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浑身一颤,磕头的动作僵住,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叶恒不再看他,转头对那名早已吓傻的女店员道:“这套西装,包起来。按原价结算。”、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是!马上!马上!”女店员如梦初醒,连忙手脚并用地跑去开票打包,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
苏氏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去,会议室冰冷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的肃杀与震动。
乔薇坐在原位。
苏忘川被彻底驱逐、股权收回、沦为丧家之犬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她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而更让她心神俱裂的,是苏长鸿亲口宣布——叶恒,是苏映雪的未婚夫。
那个在办公室里,让她感到无比屈辱的男人……竟然是苏总的未婚夫。
乔薇猛地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她身边。
她浑身一僵,抬起头。
苏映雪站在她桌前,一身剪裁精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场清冷。
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会议结束后的余波,依旧是一贯的冷静干练。
“乔部长。”苏映雪开口。
苏总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难道是发现什么了?
乔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苏总。”她尽量平静地回答。
苏映雪的目光扫了她一眼。
“收拾一下,带上战略投资部关于高端美妆线市场和竞品分析的初步报告。”
“半小时后,跟我去一趟云端商场。”
去……云端商场视察?
乔薇送了口气,心中的石头落下,以至于没有立刻回答。
苏映雪微微蹙眉,似乎对她此刻的失态有些不解:
“有问题吗?昨晚的宴会上,我和楚家的楚威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虽然过去有些商业摩擦,但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
“云端商场是楚氏在金陵的项目之一,我们需要实地评估,为新系列产品以及其他潜在产品的入驻做准备。你是战略投资部部长,这方面的评估需要你的专业意见。”
“没、没问题,苏总。”乔薇迅速拿起桌上的平板和文件,进入工作状态。
“报告我已经准备好了,云端商场的客流数据和品牌分析也有最新版,我立刻去取。”
“嗯,直接到地下车库找我。”苏映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会议室,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乔薇缓缓坐回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
买下那套酒红色的西装后,柳知弦迫不及待地让叶恒换上了。
叶恒一身酒红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与她身上那条酒红色包臀裙竟十分相配。
两人并肩走在商场里,宛如一对从时装画报中走出的璧人,惹来不少惊艳的目光。
柳知弦挽着叶恒的手臂,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没走出多远,她便在在一排色彩缤纷的抓娃娃机前停下了脚步。
“想玩这个?”叶恒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里,柳知弦是执掌一方势力的天凤阁主,是妩媚慵懒、心思深沉的成熟女性,与眼前这些充满童趣的机器似乎格格不入。
柳知弦点了点头。
“小时候,可没什么人陪我玩这个。”
她轻声说,语气里藏着一丝极淡的落寞,“养父对我要求严格,阁里的事务又繁杂,好像一眨眼,童年就过去了。”
叶恒心中微动,自然想满足她这个小小的遗憾。
他握了握她的手,温声道:“那今天补上。想抓哪个?”
柳知弦顿时来了精神,指着一台机器里一只雪白滚圆、戴着粉色蝴蝶结的兔子玩偶:“那个!”
叶恒扫码换了一小筐游戏币。
柳知弦接过,兴致勃勃地操控起摇杆。
然而,抓娃娃看似简单,实则极需技巧和运气。
柳知弦一连试了七八次,那机械爪总是软绵绵地在半空松开,兔子玩偶一次次跌落回原地。
“哎呀!又差一点!”柳知弦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那模样不像叱咤风云的阁主,倒像个不服输的小女孩。
叶恒在一旁看着,眼底泛起笑意。
他接过她递来的几个游戏币,站到机器前,目光扫过爪子的角度和玩偶的位置。
作为医圣,对人体骨骼肌肉、力学平衡的把握早已深入本能,此刻用在抓娃娃机上,虽有些大材小用,却意外地合适。
他看准时机,果断按下按钮。
机械爪落下,稳稳地扣住了兔子玩偶的脖子和一只耳朵,然后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和角度,将其提起,缓缓移向出口。
“咚”的一声轻响,玩偶顺利掉落。
柳知弦惊喜地低呼一声,弯腰取出那只毛茸茸的白兔子,抱在怀里。
“真的抓到了!叶恒你好厉害!”
“运气而已。”叶恒淡淡一笑,看着她难得显露的纯粹欢喜,心里也跟着柔软了几分。
原来让她开心,有时候只需要一只小小的玩偶。
后来,柳知弦又看中了几个造型可爱的玩偶。
叶恒便陪着她一起,几乎弹无虚发,没多久,柳知弦怀里就抱了四五只战利品。
引得旁边几个同样在抓娃娃的年轻情侣频频侧目,眼神里满是羡慕。
玩够了之后,柳知弦便继续抓着叶恒的手,去体验其他的项目。
云端商场不愧是楚家在金陵的重要产业,两人逛了一下午,都还有许多地方没去。
只是,一下午过去,纵然是柳知弦,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两人在商场中庭一处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周围绿植环绕,稍显静谧。
柳知弦轻轻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随口道:“走久了,脚有点酸。”
“我帮你揉揉?”说着,叶恒就已经半蹲下来。
柳知弦脸蛋一红。
“不用不用,我不是那么矫情的女人。”
她绝对不会承认,她是觉得脚被叶恒碰到太过于羞耻才拒绝的。
“我当然知道,这和矫情没有关系,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我来帮你把鞋脱了。”
“哎呀,真的不用啦!”
柳知弦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反应,叶恒已经动作轻柔地脱下了她脚上那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
她的脚生得极美,足型纤巧,脚趾圆润如珍珠,脚背肌肤白皙细腻,因为走了些路,微微泛着健康的粉红,脚底则有些许薄汗。
叶恒将她的脚轻轻放在自己膝上,掌心贴了上去。
柳知弦脸一红,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他稳稳按住。
“别动。”他声音平静。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从他的掌心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道,开始在她足底的几个穴位上有节奏地按压、揉捏。
叶恒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仿佛带着电流,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足底的涌泉、太溪等穴位,力道由轻渐重,却又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到疼痛,反而是一种深层的酸胀过后,涌起的无比舒适与松弛。
“嗯……”柳知弦忍不住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喟叹,身体瞬间放松下来,酥麻的感觉从脚底一路窜上小腿,甚至蔓延至全身,让她几乎软倒在椅背上。
她脸颊微红,看着叶恒低垂的侧脸,他神情专注,仿佛正在处理一件极其精密的艺术品,而非仅仅在为她按摩脚掌。
这就是医圣的手段吗?柳知弦恍惚地想。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充斥在心间。
“好些了么?”叶恒抬眼问她,手上动作未停。
柳知弦望着他,眸光如水,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好多了……从来没这么舒服过。”
她顿了顿,带着些许促狭和更深的情意,轻声补充,“叶神医,你这手艺,开个足疗店肯定客似云来。”
叶恒失笑,手上微微加了点力道,换来她一声轻呼。
“专为你服务的,概不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