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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李达康的晚年是孤独的!

    “今天的会,确实开得好。”

    “可接下来怎么办?”

    “田国富、李达康、陈田坡这三个人,怎么处理?”

    “总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位置上吧?”

    陈启明沉吟片刻,缓缓道:“沙书记,我的意见是按原计划进行——先处理田国富。”

    “原计划?”沙瑞金皱眉。

    “对。”陈启明点头。

    “田国富是省纪委书记,是我们这次金融改革的重要参与者。”

    “他今天的反对,性质最恶劣,影响也最大。”

    “如果不尽快处理他,会给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带来很大隐患。”

    沙瑞金问:“怎么处理?”

    陈启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沙书记,您还记得我们之前怎么说的吗?”

    沙瑞金一愣:“之前?”

    “对,在激活金融改革的时候。”陈启明缓缓道。

    “当时我们说,田国富的作用是当缓冲垫,是冲在前面承受第一波冲击。”

    “等任务完成,我打算让他去ZX养老。”

    “也算是善待他了。”

    沙瑞金点头:“是这样的。”

    “可现在情况变了。”陈启明的语气变得严肃。

    “田国富今天的表现,证明他已经不是缓冲垫,而是叛徒!”

    “所以,不能让他去政协养老了。”

    沙瑞金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降职。”陈启明一字一顿。

    “先降职,然后——”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直接送进去。”

    沙瑞金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不是太狠了?”

    “田国富毕竟是省部级干部,是省纪委书记。”

    “就算他今天反对我们,那也是正常的意见表达,没有构成违纪违法……”

    “沙书记。”陈启明打断他,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您真的觉得,田国富没有问题吗?”

    沙瑞金语塞。

    他知道田国富有问题。

    举报信的事,虽然暂时压下来了,但那些问题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小舅子的建材生意,确实借着田国富的名头拿了不少好处。

    他本人在纪检系统这么多年,经手的案子那么多,难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以前不查,是因为需要他当缓冲垫。

    可现在……

    “启明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沙瑞金斟酌着说。

    “可田国富毕竟是省纪委书记,真要动他,得走程序,得有证据。”

    “而且,他背后也不是没人。”

    “万一……”

    “没有万一。”陈启明语气坚定。

    “沙书记,您刚才说,今天的会太险了。”

    “为什么险?”

    “因为金融圈的力量太强了,因为他们能动员田国富、李达康、陈田坡这些人跳出来反对我们。”

    “如果我们不采取果断措施,不杀一儆百,下次他们会动员更多人。”

    “到时候,就不是险胜,而是惨败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对叛徒,不狠不行。”

    沙瑞金沉默了。

    他知道陈启明说得对。

    政治斗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田国富既然选择了背叛,就要承担背叛的后果。

    “可是……”沙瑞金还有顾虑。

    “降职之后直接送进去,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中间的过程怎么走?”

    “总得有个说法吧?”

    陈启明笑了。

    “沙书记,这个您放心。”

    “田国富小舅子的事,是现成的把柄。”

    “那些举报信虽然暂时压下来了,但材料都在。”

    “只要激活调查,拔出箩卜带出泥,田国富的问题自然会暴露。”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金融大佬们送来的子弹啊。”

    “是他们害惨了我们可爱的田国富同志。”

    沙瑞金的眼睛亮了起来。

    高!

    这一手太高了!

    “可是,谁来查?”沙瑞金问。

    “省纪委的干部,都是田国富的下属,他们敢查自己曾经的顶头上司吗?”

    陈启明早有准备:“侯亮平。”

    “侯亮平?”沙瑞金一愣。

    “对。”陈启明点头。

    “侯亮平是省纪委监察室主任,是田国富的直接下属。”

    “让他来查田国富,最合适不过。”

    “而且,侯亮平这个人,原则性强,不怕得罪人,正是查这种案子的最佳人选。”

    “让英雄来查英雄,让好汉来查好汉!”

    沙瑞金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有道理。”

    “侯亮平确实合适。”

    “可侯亮平会愿意吗?田国富毕竟是他曾经的领导……”

    “他会的。”陈启明语气笃定。

    “侯亮平这个人,眼里只有对错,没有领导不领导。”

    “而且,他早就对田国富有意见了。”

    “上次田国富批评他绕过程序直接抓人,两人已经闹得很不愉快。”

    “让侯亮平来查田国富,他只会觉得是组织信任他,是给他机会立功。”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

    “好,那就这么办。”

    “不过,现在还需要田国富同志继续当背锅的。”

    “我们还是先不动作了。”

    陈启明点头:“沙书记考虑得周到。”

    “当务之急,是彻底控制住田书记。”

    “他现在已经明牌了,就不能让他和侯亮平有联系了。”

    “我在会议上就联系祁同伟了,他知道怎么做的。”

    沙瑞金笑了。

    “启明同志,你这招太损了。”

    “田国富非得气死不可。”

    陈启明也笑了。

    “沙书记,政治斗争就是这样。”

    “不是我们损,是他们先背叛的。”

    “既然选择了当叛徒,就要有当叛徒的觉悟。”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这笑声里,有胜利的喜悦,有运筹惟幄的从容,也有对叛徒的轻篾。

    田国富此刻如果听到这笑声,恐怕会气得吐血。

    可惜,他听不到。

    李达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今天的常委会,他输得太惨了。

    不仅输掉了金融委的投票,还输掉了和沙瑞金的信任关系。

    沙瑞金最后看他的眼神,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看叛徒的眼神。

    他李达康,从今天起,在沙瑞金那里,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

    “李书记……”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

    “陈田坡秘书长的电话。”

    李达康心中一动,连忙接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