多了往下扔垃圾吧?”

    他话音刚落。

    那个砸出来的巨大冰窟窿里,突然冒出了一连串拳头大的水泡。

    咕嘟咕嘟,水底下的动静越来越大。

    “哗啦啦——”

    一个庞然大物,像条快淹死的癞皮狗,从冰窟窿里挣扎着爬了上来。

    前爪抠著滑溜溜的冰沿,划出几道刺耳的擦痕,指甲盖都翻卷了。

    “咳呕”

    那怪物扒著冰面,撅著大腚,嘴里狂喷著混了血沫子的咸海水。

    半截舌头耷拉在外面,喘气声像是个漏了气的破风箱。

    这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哪里还有半点天庭妖师的威风?

    蟹妖统领眯著那对凸出来的眼睛,大著胆子往前凑了两步。

    他揉了揉被海风吹酸的眼角。

    等看清那怪物的全貌时,他喉咙里像卡了个死苍蝇,发出一声古怪的“嗝”声。

    “这这特娘的是个啥?”

    不仅是他,周围探头探脑的海妖们,也全都傻眼了。

    冰面上趴着的那个大块头,体型大得出奇,看着像只鸟,但又有点像条鱼。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家伙身上,连一根毛都没有!

    光秃秃的皮肉冻得发紫,上面布满了青红交加的掌印,像个刚被扒了皮、准备扔进开水锅里的超大号白条鸡。

    冷风一吹,那光板皮上立刻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看着既滑稽,又透著股说不出的寒酸。

    “冷冷死老子了”

    鲲鹏趴在冰面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想调动妖力御寒,可丹田里空荡荡的,经脉像被几百头野猪踩过一样,疼得钻心。

    那透明巴掌不仅抽散了他的法力,还带着股不讲道理的鸿蒙法则,把他身上的妖羽剥了个干干净净。

    连根绒毛都没给他留。

    “这这是妖师大人?!”

    一个小虾妖认出了鲲鹏那张标志性的倒三角脸,惊呼出声。

    声音在空旷的冰面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惊呼,像是一把盐撒进了滚油锅。

    周围那些本来还心惊胆战的海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不知道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跟传染病似的,瞬间蔓延开来。

    “哎哟卧槽,真是妖师大人?这咋光着屁股就回来了?”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疼,这造型也太别致了吧!”

    “这哪是妖师啊,这分明是只拔了毛的肉鸡啊!赶紧撒把孜然烤了吧!”

    哄笑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海妖们捂著肚子,笑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在冰面上打起了滚。

    平时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鲲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这些低贱的海鲜,平时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现在居然敢当面嘲笑他!

    “闭、闭嘴!都给老子闭嘴!”

    鲲鹏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的。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脚底下一滑,“扑通”一声,又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磕在冰面上,直接崩断了半颗,嘴里满是血腥味。

    这一摔,惹得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哎哟喂,妖师大人,您慢点,别把光腚给摔两半了!”

    蟹妖统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夹着钳子在原地直蹦跶。

    鲲鹏的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像两颗刚从火盆里捞出来的炭球。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捂著两腿之间那点可怜的遮羞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透明巴掌的威压还残留在骨髓里,他甚至不敢去回想那个青衫男子的眼神。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鲲鹏嘶吼著,声音沙哑破裂,带着股绝望的疯劲儿。

    他不敢在这冰面上多待一秒钟,生怕再有别的妖族路过,看到他这副没脸没皮的倒霉样。

    他猛地一头扎进刚才砸出来的冰窟窿里,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泥鳅。

    “老子一万年都不出来了!”

    水花溅起老高,鲲鹏那光秃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海水里。

    冰面上,只剩下一群还在狂笑的海妖,和几颗崩断的带血门牙。

    这只“无毛野鸡”的惨状,没能在北冥的冰海里藏多久。

    千万里之外的无名山谷,风和日丽。

    伏羲蹲在河滩边上,手里捏著几根刚洗干净的算筹,手指头翻飞得像穿花蝴蝶。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着苏尘一巴掌拍出去的,心里痒痒得像猫抓一样。

    “大、大佬”

    伏羲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靠在柳树底下的苏尘。

    “那什么我刚才手贱,顺着您的气机,稍微推演了一下”

    他结巴著,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想笑又不敢大声笑,憋得满脸通红。

    苏尘正闭着眼假寐,阳光透过柳树叶子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推演出什么了?”

    他懒洋洋地问了一句,连眼皮都没抬。

    “有屁快放,别搁那儿憋坏了肚子。”

    伏羲一听,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笑得直接瘫在鹅卵石上,算筹散了一地。

    “那老杂毛鲲鹏,被您一巴掌扇回北冥了!不仅毛掉光了,门牙还磕崩了半颗!”

    伏羲笑得眼泪横流,捂著肚子直打滚。

    “现在整个北冥的海妖都在传,说天庭的妖师,是只随时能下锅的白条鸡!”

    后土在旁边听着,也忍不住捂著嘴轻笑出声。

    “活该,那坏鸟天天算计我们巫族,这下可算出丑了。”

    她拿树枝在沙地上画著圈圈,心里对苏尘的崇拜又深了几分。

    女娲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这个平时以足智多谋自居的哥哥,此刻像个二傻子一样在地上打滚。

    她无奈地抚了抚额头,觉得有点丢脸。

    “哥,你注意点形象,好歹也是妖族”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不过,这消息要是传回天庭,帝俊怕是要气疯了吧?”

    “气疯?”

    苏尘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坐直身子,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尘。

    “那只火鸟最好能多活几天,别被气死了。”

    苏尘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咔吧的脆响。

    “这洪荒的乐子本来就不多,要是天庭散伙了,老祖我以后找谁借燃料去?”

    他拍了拍伏羲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行了,别笑了。把这消息通过你那什么破情报网,往死里传。”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我要让整个洪荒都知道,妖族的脸,被老祖我踩在脚底下摩擦。”

    伏羲一听,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大佬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保管明天一早,连昆仑山上的扫地童子都知道!”

    他拍著胸脯保证,心里暗爽。

    能给帝俊添堵的事,他最爱干了。

    苏尘满意地点点头,看了看天色。

    “走吧,这破山谷也没啥好逛的了。”

    他甩了甩袖子,迈开步子往前走。

    “老祖我静极思动,咱们去下一站瞅瞅。”

    后土赶紧跟上,小跑着问道:“大伯,咱们去哪儿啊?”

    “听说万寿山那有个老好人,家里种了棵挺稀罕的果树。”

    苏尘叼著根草叶,语气随意得像去邻居家串门。

    “老祖我去尝尝,看那果子能不能给盘古殿那帮憨货改善下伙食。”

    三人跟在苏尘身后,晃晃悠悠地出了山谷。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万寿山,五庄观。

    这地方仙气缭绕,几只仙鹤在云海里翻飞,清幽得跟画里似的。

    道观的大门紧闭着。

    里头静得出奇,只听见微风吹过庭院里那棵参天古树的沙沙声。

    这就是名震洪荒的人参果树。

    镇元子穿着一身素净的道袍,盘腿坐在三清神像前。

    闭着眼,手里捻著一串玉珠,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

    他捻珠子的动作一顿。

    “咔嚓。”

    一颗上好的昆仑玉珠,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镇元子猛地睁开眼,平时温和的眼神里,此刻满是惊惶不定。

    他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心血来潮怎么如此凶险?”

    他喃喃自语,急忙掐动手指,开始推演天机。

    指尖灵光闪烁,几缕道韵在半空交织成一幅模糊的画面。

    然而。

    画面刚一成型,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碎了一样。

    所有的天机瞬间变成了一团乱码。

    “噗!”

    镇元子喉头一甜,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反噬之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算不出根本算不出!”

    镇元子擦去嘴角的血迹,心里的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比天威还要恐怖千万倍的气息。

    而且,这股气息,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速度。

    直奔万寿山而来!

    “老友!老兄!”

    镇元子连滚带爬地从蒲团上站起来,连道冠歪了都顾不上扶。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大殿,朝着后院跑去,声音急得都变了调。

    “快出来!大祸临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