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伯纳德不知所措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林恩开口了。
他拍了拍衣服,看着芙蕾雅微笑着说:
“芙蕾雅,你今天去陪你的父亲吧,工作的事我可以交给其他人。”
“等到明天的时候,你再来帮我翻译外国资料也不迟。”
“诶,这样吗?”
芙蕾雅眨了眨眼,面露疑惑。
“恩,就是这样。”
林恩果断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面色难看的伯纳德,礼貌地说:
“伯纳德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工作要做。”
“祝你们一路顺利!”
“芙蕾雅,明天见!”
“明天见!”
芙蕾雅笑着招手,高兴地做出了回答。
看着林恩远去的背影,伯纳德转头看向芙蕾雅,面色复杂地说:
“孩子,你和克莱尔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你们只是同学吗?”
“是啊,我们当然是同学,不过我还是他的雇员!”
芙蕾雅转过头,微笑着回答说:
“父亲我跟你说,林恩他就是个天才,仅仅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便赚到了几十万英镑!”
“我现在在他手下工作完全不亏,或许还能跟他学到点东西呢?”
“…………”
看着声音略显兴奋的女儿,伯纳德眼神复杂,再次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很想让芙蕾雅远离那个林恩,但如果林恩真的有能力赚这么多钱,两人接触也不算什么坏事。
毕竟芙蕾雅终究是要嫁人的。
如果能嫁个喜欢的,有能力的,自己也可以少操点心。
所以——
“芙蕾雅,你最近一定要好好学习,少找那个克莱尔。”
伯纳德表情严肃,声音认真地说:
“现在你的任务是学习,而不是工作。”
“等你毕业之后,你再工作也不迟。”
虽然在理性上,伯纳德知道芙蕾雅与林恩的接触并不算一件坏事。
但是在感性上,伯纳德内心十分不爽。
所以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伯纳德严肃地做出了嘱咐。
而面对伯纳德的嘱咐,芙蕾雅则是立刻点头,一本正经地说:
“放心吧,父亲,我会好好学习的!绝不会因为工作影响了学习!”
“…………”
看着一脸认真的芙蕾雅,伯纳德的表情更复杂了。
虽然芙蕾雅没有直接反驳,但她的意思很明显,她还是会找那个林恩。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总不能象那些老古板一样,让她们两个强制分开吧。
于是伯纳德叹了一口气,手扶着帽子,无奈地说:
“芙蕾雅,我们走吧,该回家了。”
“回去之后,你跟我好好讲讲克莱尔的事情,我至少要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好的,父亲!”
芙蕾雅嘴角上扬,微笑着做出了回答。
——
就在伯纳德和芙蕾雅谈话的时候,林恩已经坐上了车。
“马克,安保部队准备好了吧。”
林恩坐在副驾驶上,冷静地问道。
“准备好了,先生。”
马克手扶方向盘,自信地说:
“我找的安保人员都是退伍老兵,虽然十几年没训练了,但终究有底子。”
“所以在经过一周的训练之后,安保人员已经准备完毕,完全可以执行任务。”
“好,那我们现在就前往伦敦东区。”
林恩紧了紧衣服,嘴角上扬地说:
“据我所知,黑衫军的行动越来越激进了。”
“原先他们只是在东区游行,往商店上泼墨,泼秽物。”
“但是在最近,他们已经开始打砸抢烧商店了。”
“在这种情况下,正是保护伞出动的时候。”
“好的,先生,我们马上到!”
马克微笑点头,然后发动汽车,快速前往了伦敦东区。
伦敦东区是不列颠最大的希伯来人聚集地,从本世纪初开始,便有众多的希伯来人因为东欧动乱来到这里。
他们的到来不仅扰乱了治安,还影响了本地人的就业,因为希伯来人愿意接受更廉价的薪水。
在这种情况下,本地居民便对希伯来人产生了不满,而黑衫军便抓住了这一点。
他们不断进行反希伯来宣传,并默许对希伯来人的暴力。
尽管在这个过程中,工党,康米,希伯来社群,以及部分宗教团体都进行了抗争,但是在当前的时间点,他们并没有团结起来。
而这,就给了保护伞公司一个机会。
在林恩的指引下,马克开着车,到达了东区的希伯来教堂。
“先生,我们为什么要来教堂?”
马克一边停车,一边好奇地问:
“如果我们提供安保服务的话,不应该去找商铺吗?”
“还是说,教堂也需要我们的保护?”
“马克,希伯来教堂当然需要我们的保护。”
林恩单手扣着帽子,微笑着说:
“在黑衫军看来,希伯来教堂有着重大的政治意义。”
“如果他们破坏了教堂,他们就能精神胜利,认为他们击败了希伯来人。”
“所以从1935年开始,希伯来教堂的安全一直受到威胁。”
“如果我们能为教堂提供保护,那么在信仰的加持下,就会有更多的希伯来人愿意接受我们的保护。”
“所以马克,现在落车吧!”
林恩打开车门,顶着风雪走落车,冷静地说:
“我们该去推销业务了。”
“好的,先生!”
马克立刻点头,然后走落车,跟在林恩身边。
1936年的伦敦是箫条的,也是寒冷的。
在经济危机和寒冷的双重影响下,许多希伯来人衣衫褴缕地站在教堂外,领着教堂的食物救助。
看着风雪中麻木排队的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孩子,林恩露出了复杂的眼神。
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人之所以会沦落至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列颠的不作为。
只要不列颠政府行动起来,至少能让底层人吃上一口饭。
不列颠政府绝对有这个能力。
但是,现在的保守党绝对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们认为自由主义能够拯救一切。
而自己现在人微言轻,根本无法影响政府的决策。
所以……自己也只能说声抱歉,然后转头离开了。
希望这些人能活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