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听到儿子的话,这下陈卫国也有点惊讶了。

    这小子的医术,啥时候这么高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没有打断儿子的热情:

    “你要扎哪三针?”

    陈欢也不客气,直接取了三枚干净的银针。

    一边说着,他已经轻轻点针。

    “我认为,除了这五处地方,还要在印堂和阳白下两针。”

    一边说着,陈欢已经落了针。

    陈卫国眼前一亮,这小子下针的手法,什么时候这么熟练了?

    他心中着急地震的事,不解决周长生的头疼病,后面的计划无法展开,所以,他没有半点藏拙的意思,继续说道:

    “头疼先扎风池合谷,一通周身清气。现在把脚上已经把太冲穴的火泄了下去,只需要再补上外关穴,效果自然就来了。”

    一边说,陈欢拿着银针对准周长生的手腕外侧扎了下去,然后重捻银针泄火气。

    随着这最后一针缓缓转动,周长生只感觉堵在鼻孔疼到鼻塞的一股热气缓缓喷了出去。

    他的头脑一阵清明。

    “哎哟,我感觉好多了。”

    周长生睁开眼,这次他再看陈欢,眼中已经全是欣赏。

    因为头疼减轻,他人也显得精神了很多,话也不由得多了几分:

    “小陈啊,你真是得了你父亲的真传了。”

    “这三针下去,我感觉眼睛都清明了。”

    陈卫国看着儿子,有点不可置信。

    这小子半吊子的医术,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

    刚刚那手法,还有能够想到外关穴……

    这是他不学无术的二儿子能用出来的?

    难道……他对针灸的理解,比他老子还深刻?

    陈卫国简直怀疑人生了。

    陈欢听着周厂长的夸赞,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来了一半。

    不去看父亲震惊的脸庞,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说道:

    “周叔,我这也是父亲教得好。”

    “不错!孺子可教也!”

    “老陈,你这医术,后继有人了啊!”

    “你之前好像还跟我抱怨过,说你大儿子没这方面的天赋,二儿子完全是烂泥扶不上墙,这完全就是谦虚嘛。”

    陈卫国更尴尬了。

    他给周长生瞧这头疼症,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个人平时拉家常的时间也久。

    想不到自己这儿子一来,就露了一手。

    这真是又长脸又丢脸。

    眼看周厂长恢复了精神,这针也要扎20分钟巩固泻火。

    陈欢察言观色抓住这个机会,直接开口:

    “周叔,其实我这次来,还有别的事。”

    周长生此时头疼病康复了大半,心情大好,这小陈医术不差,他这头疼又是老毛病了,所以他毫不犹豫说道:

    “嗯,小陈大夫但讲无妨。”

    换了称呼,这说明周长生已经认可了陈欢,他有了说话的资格。

    陈欢直接说道:

    “周叔,其实你今天的头疼,和天气有关。”

    “哦?!”

    “其实,我这次匆忙过来,不止是学医术,前些年,我看报纸的时候,发现最近的天象,和报上说的地震前夕的征兆很像。”

    这话一出口,原本倚靠在摇椅上的周长生马上坐了起来。

    作为林场的大领导,面对天灾这种事,他是异常严肃的。

    “小陈,这话可不能乱讲。”

    周长生的目光锐利,审视起陈欢来,似乎要从他身上,找到说谎的痕迹。

    陈欢目光没有半点躲闪。

    一旁的陈父却是先急了:

    “小王八蛋,你一个小学都没念完的小崽子,敢开这种天大的玩笑!”

    “今天不揍你一顿,你是真要翻天了。”

    一边说,陈卫国已经开始解皮带。

    陈欢一把摁住父亲的手,严肃说道:

    “开这种玩笑,对我肯定没有任何好处。”

    周长生审视着陈欢,对方拿这种事编瞎话,除了耽误林厂正常生产之外,还能得到什么实质性好处呢?

    陈欢不卑不亢:

    “您应该也注意到了,今早井里打出来的水,格外浑浊。”

    “不止是这样,寻常的早霞都是淡粉,橘黄色的,今天的云红的都发黑了。”

    周长生下意识往外看,陈欢指着天边:

    “厂长您看,这云不是铺开的,而是条带状,宛如长蛇横亘空际,久而不散,那边的烟柱,笔直挺立。”

    “除了这些,我打水的时候还发现,村里的猪牛狗这些畜生都很躁动,来的路上还看到了很多长虫上了土路。”

    “不是有句老话讲吗?”

    “早霞红得邪,地下龙要挪!”

    “我是个年轻人,本身没啥文化,咱们是不是要打个电话向上面请示一下专家?”

    陈欢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周长生果然听进去了,他自己伸手,拔掉手腕和脚面的针,动作利落,几根针很快都扔到了桌上。

    一边拔,他一边说:

    “小陈,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这次可帮了周叔大忙了。”

    “真要是地动的话,就凭这几句话,你当记首功!”

    连鞋都顾不上穿,周长生直接出了屋子。

    一旁,陈卫国见周长生紧张的模样,他焦急说道:

    “你这个混小子,你才识得几个字?这种事,是能乱说的吗?”

    陈欢神情严肃:“爹,这事儿不是开玩笑,周厂长打个电话就能确认,小心无大错啊。”

    陈卫国深深看了自己这个二儿子一眼,紧跟着老周出了屋子。

    因为是林场厂长,他家里接了有线电话。

    跟着进了客厅,就听到周厂长把电话拨了出去,然后严肃地把陈欢说的现象和推断说了个大概。

    焦急的等待了二十多分钟,屋子里的气氛沉闷极了。

    很快,电话回了过来,周厂长听着,连连称是,陈欢和陈卫国就站在一旁竖着耳朵等待结果。

    周长生脸色难看,一边匆匆往外走一边说道:

    “老陈,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专家回消息了,这些现象很有可能就是地震,我现在要立刻到林场主持工作,上面应该很快就会通知各个县乡。”

    三个人匆匆朝着林场去,周长生果断把中层领导全都召集过来,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上面有通知,所有原木堆方工程全部停止,任何工人不能在木方位置逗留,迅速来操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