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走进书房的芙蕾雅,林恩从文档堆中抬起头来,露出了得救的表情。
他拿出一叠报纸,推到桌子面前,声音严肃地说:
“芙蕾雅,你不是懂德语吗,我现在需要你翻译这些德语报纸。”
“他们是德意志的主要报纸,可以反映德意志最近的国内情况。”
“所以你能把报纸的标题翻译下来,并做个统计方便我查看吗?”
“当然可以。”
芙蕾雅果断点头,坐到林恩对面接过了报纸,又好奇地问道:
“不过,林恩你为什么要翻译德意志的报纸,这与你的商业计划有关吗?”
“这与我的商业计划无关,但是和我的备战计划有关。”
林恩拿起热可可喝了一口,有些疲惫地说:
“在我看来,德意志迟早会发动第2次世界大战,小胡子绝对不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如果他是和平主义者的话,就不会持反希伯来立场,并且推动扩军了。”
“所以芙蕾雅,我需要得知德意志的最新新闻,这样才能判断他们的备战情况。”
“这样么……”
芙蕾雅疑惑地挠了挠头,仍然不明白林恩的逻辑。
毕竟她平时不关注国际新闻,也不关注国际局势,根本不了解德意志的情况。
不过既然林恩让她这么做了,那么她就照做吧。
于是芙蕾雅点了点头,拿起报纸认真地说:
“放心吧,林恩,我会认真翻译的。”
“你就等着查看吧!”
“好,那我就期待着了。”
林恩微微一笑,然后又认真查看起手中的专利清单,想要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专利可以捡漏。
——
约4小时之后
芙蕾雅放下手中的钢笔,看着自己记录下来的报纸标题,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纽伦堡帝国议会:保护德意志血统的法律!》
《希伯来世界威胁:新的战斗之年开始了》
《没有殖民地就无法生存!》
《德意志要求殖民地!我们不会放弃我们的权利!》
《但泽是帝国的,驳国际联盟的指责!》
《希伯来人受到保护——因此他们的财产属于国家!》
看着以上的多条新闻,芙蕾雅紧皱起眉头,因为这些新闻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了。
在看到这些新闻之前,她一直以为德意志是个正常的国家,今年还举办了着名的奥运会。
但是从这些新闻就能看出,德意志现在根本不象现代国家。
首先在纽伦堡会议上,德意志在法律上禁止了希伯来人通婚,这已经严重侵犯了人权。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主流报纸上大肆鼓吹与希伯来人战斗到底,并在今年的时候,宣布国家可以随意没收希伯来人的财产。
原先芙蕾雅只知道德意志反希伯来,却不知道反得这么严重。
“……怪不得有那么多希伯来人来到伦敦。”
芙蕾雅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又看起接下来的新闻。
在今年年初的报纸上,戈培尔公开宣称德意志必须要有殖民地,这是德意志的权利。
但在当今世界,所有殖民地都被瓜分完毕了,如果德意志想要,就必须要发起战争。
这种激进的宣传能出现在主流报纸上,已经代表了德意志的主流政治方向。
而除此之外,在1月31日,人民观察报还公开宣称但泽是德国的,可它明明是一个自由市。
很明显,德意志已经不再掩饰它的野心了。
“……林恩,我已经整理好标题了。”
芙蕾雅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林恩,皱着眉头说:
“在我看来,德意志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他们仿佛处在一种狂热之中。”
“狂热?”
听到这话,林恩接过笔记本,一边认真查看,一边好奇地问道:
“芙蕾雅,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们对希伯来人的态度实在是太夸张了。”
芙蕾雅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紧皱眉头说:
“就在去年,他们禁止希伯来人与外族通婚,说要纯净血脉。”
“但只要是个人就能想到,几千年下来,谁敢保证自己的身上没有希伯来血统。”
“这种既不科学,又不理智的法律竟然能得到通过。”
“这已经说明了德意志的狂热。”
说完这点,芙蕾雅顿了顿,又敲敲桌子严肃地说:
“而除此之外,今年的新法律更是糟糕,它直接赋予国家剥夺希伯来人财产的权利。”
“我真不知道德意志是怎么通过这个法律的。”
“今天他能剥夺希伯来人的财产,明天他就能剥夺波兰人,斯拉夫人,或者是其他人的财产。”
“难道说,德意志现在就没有聪明人吗?”
听到芙蕾雅的抱怨,林恩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温和地说道:
“芙蕾雅,德意志不是没有聪明人,但他们大多被迫害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你听说过国会纵火案件吗?”
“国会纵火案件?”
芙蕾雅眨了眨眼,然后挠着脸颊,有些尴尬地说:
“抱歉,我平常不关注政治,顶多看看欧战的传记小说。”
“所以……国会纵火案件是什么?”
看着一脸好奇的芙蕾雅,林恩前倾身体,认真地说:
“1933年,德意志的国会大厦突然被人纵火,根据德意志的官方说法,是左翼人员烧毁了国会大厦。”
“所以当时的小胡子便把左翼定为恐怖分子,对德意志的左翼展开了大清洗。”
“虽然我不知道这次清洗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自从清洗之后,德意志越来越狂热,逐渐开始军备重整。”
“如果他们继续扩军,那么第2次欧洲战争几乎无法避免。”
“这……”
听到第2次欧洲战争,芙蕾雅愣住了,她攥紧衣袖,眼神逐渐紧张起来。
身为法兰西人,没有人比她更恐惧一场大型战争。
因为法兰西在欧战中牺牲的人太多了。
如果再来一回的话,法兰西又会牺牲多少人呢?
带着这样的恐惧,芙蕾雅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问道:
“林恩,我们就不能做些什么,阻止德意志的狂热,阻止第2次欧战吗?”
“……是的,因为我们并不是政客。”
“我们太弱小了,没有力量。”