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无声滑开,沈重山板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见到金玄这副站岗模样,他心头那股火气噌地又往上窜了窜,

    “金玄副局长,能解释一下吗?蚀月行动正在关键时刻,身为指挥部重要成员,你擅离岗位超过二十四小时,通讯转入不可追踪状态,现在却出现在这里……给一位企业高管当门神?”

    “你必须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不是金陵,是魔海。这里的一切行动,由魔海灵组统一指挥调度。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我们的部署,也破坏了协作的基本原则。”

    “沈局长,我并非擅离职守。”金玄开口,“我在此地,是执行另一项更为紧要的任务。”

    “更为紧要?比追查蚀月、保卫数万市民安全更紧要?什么任务能让金陵的副局长抛开既定计划,跑来给人当保镖?”

    “是叶前辈的安排。”金玄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那个名字。

    沈重山一怔。“叶前辈?你是说……叶恒?”

    “是。”

    “他安排你在这里保护苏映雪?”沈重山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感。

    “金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叶恒是康局长派来的特别行动人员,他的职责是协助处理蚀月威胁,不是给他自己的私事调动人手的!而且,以你的实力和职位,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多的话,我不会说,你可以直接去询问叶前辈本人。我的任务,由他下达,也只会由他更改或终止。”

    沈重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直接去问叶恒?

    这话听起来客气,实则充满了推诿和……傲慢!

    让他一个魔海灵组局长,跑去向一个外派来的、年纪轻轻、至今未展现出任何实质指挥或行动成果的“特别人员”请示,能否调回他本该在指挥部履职的副局长?

    这简直是在赤裸裸地挑战他的权威,也是在侮辱整个魔海灵组的协作体系!

    “金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公然违抗协作命令,罔顾大局!我现在以魔海灵组局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止无关任务,返回指挥部报到!一切后果,由我承担!至于叶恒那边,我自会与他沟通!”

    他上前半步,属于筑基期修士的威压隐隐散开,试图在气势上迫使金玄就范。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然而,金玄的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抱歉,沈局长。”金玄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你的命令,我无法执行。我的任务优先级,由叶前辈界定。”

    沈重山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气得差点笑出来。

    “好,很好。”沈重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知道,今天在这里,是绝对带不走金玄了。

    继续僵持,除了让自己更加难堪,毫无意义。

    他狠狠瞪了金玄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会去找叶恒!”

    说完,沈重山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调出加密通讯器里天狼不久前同步过来的临时位置——星海体育中心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车子融入夜色中的车流。

    叶恒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水。

    店门被猛地推开,风铃发出一串急促的撞击声,打断了店内舒缓的背景音乐。

    沈重山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瞬间锁定窗边的位置。

    “你是叶恒?”

    “不错,是我。”叶恒的神念早就注意到了这位筑基期的高手。

    “我是魔海灵组局长,沈重山。”

    “找我有什么事吗?”叶恒问。

    这份过分的平静,在沈重山看来更像是某种无视。

    “你倒是淡定,我不绕弯子,我问你,金玄是怎么回事!”

    “金玄?自然是在执行我交给他的任务。”

    叶恒早预料到,自己贸然让金玄去保护苏映雪,肯定会引起某些人的不满。

    “你的任务?”沈重山几乎要被气笑了,“叶恒同志,我希望你搞清楚状况!金玄是金陵灵组派来支援魔海、协助处理蚀月威胁的行动人员,不是你的私人保镖!你擅自调动他脱离指挥部,去保护一个与任务无关的企业家,这是什么行为?你知道这给我们的指挥体系和前期部署带来多大的混乱和风险吗?”

    “苏映雪是我未婚妻。她在魔海,她的安全,就是我的事。金玄去保护她,我认为必要,所以就他去了。”

    未婚妻?沈重山愣住了。

    但就算苏映雪是他的未婚妻,也不是叶恒这样做的理由。

    “这算是什么理由!最重要的是,凭什么,你能够命令金玄,他可是筑基境的副局长,你有什么能量去命令他?”

    这才是沈重山最核心的疑问,也是他心中最大的不安。

    这种未知,在眼下危机四伏的局势中,带来的可能不仅是助力,也可能是更大的变数。

    “嘎达。”

    门突然被推开了。

    叶恒的视线越过沈重山的肩头,看向门口。

    是林若妃,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身形魁梧得如同铁塔,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劲装,短发如钢针般根根竖起。

    这便是林振海口中的秦武了。

    叶恒猜到了来者是谁。

    神念已如水银泻地般掠过对方全身——后天四层,真气凝实,气血旺盛远超常人,肌肉骨骼的密度异于普通武者,显然是经历过极为严苛的外功锤炼。

    确实是个好手,在世俗界足以横着走,甚至在一些小规模的灵异事件或武者冲突中都能起到定鼎作用。

    可惜,这里是魔海,对手是蚀月。

    林若妃开口:“叶先生,这位就是秦武,我父亲安排的护卫。秦武,这位是灵组的叶恒叶先生,之后演唱会期间的安全事务,主要由他负责协调。”

    秦武的目光落在叶恒身上,那锐利的审视里立刻掺杂了几分毫不掩饰的疑虑和……轻视。

    太年轻了。

    皮肤白皙,身形修长匀称却看不出多少锻炼的痕迹,坐在那里气息平和得像个普通人。

    这就是灵组派来负责这等大事的负责人?

    他的视线又扫过一旁面色铁青、胸口仍在微微起伏的沈重山。

    这人穿着便服,年纪不轻,一点修为没有,此刻正满脸怒容地瞪着叶恒。

    看起来就像个因为下属不听话而气急败坏的普通中年管理人员。

    秦武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这灵组内部也不怎么和谐,这年轻人怕是靠关系上位的,连自己“单位”里的老前辈都压不住。

    他全然不知,这是因为这两人的修为都远超过他,才让他误以为这两人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一股优越感混杂着对任务责任的焦虑,让秦武踏前一步。

    他并未理会沈重山,直接面向叶恒,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惯常的发号施令的口吻:

    “叶先生是吧?林小姐的安全,从现在起由我全面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