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下楼,司机已将车备好。
然而,当他们来到地下车库时,叶恒发现另一辆车旁早已站着一人,是苏忘川。
苏忘川同样身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惯常的、看似温和儒雅的笑容。
他的一双眼睛看着苏映雪,被其美貌深深吸引。
但当他看到与苏映雪并肩而行、同样衣着光鲜、气质卓然的叶恒时,那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鸷与嫉恨。
叶恒的存在,尤其是此刻他与苏映雪站在一起时,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不仅屡次破坏他的计划,如今竟似乎越来越深地嵌入了苏映雪的生活,甚至这种公开场合都要相伴出席。
“映雪,叶恒,你们准备好了?”苏忘川迅速调整好表情,主动迎上两步。
“叶恒这身打扮,倒是挺精神,差点没认出来。”
叶恒对上苏忘川的目光。
心中冷笑,他倒想看看,今晚苏忘川要弄出什么名堂。
他皮笑肉不笑:“苏副总过奖。比不得苏副总,总是这般准备充分。”
苏忘川笑容不变:“都是为了公司,自然要尽心尽力。映雪,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别让天海那边久等。”
他将话题转向苏映雪,语气亲昵自然,仿佛刚才与叶恒之间那短暂的视线交锋只是寻常寒暄。
苏映雪并未察觉到两人间无声的刀光剑影,或者说,她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即将到来的宴会上。
她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叶恒,语气严肃地低声叮嘱:“记住,今晚一切以项目为重,多看多听,谨言慎行。”
“放心。”叶恒简短应道。
苏忘川依旧维持着风度,侧身引路:“那我们就出发吧。映雪,坐我的车?有些关于今晚竞标最后的数据,路上我们可以再核对一下。”
苏映雪略一沉吟,考虑到公事,便点了点头:“也好。”
她看向叶恒,“叶恒,你坐后面那辆车。”
叶恒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向后面司机开来的车。
车辆出发,很快就达到目的地。
几人踏入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时,厅内已是衣香鬓影,商界名流云集。
苏忘川一路引导,苏映雪则维持着她一贯的从容仪态。
没过多久,他们的目光便与宴会厅另一侧的魏宁相遇。
魏宁,天海集团的少东家,一见到他们,特别是看到叶恒,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随即端着酒杯主动迎了上来。
“苏总,苏副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魏宁径直走到苏映雪面前,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苏氏集团近来风头正劲,这杯酒,我必须敬苏总。”
苏映雪礼貌地举杯回应,心中确实为这份主动的示好感到一丝欣喜。
天海集团作为本次关键项目的东道主,其态度的软化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魏少客气了,天海集团的盛会,我们自然要积极参加。”
魏宁笑意加深,与苏映雪碰杯后,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她身旁的叶恒,语气刻意放慢,意味深长地说:
“苏总客气了。只是……商场如战场,用人识人尤为重要。”
“苏总如此年轻有为,身边更得跟些得力可靠的人才行,可千万别被某些徒有其表、只会惹是生非的人蒙蔽了眼睛,耽误了正事,甚至……平白树敌。”
这含沙射影的讽刺,矛头直指叶恒。
厅内附近几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苏映雪顺着魏宁的目光看见了叶恒,心中疑惑,为何魏宁会在言语上讽刺叶恒。
叶恒则是眼神却锐利如刀,直视魏宁:“魏少这话说得有趣。得力可靠四个字,看来魏少很有心得?”
“不过据我所知,有些人自己脚下不干净,看别人自然也觉得满身是泥。。”
“叶恒!”苏映雪低声斥道,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没料到叶恒竟然和魏宁似乎有仇,早知道就不应该带过来的!
苏氏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单子,可不能毁在叶恒手中。
魏宁脸上的假笑瞬间挂不住了:“叶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不过是个靠运气上位的喽啰,真以为进了这宴会厅,就成人物了?”
叶恒轻笑一声,语气却更冷:“我算什么,不劳魏少定义。倒是魏少,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没让你学会怎么好好说话。怎么,今天又想重温一遍?”
周围的交谈声都低了下去,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冲突。
苏映雪气得指尖发凉。
她看向叶恒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魏宁的讽刺虽然难听,但完全可以委婉化解,维持表面和平,毕竟天海集团的态度至关重要。
可叶恒这一番毫不退让、甚至带有侮辱性的反击,将原本可能存在的转圜余地彻底堵死,等于是当众打了魏宁和天海集团的脸!
眼看着她苏氏上限百号人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
“够了!”苏映雪强行压下怒意,先对脸色铁青的魏宁致歉。
“魏少,抱歉,是我的人失言了。他年轻气盛,请你不要见怪。”
随即,她转向叶恒,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叶恒,你立刻跟我过来!”
她甚至没注意到苏忘川。
后者正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担忧,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叶恒看了一眼魏宁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和苏忘川掩饰得很好的表情,扯了扯嘴角,跟上了苏映雪。
远离人群后,苏映雪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叶恒,美丽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
“叶恒!我叮嘱过你什么?以项目为重,谨言慎行!你都当耳边风了吗?魏宁的话是不中听,但你就不能忍一忍?”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会让苏氏在天海集团眼里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很可能因此彻底失去这个项目的竞争机会!你这不是在帮我,你是在给我树敌,在毁掉苏氏的努力!”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气急了。
原本看到魏宁主动敬酒带来的那点希望,此刻已被叶恒莽撞的言行彻底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